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机阁的小事
回到洞府，苏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研究脑子里那本金光闪闪的《天机卜算术》。
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儿逼格拉满了，绝对的主角待遇。
然而，当他翻开第一页，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差点没当场道心破碎。
书上没有符文法诀，只有几个大字：“心诚则灵。”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注：若不灵，就是不诚。”
“……”
好家伙，解释权全归开发者，用户体验为零。这破系统，跟玄月那女人一个德性，突出一个不当人！
苏白黑着脸，按着那堪比幼儿园游戏的流程，开始了占卜。
静心，默念：“天机阁的耗子，你藏哪儿了？”
然后，闭眼，原地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他差点把昨晚的宵夜都给甩出来，才晕头转向地停下，凭感觉猛地一指。
手指，稳稳地指向了洞府的墙壁。
“难道暗桩是这面墙？”
苏白不死心，咬牙又试了一次，这次转了六圈，指了丹炉。
第三次，他指着一只路过的无辜飞蛾。
“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
苏白怒了，身为魔界精英的专业素养被彻底激发。他不再瞎转，而是将混沌之力凝聚于指尖，缓缓转动身体，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过滤掉洞府内所有无用的信息，只捕捉冥冥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天机牵引”。
这一次，像一根无形的线被拉直，指尖的方向终于不再跑偏。
它指向了……虚无峰之外。
有门儿！
苏白精神一振，顺着指引，穿峰越岭，最终停在了一栋古旧的建筑前。
藏经阁。
一个平日里狗都不来的地方。
他的手指，穿过大门，直直地指向了阁楼深处。
阁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年书卷和灰尘混合的霉味。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扫帚，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那动作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入土。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杂役服的扫地老头。
苏白的手指，就这么直挺挺地，指向了他。
苏白的大脑，嗡的一声。
“扫地僧？不是吧，阿Sir，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上古版本的答案？”
他严重怀疑这《天机卜算术》的数据库该更新了。
但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苏白收回手指，换上“仙门祥瑞”的招牌微笑，走了过去。
“老丈，有礼了。”
扫地老者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和灰尘作斗争，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弟子苏白，想来查阅些典籍。”苏白很有耐心，他知道这种高人就喜欢玩“爱答不理”这套，“钓鱼佬”的通病。
“腿长你身上，自己找去。”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就在这时，几个内门弟子也走了进来，一看到苏白，顿时两眼放光。
“苏白师兄！活的祥瑞！”
“师兄，能跟您合个影吗？不，能沾沾您的仙气吗？”
苏-工具人-白，脸上笑嘻嘻，心里骂不停，好不容易打发走这群显眼包，再回头，发现那老头已经扫到角落，靠着柱子开始打盹，口水都快拉丝了。
苏白走过去，压低声音：“老丈，弟子想请教，关于上古‘天地异变’的记载，在何处？”
“书海无涯，缘分到了，自然找得到。”老头眼皮都没抬。
又是这套神神叨叨的屁话。
苏白心里吐槽：老爷子，你再钓，我可就往你鱼塘里扔电鳗了！
但他面上依旧恭敬：“弟子愚钝。”
老者终于睁开一只眼，浑浊的眼珠在他身上滚了一圈，突然问：“你就是玄月那丫头收的那个‘先天道魔体’？”
苏白心头一跳。
来了！
他不仅知道自己的“官方人设”，还敢管玄月仙尊叫“丫头”！
这老头，绝对是正主！
苏白不再废话，确认四周无人，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黑色石头，不轻不重地丢在了老者脚边的灰尘里。
“弟子捡了块石头，纹路挺怪，请老丈掌掌眼。”
正靠着柱子打盹的老者，扫地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像话本里那样气势大变，也没有精光爆射，只是慢悠悠地、慢悠悠地低下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块石头，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用依然沙哑，却毫无睡意的声音开口了。
“天机阁的‘寻踪引’……这玩意儿，可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整个人的气质没变，还是那个干瘦的糟老头子，但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白心中一定，接上暗号：“弟子想用它，跟天机阁换一个消息。”
“天道碎片的下落？”老者一语道破。
“正是。”
老者终于直起身，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苏白，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和一丝……懒散的玩味。
“消息，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这石头，是敲门砖，不是买路钱。懂吗？”
苏白心中了然，正题来了。“不知前辈想要什么？”
老者将那块黑色石头踢回苏白脚下，重新抄起了他的宝贝扫帚，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随时会咽气的扫地老头。
他一边扫着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懒洋洋地开口。
“帮我扫地。”
“……啊？”苏白一愣。
老者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广阔的藏经阁。
“扫完这里，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