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确实够料
那扇布满锈迹的钢铁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里面的人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玄肩上的断角。
“这真是妖王的角？”
陈玄点了点头，将断角往前一递。
那人接过，手一搭上去，脸色瞬间变了。
他能感受到那枚角残留的一丝丝本源气息，阴冷、暴戾，却又极其精纯。
这种材料，别说他这辈子头一次见，就算在古老的书卷里，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这玩意儿……确实够料。”
他喃喃自语，随即抬起头，斜着眼瞟了陈玄一眼：“小子，你这是想让我给你打造兵器？”
“不错。听说能驾驭这断角的，京城里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哼。”
老头冷笑一声，转身走进屋子：“那你跟我进来。”
屋里乌漆嘛黑，满地都是废旧的齿轮和金属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金属燃烧后的焦灼气息。
陈玄差点一脚踩进一个熔炉坑里，幸好反应快跳了开来。
“别踩我的炼炉，掉下去就别想出来了。”老头头也不回地说。
他把断角小心地放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金属操作台上，然后坐下来，开始摸索起旁边一堆杂乱的卷轴和工具。
嘴里还嘟囔着：“这材料……得用玄铁来做骨架，再以百年铁木为护柄……还有那玩意儿最难的是封印它体内残留的本源气息……没有金刚砂抛光，你的手会直接被腐蚀成灰。”
说到这，他突然停住，扭过头来盯着陈玄。
“我可以答应你，帮你打造三件兵器。”
陈玄一愣：“三件？”
“妖王的角大，够料，我还能用边角料再给你打造点别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得先帮我搞到东西。”
陈玄立刻皱起了眉头：“什么东西？”
“很简单。”他竖起三根手指头，“两天之内，给我找来一百块上品玄铁，一百块百年铁木板，还有一百袋上品金刚砂。”
“……”
陈玄直接愣住了。
这老头是疯了吗？
“我没听错吧？两天？这些材料，放在京城拍卖行里，一块玄铁都能卖出天价。你要一百块？”
“铁木板也是极罕之物，不是百年老树砍下来的都不合格。”
“还有那金刚砂，连镇妖司的战铠部都只能配几袋，你要一百袋？”
“我说了，这材料打造出来的东西，能封印妖王残力。”老头耸耸肩，一副爱干不干的模样。
“你要打造一把能跟你性命挂钩的兵器，我自然得开出这样的材料单。要是你觉得难，就滚。”
“……你是故意的吧？”
“当然。”他一点不掩饰，“张怀勇那狗东西介绍的人，我自然要给你点下马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真变成谁都能请动了？”
陈玄有点想笑，但他笑不出来。他知道，这事真的难。
不是花钱能解决的事。
这些材料，要么被几大家族囤着，要么在军方的仓库里死锁着。
市面流通的，全是下品或者中品，根本不达标。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
“行。你等着。”
“哦？”老头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真打算去找？”
“不是打算，”陈玄转身往外走，眼神坚毅，“是肯定。”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咧嘴一笑，啐了一口烟灰。
“骨头倒是够硬，看你能不能啃得动那些老狐狸的盘子。”
就在陈玄推门而出时，身后传来一声拖长的喊。
“喂，小子！”
陈玄脚步一顿，回头。
公输演一边从炉台下的木箱里翻着，一边嘟囔着：“光你一个人瞎撞，还真就把这玩意儿当买菜了？”
没几秒，他从乱七八糟的图纸和卷轴中抽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揉成一团扔过来。
“接着。”
陈玄单手一接，展开看了看。
上面写着十几行名字和编号，每一个都工整地标注着一种材料：上品玄铁、百年铁木、金刚砂……
还有对应的持有者、任务代码，以及赏赐方式。
“这是什么？”他皱眉。
“你要的东西，不少都在这几家贵族手里。”公输演一边摆弄着桌上的锻炉火种，一边随口解释。
“那帮人不差钱，差的是脸，不想自己动手，又嫌求人麻烦，就把事儿挂在皇城榜上。”
“皇城榜？”陈玄低声念了一句，眼神渐渐清晰。
“没听说过也正常。”老头咂嘴，“那玩意儿是这几年才有的，归御史台管理，专门处理贵族发布的官方委托任务。”
“你想拿他们手里的材料，不管是借是换都没门。唯一的路，就是揭榜，用命换。”
陈玄盯着羊皮纸，心中已经开始飞快计算。
纸上的名字不少，全是京城里的老牌权贵。
公输演啧了一声：“说白了，这榜就是官府背书的雇佣市场，只不过包装得体面点。”
“贵族挂榜，有官方做担保；揭榜人接任务，有律法保护；完成任务，就能凭据兑换物资。”
“不过有一条，揭榜人要自己担风险。榜上写得清清楚楚：生死自负。”
“这些任务，真就能换材料？”陈玄确认。
“你别问我，我只打铁。”老头翻了个白眼。
“材料拿回来，兵器我给你打。拿不回来，断角我拿去做酒壶。”
陈玄收起羊皮纸，不再多问。
“我去揭榜。”
“对了，”公输演忽然加了一句，“皇城榜每隔三天结算一次。你这两天内要拿到全部材料，自己看着办。”
他顿了顿，“能揭几个，就揭几个。命要紧。”
陈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那座像怪兽嘴巴一样的锻炉屋。山风呼啸，铁链在身后咯吱作响。
他把那张羊皮纸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两天之内，完成三个任务，换取三种极难弄到的顶级材料。
不难他都不信。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事压根就不是巧合！
陈玄站在悬崖边，望着山下京城的灯火辉映，嘴角抽了抽：“合着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张怀勇你这个老狐狸……”
他回想起张怀勇当初那副“你拿着角去找个炼器大师，放心妥妥能搞定”的神情。
再联系公输演这张榜单丢得那么顺手，甚至连材料的位置都精确标出来了，哪还不明白？
这是那两个老东西早就套好招、准备整他呢！
“怕我进了京城就闲下来是吧？想给我找点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