第5章 接地气的问题
突然被打断思绪，姜宏幽幽的眼神看向了归来的师弟。
这家伙怎么喊的呢？
目光落在殿外拥簇着的一群异种马身上，姜宏的眼神不禁变得悲愤。
他说的真是马？
“师尊，弟子去了名录堂，名叫‘lì，kè’的人还挺多嘞。弟子也不知道大师兄指的哪一个，就把他们的马都给借回来啦。”
借马的师弟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中听，小跑着跨入大殿，一脸献宝似的指着殿外的群马看向宫婉娴禀报。
“……”
满殿的人无不沉默，眼神闪烁不定。
片刻后，不少师弟师妹们纷纷仰头看向了大殿天花板。
一张张嘴唇，也是不约而同地紧抿起来。
宫婉娴吸了口气，轻轻地挥了挥手：“都还回去吧！”
“啊？”
刚刚返回的师弟不由得一怔：“都不对吗？”
宫婉娴一手撑额，一手再次轻挥。
借马的师弟意兴阑珊地叹息起来：“大师兄这也忒讲究了吧？”
你小子……
姜宏提手指着借马的师弟，脸颊挤出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所幸借马的师弟也没过多好奇，很快就驱赶着借来的马群离开了。
小插曲，别介意。
姜宏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无视了殿中很尴尬的气氛，径直看向宫婉娴笑道：“师尊，咱们修炼去吧！”
固执的家伙，希望能够遇到心怀仁慈的对手吧……
宫婉娴叹了口气起身，看向殿中弟子嘱咐道：“将万霞峰适宜论武的弟子名单抄录一份，送去名录堂登记造册。”
名录堂专职负责宗门内一切大小事务的名单登记。
天道论武盛会这般大事情，名录堂登记是首要流程。
“是！师尊！”
众弟子纷纷应承。
宫婉娴不再逗留，起身随同姜宏离去。
“有什么疑问，问吧！”
不一会儿，来到了万霞峰一座竹屋，宫婉娴轻车熟路地挥袖入座。
我哪有什么疑问啊？
就算真有疑问，即便讲了，也是学也学不会，听又听不懂，懂也不会做，做也做不好。
姜宏挠挠头，不管了，胡诌呗。
任务要紧，先拖她两个时辰再说。
想到这里，姜宏的脑子里，不住地回忆着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
须臾，姜宏眼睛一亮，笑吟吟地看向宫婉娴询问起来。
“师尊，弟子想问，何为仙？”
嗯？
刚开始就将这堂课的旋律定这么高吗？
宫婉娴黛眉微挑，美眸微凝。
沉吟了下，宫婉娴认真地回道：“强到无敌，不老不死，谓之仙。”
很中肯的回答……
但，不够深奥啊。
姜宏撇撇嘴，也没计较，转而追问：“仙在哪？”
“自然在仙界。”
宫婉娴不假思索地回答。“仙界又在哪？”
姜宏马不停蹄继续询问。
“在天上！”
宫婉娴抬手指天。
姜宏眼睛骤亮：“那我们成仙，岂不就是上天？”
“……”
宫婉娴沉默了，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太中听？
但她左思右想，却也挑不出毛病。
沉吟了下，宫婉娴告诫道：“虽然你这样的说法，倒也没错。但，下次你还是不要这样说，容易让人误会。”
你说得对，但下次不要说了？
姜宏飒然一笑：“那弟子到底是说没说对？”
这是纠结对错的时候吗？
宫婉娴一脸懵逼。
“你说得对。”
看着姜宏殷切求知的眼神，宫婉娴还是如实的做出了回答。
“既然弟子说得对，那师尊又为何不让弟子再说？这跟错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姜宏倒了杯茶，笑吟吟地看着宫婉娴。
“罢了，是师尊会错了意，你可以说。”
宫婉娴抬手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纠结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呢？
眼看着姜宏准备继续追问，宫婉娴急忙抬手打断：“你换个问题！”
姜宏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还早着呢。
两个时辰可怎么熬呢？
姜宏抓耳挠腮一阵冥思苦想，终于计上心头。
“师尊，第二个问题，请听题……”
姜宏呷了口茶，看向宫婉娴笑道：“我辈修仙之人，突破渡劫期以后，成功渡过雷劫便可飞升成仙。”
“渡劫失败，则会跨入大乘期，成就散仙。那么，请问师尊，散仙算是仙人吗？”
这还用问？
宫婉娴不疑有他：“当然算！”
“很好！”
姜宏飒然一笑：“那么，聚会的时候，散仙能坐仙人那桌吗？”
？？？
这是什么问题？
宫婉娴仔细思索，一时竟然也拿捏不定。
散仙虽然在修仙界之中也被誉为仙人，但世所皆知那是伪仙。
跟真正飞升仙界的真仙，完全是两个阶级。
伪仙跟真仙坐一桌聚会，应该会被真仙们鄙夷的吧？
“师尊也不知道答案吗？”
看着宫婉娴沉默，姜宏呷了口茶，笑吟吟的追问。
“应该……可以吧？”
宫婉娴迟疑着回道，伪的跟真的，应该可以和睦相处吧？
譬如伪娘们儿和真娘们儿？。
“什么叫应该可以？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应该可以是什么鬼？”
姜宏撇嘴一笑：“师尊，弟子要的是肯定的回答，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含糊不清啊。没有准确答案，你让弟子修什么仙呢？”
宫婉娴一阵无语，转而示意：“你换个问题！”
“成！那师尊请听题……”
姜宏也不纠结，转而问道：“一个修仙者，肉身被毁，元婴夺舍重生。那么，这个人后面跟他的道侣生下来的孩子，是算他的？还是被他夺舍的人的？”(°Д°)？
这跟修仙也沾边？
宫婉娴表情茫然。
“师尊也不知道？那我再换一个。”
姜宏见状，识趣地再度转移话题：“世所皆知，妖族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化形为人。那么，化形为人的妖族，撒的尿算是人尿？还是妖尿？”
“……”
宫婉娴表情僵住。
“还是不知道？那我再换。”
姜宏挑眉一笑：“一个炼丹师，在炼制某种丹药时，需要妖族精血做引。这时候，他身边有一个人族和妖族的混血儿。”
“那么，师尊，用这个混血儿的血做引，这丹能炼成功吗？”
┐(‘～`；)┌ ……
宫婉娴的神情再也绷不住，已经开始垮了。
有两个时辰了吗？
怎么还不结束？
“还是不知道啊？那我再换一个。”
姜宏呷了口茶，继续笑道：“人和妖能够怀孕，那么，人和鬼呢？”
Σ(っ°Д°；)っ。
咱能问些接地气的问题吗？
宫婉娴的表情都是变得惊恐了起来。
“师尊，还是不清楚啊？”
姜宏的表情，变得戏谑起来。
咳……
宫婉娴轻咳了声，醒过神来，急忙故作镇定地嘱咐：“你问些贴合实际的。”
“行吧……”
姜宏爽快一笑：“佛门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门飞升成仙，世称证道成佛。”
“那么，我杀掉一群人以后，再把刀放下，我是不是就可以立马成仙？”
这个问题我知道！
宫婉娴双眼骤亮：“这个不可以！佛门这番话的意思，是在劝人向善，不可多造杀孽的。”
姜宏微微颔首，随即追问：“既然不能成佛，那……佛门这算不算打了诳语？”
啊？
刚想喝口茶的宫婉娴，端起茶杯的动作刹那僵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