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有！”那弟子连忙点头，“我们宗门的禁地之内，有一口‘养魂圣泉’，传闻，即便是神魂破碎之人，只要在其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也能重塑魂体！”
萧凡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自爆道基，伤得最重的，便是神魂。
这养魂圣泉，对他而言，正是最好的补品。
“带路。”
萧凡的声音，不容抗拒。
那名弟子如蒙大赦，连忙驾驭着飞舟，在前方引路。
帝俊等人，紧随其后。
唯有瑶帝，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棵混沌道树，那双冰封万古的凤眸之中，竟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等！”
她突然开口，叫住了即将离开的萧凡。
“这树，不对劲！”
萧凡转过身，眉头微皱。
“混沌道树，以万灵为肥，结三千道果。但它每一次结果，都会在混沌之海，留下一道无法抹去的坐标！”瑶帝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你用息壤之灵和那些村民的怨念，强行催生了它。这道坐标，会引来，他们生前，最渴望的东西！”
萧凡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们渴望什么？”
瑶帝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他们渴望摆脱这片囚笼，渴望得到绝对的力量，渴望……终结一切痛苦的……”
“‘归一’！”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
轰隆！
整个归凡药圃的上空，那片蔚蓝的天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口子！
那不是空间裂缝。
那好比，是天，被挖走了一块！
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了绝对终结与埋葬气息的黑暗，从那缺口之中，缓缓地，渗透了进来！
那股气息，萧凡，再熟悉不过！
是那枚“葬”字棋子，是那个“埋葬者”的意志！
这棵树，它没有呼唤来救赎。
它呼唤来的，是坟墓！
然而，从那片黑暗之中，走出来的，并非什么恐怖的怪物。
而是一个，身穿月白僧袍，手持念珠，脸上挂着慈悲笑容的年轻僧人。
他看到萧凡，微微一笑，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贫僧算到，施主与我佛有缘。特地来为你送一场大造化大解脱。”
未来佛弥勒！
他竟是追寻着那道坐标，从那片代表着终结的黑暗之中降临了！
萧凡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弥勒，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再度变得冰冷。
他没有理会弥勒的佛偈，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瑶帝。
“你说的大家伙，就是这只秃驴？”
瑶帝的凤眸之中，凝重到了极点。
“他不是秃驴，他是疯子。”
“一个，与‘埋葬者’为伍，想要将整个旧时代，都变成他‘未来佛国’养料的疯子！”弥勒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慈悲。
“瑶帝施主，此言差矣。贫僧并非与‘埋葬者’为伍，贫僧只是，跟在祂的身后，收拾一些，被时代遗弃的，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萧凡，扫过瑶帝，最后，落在了那棵散发着混沌气息的道树之上，那慈悲的眼神，瞬间被一种病态的占有欲所取代。
“好比，二位。好比，这棵不该出现在此世的神树。”
“你们，都该‘归一’，都该成为我未来佛国，最璀璨的，第一缕光。”
话音落下。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只白皙的手掌之上，没有佛光，没有宏愿。
有的，只是一片，不断扩散的，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拉入永恒寂灭的，纯粹的黑暗。
埋葬之力！
他竟是，彻底掌控了那枚“葬”字棋子的力量！
那片黑暗，没有攻向任何人，而是径直，笼罩向了那棵混沌道树！
他要做的，不是毁灭。
是污染，是同化！
他要将这棵代表着“初始”与“混沌”的神树，变成他“未来”与“终结”的温床！
“你敢！”
萧凡的眼中，第一次，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这棵树，是他用最后的道基，凝聚而成的希望。
是他，翻盘的唯一资本！
他想催动道树反抗，却发现，自己的神魂，在那股埋葬之力的压迫下，竟好比被冻结了一般，连一丝念头，都无法传出！
“没用的。”弥勒的笑容，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你现在，不过是个稍微强壮些的凡人。而我，是未来。”
“未来，是无法被战胜的。”
那片黑暗，眼看就要，触碰到混沌道树的树冠！
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高傲，充满了无尽霸道与不甘的凤鸣，响彻天地！
“疯子！凭你，也配染指本宫的男人！”
瑶帝动了。
她那沉寂了三百万年的帝后神魂，在这一刻，轰然燃烧！
她那风华绝代的身上，爆发出璀璨至极的九色神光，竟主动迎向了那片足以埋葬一切的黑暗！
她竟要，以自爆神魂为代价，为萧凡，争取那一线生机！
“不自量力。”
弥勒看着那飞蛾扑火般的瑶帝，嘴角的笑容，愈发嘲讽。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就在瑶帝的神魂，即将撞上那片黑暗的刹那。
一只手，凭空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萧凡。
他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那股神魂的压制，来到了瑶帝的身前。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碰了？”
萧凡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没有看瑶帝，而是死死地，盯着那片近在咫尺的黑暗。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他竟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探入了那片代表着终结与埋葬的黑暗之中！
“你疯了！”
瑶帝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以他现在凝丹境的修为，触碰这股力量，无异于凡人拥抱太阳，会在瞬间，被抹去存在的痕迹！
然而，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萧凡的手，在探入黑暗的瞬间，并没有被抹去。
他那只手，反而好比一个无底的黑洞，竟开始，疯狂地，吞噬起那片埋葬之力！
《万道烘炉经》！
即便道基尽毁，即便修为跌落谷底。
但这门被他刻在神魂最深处的无上功法，依旧，可以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