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弄死你！
不！
不要！
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狠狠捏爆！
愤怒只是表象，恐惧失去才是内核！
理智的弦。
“嘣”的一声，断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暴怒，如沉睡亿万年的混沌凶兽，睁开了眼！
【叮！检测到宿主守护之心达到临界点！情感强度超越系统预设阈值！】
【叮！触发终极守护任务：【修罗降世】！】
【任务说明：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师尊云曦瑶！清除一切威胁！】
【任务奖励：临时获得‘金丹期巅峰’战力！宿主守护意志越强，战力增幅越大！无上限！】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情感能量逸散！增幅正在失控性攀升！当前状态已超越界定！请宿主……滋……滋……错误！错误！无法解析当前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带上了机械性的恐慌和电流杂音。
去他妈的系统！
去他妈的代价！
师尊都要没了，要这一身修为，又有何用！
夜无涯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死！
眼前这个男人，必须死！死得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凄惨！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百倍、千倍的气息，从夜无涯体内山呼海啸般炸开！
天极峰上空的云层，被这股气息瞬间搅碎，露出漆黑的虚空！
擂台周围的灵草仙植，在刹那间枯萎成灰！
整座天极峰的护宗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警报！
这不是力量。
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一个连世界都在为之战栗的存在，降临了！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抬起了头。
当那双眼睛再度睁开时，全场数万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齐齐神魂刺痛。
当场就有上千名弟子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口鼻溢血，昏死过去！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缓缓转动的，血色漩涡！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虚无。
一种视万物为尘埃，可以随手抹去的……绝对的漠然！
火烈公子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从那双血色漩中，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不是死亡。
是……消失。
一种无法抗拒，无法理解，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除的……终极恐惧。
“不……不可能……”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音，“你只是个金丹初……”
夜无涯动了。
他松开了剑。
任由那柄削铁如泥的灵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脚下轻轻一踏。
“咔嚓——！”
坚硬无比的白玉擂台，在他脚下，无声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峡谷！他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火烈公子面前。
没有音爆，没有残影。
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一只手，轻飘飘地按在了火烈公子的天灵盖上。
一道沙哑、冰冷，不似人声的低语，响彻整个死寂的天地。
“你，该，死。”
血光一闪！
人已至！
没有轨迹，只有结果！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才刚刚追上他的残影！
火烈公子眼中的血色人影，从一个点，瞬间填满了整个视野！
死亡！
他甚至连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战斗本能就已接管了身体。
“魔龙甲！开！”
一声嘶吼，残存的魔元悉数涌向双臂，漆黑的鳞甲瞬间交叠，护在胸前！
这是他最后的屏障！
下一瞬。
夜无涯那只平平无奇的拳头，到了。
轰——！！！
撞击声沉闷得令人心悸，仿佛砸穿的不是护甲，而是天地间的静默！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坚硬的白玉擂台表层生生刮去一层！台下前排的弟子被狂风掀翻，滚作一团！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轰鸣中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火烈公子引以为傲的魔龙臂铠，从拳头接触点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随即……轰然炸碎！
无数甲片混着血肉，如弹片般向四周激射！
“噗！”
火烈公子胸膛整个凹陷下去，骨骼碎裂的闷响被巨力压在体内！
他像个破麻袋，被一拳轰飞，人在半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末的魔血才终于爆开！
轰！
他狠狠砸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又无力地滑落在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结束了？
不。
血影一晃，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火烈公子惊骇欲绝，强榨出最后一丝魔元，尚算完好的右手化作魔爪，掏向夜无涯的肩膀！
同归于尽！
夜无涯不闪不避。
“嗤！”
魔爪在他肩头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那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就在魔爪及身的瞬间，他一记铁肘，挟着焚尽一切的暴怒，横贯而出，精准地砸在火烈公子的侧脸！
砰！
骨裂声清晰可闻！
火烈公子的半边脸颊整个塌了下去，牙齿和着血沫，喷溅而出！
夜无涯的内心，唯有冰冷的咆哮。
这一肘，是替师尊还你那句“玩物”！
全场，一片死寂。
观礼台上，连宗主青渊真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容。
那是什么力量？
不是真元，不是灵力……那是……规则！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毁灭的规则！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瑶儿……”
云曦瑶的唇瓣被咬出了血，体内的火毒灼心蚀骨，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心头那道身影带来的刺痛。
傻子。
这个傻子！
他每一次不闪不避，每一次以伤换伤，那撕裂的痛楚，都通过冥冥中的情根联系，分毫不差地传递到她的神魂深处。
比火毒更痛！
痛得让她几乎要窒息！
可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又有一股从未有过的，被一个男人用生命和灵魂守护着的滚烫暖流，冲刷着她冰封了千百年的心。
让她战栗，让她陌生，让她……沉溺。
两行清泪，终于决堤，划过她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颊。
擂台上。
“吼！”
火烈公子彻底崩溃了，他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转身就想爬下擂台。
“我认输！别杀我！我认输！”
“认输？”
夜无涯沙哑的声音，比九幽寒冰更冷。
“本座的师尊，你也配碰？”
话音未落，他已出现在火烈公子身后，右手快如鹰爪，一把扣住了对方仅剩的左臂！
“你说，要让她堕落？”
“不……我……”
火烈公子的话，被一声恐怖的撕裂声打断。
“撕拉——！”
那不是布帛撕裂，是筋腱、血肉、骨骼被活生生从躯干上剥离的声音！
在数万人惊恐的注视下，一条完整的臂膀，带着喷涌的血柱，被夜无涯随手扔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火烈公子抱着肩膀的血洞，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夜无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一脚。
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火烈公子被踹得离地半尺，又重重摔下。
夜无涯缓缓抬起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锵——”
秋水古剑感应到主人的杀意，自行飞出剑鞘，落入他的手中。
冰冷的剑尖，死死抵住了火烈公子的咽喉。
风停了。
惨嚎也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夜无涯那双缓缓转动的血色漩涡。
他踩着火烈的脸，剑尖抵喉。
血眸却越过脚下的垃圾，穿过死寂的人群，望向了观礼台的最高处。
望向那个让他甘愿焚尽神魂的女人。
疯魔因她而起。
那便，由她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