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神秘三人,先知苏醒!
武逆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所有人心潮剧烈翻涌。
镇民们望着破败的神龛,以及昔日蟒神,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徐铁,周宏等曾经的神使,互相对视,眼底复杂。
既有失去依靠的失落,也隐隐生出一丝对新路的揣测。
新神交替,已是无可避免。
他们曾是青鳞蟒座下最得力之人,自然渴望在新的神权中占据一席。
萧九峰站在原地,只感觉浑身还残留着一丝冰冷。
武逆那最后一眼,洞悉了他那道潜藏在丹田深处,古老而怨戾的气息。
他隐约感觉,自己最大的秘密,或许已被这位神秘莫测的金鲤上神所察觉。
青鳞蟒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失去神位,让它的心底泛起一股深沉的屈辱以及不甘。
它在忘川的暴虐下卑躬屈膝,如今又要成为这条金鲤的脚力走卒!
然而,武逆离去时那最后的威压,让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因为青鳞蟒知道,武逆,是比忘川更为恐怖的存在。
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镇民,但最终化作一声低沉嘶鸣。
“遵循上神法谕!徐铁,即刻开工,打造金鳞上神神像!”
“周宏,张翼泽...安抚镇民,引导供奉之仪轨!”
它必须立刻行动,这是它目前唯一的价值,也是生存下去的关键。
人群开始涌动,带着畏惧和试探。
香炉被搬出,碎裂的神龛被清理。
象征着蟒神的一切,在青云古镇中迅速抹除,就像它从没有来过。
“金鳞上神……”
“事情…似乎变得棘手了啊。”
一个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在心中暗自低语。
他看向萧九峰,对其释放出了一个只有他们才能看得懂的信号。
萧九峰意会,旋即继续投入到改建的工作之中。
……
夜,很快降临。
苍穹布满繁星,浩瀚无垠,美如画卷。
青云古镇,这一日镇民早早安睡。
两道身影,在月色的掩护下,快速向着百里外的幽暗森林疾驰。
一直跑出了青鳞蟒的感知范围,两者才在一处黑暗中停止了身形。
这两道身影,正是萧九峰与那名中年男子。
“呸!”
停止身形之后,中年男子狠狠啐了一口。
浑浊的唾液落在枯叶上,竟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小坑。
他的脸上,此时已经没有一点人样。
獠牙完全呲出唇外,在惨淡的月色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蛰伏了这么久,就等这次忘川那老鬼滚蛋。”
“可好不容易盼来的时机,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杂鱼搅黄了!”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饿…,我都快饿疯了!”
那副狰狞的口器开合间,一股腥臭的气息混着原始的饥饿感弥漫开来。“沉住气!”
此刻,萧九峰清秀的少年皮囊下,似乎隐藏着一个无比古老存在。
他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气息,完全按过了中年男子的嘶嚎。
那双本属于少年的清澈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恒古积淀的寒芒。
“老八,莫忘了此时已非我等当年纵横之时。”
“现在老大等众多兄弟还没苏醒,贸然行动,恐陷万劫不复之地。”
他微抬下颌,指向白天武逆离去的方向。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悸动的金色威压。
“该死的金鲤!”
“只要能恢复两层实力,老子第一个就先生吃了那条鲤鱼!”
中年男子暴躁地捶打着一棵粗壮的枯树,树木发出痛苦的呻吟,树皮顿时碎裂纷飞。
就在中年男子几乎要失控时,林中第三道气息悄然显现。
那是一团浓郁的猩红雾气,红雾之中若隐若现一道朦胧身影。
那身影的形状不像是人,也不像是寻常生物。
到像是一只怪异扭曲,布满蠕动触须的章鱼,看起来诡异又充满妖邪。
来人无声无息,只有一双暗红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寒星。
他语调短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七哥,八哥,雀神峰有变!那头畜生被斩,目前有不少村子为无人庇护的状态。”
“被斩了?”
老八的咆哮戛然而止,獠牙微收,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又放大。
“没错!”
红雾中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道出惊人的信息。
“就在昨日,我苦心经营的雾柳村,被一头金鲤的信徒发现。”
“那头妖雀与我合作,为了保住成果,与那头金鲤交锋,最后被金鲤所斩!”
“我们可以趁着此时金鲤立足未稳,将那些村民全部活祭,化成我们恢复修为的养料!”
“又是那头金鲤……”
萧九峰轻声呢喃,平静的面容下,思绪急剧翻腾。
雀神峰的那头妖雀,实力与青鳞蟒相当。
之前有它的庇护,他们只能是与之谋求合作。
但现在鹰王雀陨落,那些凡民暂时无人庇护。
他们此时行动虽然有暴露的风险,可这对于急需恢复力量的他们而言,**太大了。
“老八!”
萧九峰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走!雀神峰!”
无需多言,中年男子脸上因兴奋扭曲得更加可怖,他口中獠牙凶光大放。
“好好好!嘴里都淡出鸟味了!终于可以开口荤的了!”
他发出压抑不住的怪笑,口水几乎要从獠牙缝隙中滴落。
红雾中的老九,亦是不再言语。
身形一晃,已当先融入了更深沉的夜幕。
萧九峰深吸了一口空气,冰冷的气息涌入胸腔,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盘算。“走!”
身形同样跃起,紧随老九那飘忽的轨迹。
老八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卷起一阵腥风,狂暴地扑了出去。
三道诡异的身影,裹挟着贪婪与原始的杀欲。
在苍白的月光下,撕裂了幽暗森林的寂静。
而同一时间的雾柳村,沈先知终于是悠悠醒来。
他吃力的撑开沉重眼皮,仿佛从深不见底的寒潭中挣扎而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稚嫩却又充满神性的面庞。
还未等他彻底看清,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惊呼。
“沈先生,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