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波稳了，优势在我！
他手中的兽皮古籍，在这一刻，轰然散发出万丈金光，将整个洞府，映照得亮如白昼！
【叮！悟性光环已开启！《流云诀》深度解析模式启动！】
系统的声音落下，夜无涯只感觉自己的脑海瞬间变得一片空明。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天灵盖掀开，灌入了整片星河的智慧。
眼前古籍上那些晦涩、扭曲的古老神文，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神秘的面纱。
它们分崩离析，重组成最本源的法则线条。
识海中，那些原本还在演练招式的金色小人，动作骤然放慢了千百倍。
金色小人每一次出剑的角度，每一分力道的收放，每一缕剑意的生灭，都像被镌刻在时空中，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神念之中。
云无常形，水无常势。
《流云诀》的精髓奥义，此刻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那些需要其他天才弟子，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苦苦参悟的剑道关隘，对他而言，就如喝水简单。
这是一种唤醒。
仿佛他不是在初学这套剑法，而是一个已经将其修炼了千百遍的绝世剑客，此刻只是在重温一场遗忘了许久的旧梦。
洞府内的空间，显得局促。
《流云诀》的飘逸，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来承载。
夜无涯走出洞府，身形一晃，便来到了缥缈峰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飞瀑之下。
巨大的瀑布如银河倒挂，轰鸣着砸入下方的深潭，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他手持那柄从宗门领来的，最普通的制式铁剑，赤足立于潭边一块湿滑的青石之上。
他闭上了双眼。
没有立刻出剑。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
感受风拂过脸颊的轨迹，感受水雾浸润衣衫的湿意，感受瀑布那狂猛冲击力下，蕴含着的永恒不变的律动。
许久，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
他的身形，如同风中的一片柳絮，轻盈地飘动起来。
脚下的青石湿滑无比，他却如履平地，每一次落脚，都踩在风与水流最微妙的节点上。
手中的铁剑，则化作了一缕缭绕的流云，时而舒展，时而卷曲。
剑光所过之处，只是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天地的宁静。
他的身影在瀑布前穿梭，渐渐地，人、剑、风、水，仿佛融为了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他就是风，剑就是云。
夜无涯这番“反常”的举动，自然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玄逸的洞府之内，气氛阴沉。
一名跟班弟子正跪在地上，将后山看到的一切，添油加醋地禀报。
“玄逸师兄，那夜无涯……他，他好像疯了！”
“什么？他放弃了打坐，跑去瀑布下面练剑了？”玄逸正擦拭着自己的青木剑，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满是困惑。
那跟班弟子连忙点头。
“是啊！弟子亲眼所见！他就在那瀑布下面，拿着一把破铁剑，跟跳大神一样，软绵绵地挥来挥去，弟子看了半天，那剑法……别说威力了，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跳大神？”
玄逸皱起了眉。
“走，去看看。”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带上李赫与赵乾，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山。
三人寻了一处隐蔽的密林，远远地朝着瀑布方向望去。
一看之下，三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水雾弥漫的瀑布之前，夜无涯的身影飘忽不定，手中那套剑法，确实如那名弟子所言，软绵绵的，毫无半分杀伤力可言。
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在晨雾之中，翩翩起舞。
“噗嗤！”
赵乾最先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一向崇尚力量，看着夜无涯那“娘们唧唧”的动作，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没看错吧？这就是师尊唯一的亲传弟子？他这是在练剑，还是在给我们表演助兴的舞姿？”
李赫手中的折扇“刷”地一下打开，遮住了半张脸，眼中却满是讥讽。
“赵师兄此言差矣，我看夜师弟这是在参悟‘天人合一’的无上大道呢。你看他那身姿，多飘逸，多出尘。”
玄逸起初还带着一丝警惕，可仔仔细细地看了半晌之后，他脸上那最后一丝凝重，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蠢货！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玄逸收敛笑意，眼神冰冷，用一种专家的口吻，对身旁二人进行点评。
“我辈剑修，所求为何？唯坚不破，唯快不破！”
他伸手指着远处夜无涯的身影，像是在指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看他，身法飘忽，看似灵动，实则毫无根基，剑招软弱，看似精妙，实则华而不实！这根本就是走了邪魔歪道！”
“他定然是知道自己的《九霄凝气诀》不堪一击，又找不到任何高人指点，心中急了，慌了！所以病急乱投医，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寻来了这么一套不入流的旁门左道剑术，妄图另辟蹊径！”
赵乾深以为然地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
“玄逸师兄说的是！真正的对决，靠的是实打实的灵力和力量！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一拳下去，就全趴下了！”
玄逸冷哼一声，眼中的轻蔑更甚。
“他这是被我们逼得走火入魔，道心都乱了！一个连自己道路都看不清的修士，已经彻底废了！”
他转过身，再也懒得看夜无涯一眼。
那道身影在他眼中，已经从一个需要重视的对手，彻底沦为了一个跳梁小丑。李赫收起折扇，轻笑着跟上。
“看来，峰内小比，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玄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他跳吧。”
“他越是在这套垃圾剑法上浪费时间，等到小比那日，败得就会越惨，越是滑稽。”
“我要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剑，只用一剑，就将他连人带剑，一同斩断！”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缥缈峰未来的希望！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师尊栽培的弟子！”
密林之中，三人带着满心的轻蔑与快意，悄然离去。
而在他们身后。
瀑布之前，一直闭目练剑的夜无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朝着玄逸等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铁剑，轻轻向前递出。
一片被水流卷动的树叶，恰好飘落，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剑尖之上。
叶片在剑尖，微微颤动。
却始终，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