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丹鼎峰的求药与苏白的巧合
第二日，丹鼎峰。
跟虚无峰那能饿死老鼠的萧条不同，这里简直是太玄宗的7x24小时重工基地。空气里那股子药草香浓得发腻，还混着灵力烧糊了的焦味，闻着就让人肝疼。上百座丹炉跟一群钢铁蛤蟆似的，吞云吐雾，峰内弟子个个行色匆匆，顶着同款黑眼圈和憔悴脸，一看就是被KPI逼疯了的技术狗。
苏白脚尖刚点地，立马就懂了什么叫“顶流网红的待遇”。
“我敲，活的苏白师兄！”
“快看快看！真的是他！”
“师兄！拜一拜！我昨天废了三炉辟谷丹，急需欧气附体啊！”
无数目光“唰”地一下全焊在了他身上，狂热、崇拜、好奇，跟几百个大功率探照灯似的，要把他当场解剖。
苏白嘴角那标准微笑都快僵了，心里警报器拉得快要冒火星子。
完了，这人设刚从“天才学霸”毕业，就直接被保送“行走的人形锦鲤”了。照这趋势发展下去，下次我去魔界据点执行任务，是不是得先给我摆个案台，让我焚香沐浴祷告一番？
丹鼎峰主殿里，百草真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位宗门里德高望重的炼丹大师，此刻胡子都翘起来几根，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副项目被甲方连续拒稿八次的崩溃模样。
见到苏白，他浑浊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哦豁，吉祥物总算送来了”的审视，随即变得严肃。
“苏白师侄是吧？久仰了。”百草真人说话倒是干脆，没半点架子，“玄月仙尊让我请你来，帮个忙。”
他一把拉住苏白，跟拖麻袋似的拽到一座巨大的青铜丹炉前。丹炉周围的地上，阵纹密得能逼死密集恐惧症，桌上更是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天材地宝。
“你来看，”百草真人指着丹炉，声音嘶哑，“老夫这炉‘融灵丹’，就差最后一步，死活凝不了丹！”他把一枚玉简塞进苏白手里，叹了口气，“仙尊说你小子气运邪门，体质也怪，兴许能给这炉丹带来点玄学上的转机。”
苏白接过玉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点个赞。
师父，您这营销文案写得真溜。这哪是协助，这分明是给我安排的又一场“花样作死现场体验券”。
灵力探入玉简，材料清单浮现。
“千年雪莲之心……嗯，正常。”
“九叶龙血芝……也还行。”
“幽冥断魂草……等等，这玩意儿画风不对啊！”
苏白眼皮子开始狂跳，越往下看，心里越凉。
“腐骨魔花粉？深渊凝魂铁锈？我靠，这不都是魔界黑市的抢手货吗？百草真人，您老人家浓眉大眼的，路子这么野？”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玉简，体内的《混沌魔典》却自己转了起来。一股极细微的感知顺着指尖蔓延出去，桌上那些材料的气息瞬间清晰。仙道灵植，能量温润如水。
魔道材料，气息阴冷如蛇。
两拨气息泾渭分明，隔着老远都互相看不顺眼，跟天生的死对头似的。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这老头压根就不是在炼丹！
这些材料的配比和摆放，分明是在丹炉里构建一个微缩版的“神魔对撞机”！他想强行引爆两种极端能量，然后从那片毁灭的混沌里，捞取那一丝创生的奇迹。
这老疯子，在玩火。玩的是能把整个丹鼎峰炸上西天的大火！
“核心是这颗‘混沌之心’，”百草真人指着炉内一颗灰蒙蒙的石头，“它能暂时摁住仙魔二气，但始终……差了点意思，差一个能让它们彻底亲到一块儿去的‘媒人’。”
苏白内心狂吐槽：何止是差个媒人，您这差的是一整个专业防爆小组！您这是想在丹炉里搞宇宙大爆炸的复刻版啊！
他正琢磨着怎么用委婉又不失专业的措辞，提醒这位疯狂科学家他离飞升（物理）就差一步时，一个又脆又亮的声音，跟平地一声雷似的在殿外炸开。
“师兄！苏师兄！我听说丹鼎峰新出炉的百果糕最好吃了，我来蹭点！”
苏白浑身一僵，脖子跟生锈了似的，咯吱咯吱地转过去。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像只没头没脑的小蝴蝶，扑棱着飞了进来。林小鹿，梳着可爱的双丫髻，手里还抓着半块啃得乱七八糟的桂花糖糕，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干饭人的执着”。
苏白大脑当场蓝屏。
不，别是她。
我方“游戏难度在线热更新”补丁，虽迟但到。
“是小鹿啊。”百草真人显然也认识这小祖宗，脸上挤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
“真人好！”林小鹿嘴甜地打了个招呼，目光立马就被桌上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儿勾住了魂，“哇！这么多好看的东西！苏师兄，你们在玩什么呀？”
她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足以让任何魔修都头皮发麻的材料。
苏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想把这小祖宗拎到身后，远离这片“高危爆炸物展区”。
晚了。
林小鹿的目光，精准锁定了一株通体漆黑、根须像蛆一样蠕动着的“幽冥断魂草”。
“呀！这个草草长得好别致！还会动耶！”
紧接着，她又被旁边一朵圣洁如玉、散发着柔光的“月华仙莲”吸引。
“这个花花好香！闻起来像蜜糖！”
然后，在苏白惊恐到瞳孔地震的注视下，这位天真烂漫的小师妹，做出了一个足以载入太玄宗作死史册的举动。
她伸出两只小手，一手捏起了“别致”的魔草，一手摘下了“香甜”的仙莲，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做什么伟大的艺术搭配。“师兄你看！”她献宝似的举到苏白面前，“把这个黑乎乎的和这个白亮亮的放在一起，是不是更好看了？”
话音未落，为了让苏白看得更清楚，她往前凑了凑，手一扬——
那本就互相排斥的魔草与仙莲，在半空中被她这么一“撮合”，仿佛两个积怨已久的仇家被硬生生推到了一起，瞬间爆发出无形的能量冲击。
林小鹿“呀”了一声，小手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震得一麻，两样东西脱手而出，划出两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一左一右地，掉进了丹炉侧面两个敞开的投料口里。
整个大殿，死寂了一秒。
苏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芭比Q了。
我的卧底生涯，即将终结于一场由吃货审美引发的连锁爆炸。
墓志铭就写：他来过，他努力了，然后他被小师妹一个“好康的”送上了天。
“嗡——！”
巨大的青铜丹炉仿佛被灌了两瓶高纯度烈酒，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炉身疯狂抖动，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从炉身缝隙里迸射出来，像是怪兽睁开的血眼。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在炉内发出高亢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
“糟了！”百草真人脸色惨白如纸，失声尖叫，“能量对冲！炉心失控了！快跑！要炸炉了！”
他双手狂舞，法诀捏得快出了残影，一层层护盾刚升起就被狂暴的能量撕得粉碎。殿内其他弟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往外冲。
林小鹿也吓傻了，小脸煞白，哆哆嗦嗦地躲到苏白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满脸都是“我闯大祸了”的无辜。
苏白已经没空骂街了。
跑？拿头跑？这炉子炸了，整个丹鼎峰都得被炸成一个巨坑，他也得被超度成一缕青烟。
电光石火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暴露就暴露吧！总比当场去世强！
“操！”
苏白低骂一声，再不压抑。一股非仙非魔、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从他体内如火山般轰然引爆！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到那尊即将解体的丹炉前！
“给老子……安分点！”
他双掌齐出，不是猛烈地拍击，而是轻柔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滚烫的炉身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对抗。
苏白那精纯的混沌之力，对于炉内那两种杀红了眼的仙魔能量而言，仿佛是混乱战场上突然降临的唯一君王。
它们没再撕咬，反而像找到了最终的归宿，疯狂而贪婪地涌向苏白掌心的力量，被那股力量强行梳理、调和、最终归于一处。
疯狂震颤的丹炉，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刺目的红光缓缓内敛，尖锐的啸叫也化为了一声平稳低沉的嗡鸣。全场死寂。
所有逃到一半的人都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
百草真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要干嘛？”的哲学迷思。
林小鹿从苏白身后钻了出来，使劲拍着小手，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哇！师兄你好厉害！它不抖了耶！”
苏白缓缓收回手，感觉身体被掏空，一阵发虚。他强撑着站直，维持住高人该有的淡定。
“叮当。”
一声清脆的轻响，从丹炉内传出。
炉盖自动弹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香气，裹挟着五彩霞光，袅袅升起。
在丹炉底部，没有废渣，只有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它一半漆黑如永夜，一半莹白如初雪，黑白二色如太极双鱼般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与苏白同源的、原始而霸道的混沌气息。
融灵丹。
不，这已经不是融灵丹了。
百草真人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死死盯着那枚丹药，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白，那眼神，已经从看“吉祥物”，彻底变成了看一个活生生的、不可理喻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