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警告！法则被逆向侵蚀！”
“警告！检测到，未知混沌级模因病毒！”
一连串冰冷机械的警告声，从神殿之中传出。
随即，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门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穿华丽金甲面容俊美，眉心有着一道金色神火印记的青年神将。
他的气息远超之前的执行官，赫然也是一位真仙而且是真仙境的顶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彻底“魔化”的土地，又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萧凡，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难以置信。
“你究竟是谁？”
“竟敢亵渎神庭的荣光！”
萧凡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你们这光效果不错。”
他答非所问。
“是个很好的养料。”
他指了指下方那些正在疯狂进化的凶兽和魔植。
“我这花园，刚开张正缺肥料。”
“开个价吧。”
“你们这光怎么卖？”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那名神将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纵横诸天镇压过无数魔主，从未见过有人敢在神庭面前，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这是亵渎！
这是**裸的羞辱！
神将的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化作铁青。
“放肆！”
他怒吼一声身后神殿光芒大盛，一股更加磅礴的神力化作一柄长达万丈的金色巨剑，对着萧凡悍然斩下！
“看来是不卖了。”
萧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惋ą惜。
“那就只能我自己来拿了。”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柄斩落的万丈神剑，虚虚一握。
嗡！
那柄由纯粹神力构成的巨剑，在距离他头顶百丈之处猛地一滞！
随即，在神将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巨剑的剑身之上竟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正是萧凡的脸！
“不！我的神力！我的法则控制权！”
神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发现自己对那柄神剑的控制权，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的意志强行剥夺！
下一刻。
那柄万丈神剑竟调转剑锋，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朝着天空中的金色神殿，狠狠地反劈了回去！
“不！”
神将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股意志牢牢锁定！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名不可一世的神将，连同他身后那座宏伟的神殿虚影竟被自己发出的攻击，一剑劈得当场爆碎！
漫天金光，化作一场盛大的金色暴雨洒落而下。
而下方的亿万凶兽与魔植，则像是久旱逢甘霖，发出了更加狂热的嘶吼，疯狂地吞噬着这场“神力甘霖”！
萧凡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似乎只是解决了一件小麻烦。
他刚准备转身，去研究那块轮回盘。然而就在此时！
那片破碎的神殿光影之中，一道更加古老，更加威严，带着一丝无奈与笑意的声音，缓缓响起。
“三百万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着。”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
破碎的光影，并未消散，反而开始重组。
这一次，重组的不再是神殿。
而是一张巨大无比的，仿佛用星辰编织而成的，古老棋盘。
棋盘之上，两道身影，隔着天元，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正是那“神庭”之主，萧凡的宿敌。
而另一人……
当萧凡看清那人的脸时，即便是他，那双万古无波的眸子，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身穿朴素道袍，眼神温和得好似邻家老爷爷一般的老者。
一个本该，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最深处的，不可能再出现的人。
萧凡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的，师尊！
此刻，他正笑呵呵地看着萧凡，手中捏着一枚白子，对着棋盘对面的神庭之主说道。
“看到了吧，我就说，他肯定会这么干。”
神庭之主摇了摇头苦笑道。
“是啊我输了。”
“不过现在轮到你头疼了。”
“你这唯一的徒弟，好像并不想跟你好好下棋啊。”
老者闻言，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萧凡，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歉意。
“小凡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萧凡的耳中。
“这片天地只是为师给你准备的一个，新手村。”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为师不能再护着你了。”
“这最后一块轮回盘碎片，你若想要就得靠自己，从这盘棋里赢回去。”
“你愿意陪为师，下完这最后的一局么？”
话音落下。
天空中的星辰棋盘，光芒大盛。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萧凡。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强行拉入那盘棋局之中！
然而，萧凡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只是抬着头，看着棋盘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苍老面孔，沉默了许久。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师徒重逢的喜悦。
只有，冰冷到极致的，疯狂。
“老家伙。”
“你也配，当我的对手？”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那张巨大的星辰棋盘，五指，猛地张开！
“给我，滚下来！”
轰！
萧凡那只张开的手掌，并未释放出任何能量。
但一股比能量更恐怖，比法则更本源的意志，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直接笼罩了那片巨大的星辰棋盘！
那不是仙元，不是神魂，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否定”。
否定“棋盘”的存在。否定“游戏”的规则。
否定“天地”的距离！
天空中的星辰棋盘，在这股意志的笼罩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一道道由星光构成的经纬线，开始被一股无形的黑色力量侵染，扭曲，崩断！
构成棋盘的一颗颗璀璨星辰，那所谓的“棋子”，在这股否定的意志面前，失去了自身作为“规则”的属性，开始从概念层面，向着最原始的物质，坠落！
“你！”
棋盘之上，那神庭之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设想过无数种萧凡破局的方式，或以力，或以法，或以智。
但他从未想过，萧凡会选择，直接掀了桌子！
而且是用这种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方式！
这不是在下棋，也不是在破棋。
这是在从根源上，告诉棋盘本身，你，不配存在！
“唉。”
棋盘另一端，那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下方那个一脸疯狂的徒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有欣慰有苦涩更多的是无尽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