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心碎
会议结束了，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对近期出现的新危机一论纷纷。玛康尔和海瑞安迪斯并排走了出来。
“那就这样了，有什么需要，牛登堡会全力支持你的，玛康尔。”海瑞安迪斯说道。
“你还是把精力放在边境那边吧，老朋友。”玛康尔笑着说道：“我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到你那儿喝上几杯的。”
“哎。”海瑞安迪斯叹了口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玛康尔，你我都能感觉到。这一次的危机远比以往的要大，最可怕的是，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在威胁着西凯尔。一个你不知道的敌人，我们怎样取胜？”
玛康尔没有接他的话，他遥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老了，安迪。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撑得下去了。”玛康尔望着远方的蓝天：“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世界了。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句话你二十年前就说过了。”海瑞安迪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老朋友。当年我们是一起走过来的，这一次我们也能挺过去。”
“也许吧。”玛康尔笑笑：“真怀念啊，曾经的我们。”
“是啊，曾经的我们。你，我，还有赫迪、巴恩斯。那个时候大家还都是好人啊。”
“呵，说的好像现在我们就不是好人一样喽？”玛康尔半开玩笑道。
“哎，对了。那个孩子，现在就在埃文尔吗？”海瑞安迪斯问道。
“是的。”玛康尔点点头。
“你到底还是把他带到了埃文尔了。”海瑞安迪斯摇摇头：“你呀。”
“他是个好孩子。”玛康尔说道：“他会成为一名伟大的法师的，我坚信。”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海瑞安迪斯说道：“不记得安娜是怎么离开埃文尔的吗？”
“他不会的。”玛康尔坚定的说道。
“随便你啦，那么就这样吧，我走了。我还得赶紧回牛登堡，那里靠近迪卡洛亚。局势不太稳定。”海瑞安迪斯摆摆手：“有机会再见了，玛康尔。”
“再见，我的朋友。”玛康尔向他告别。
“喔喔喔，感人的告别？”查杰曼拍着手奸笑着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海瑞安迪斯正要走，看见了不速之客转身又回到了玛康尔的身边。
“来看看喽。”查杰曼看着两人：“玛康尔，你今天让我很意外啊。居然会帮着赫迪说话，难道你们又开始合作了？”
“和你没有关系。”玛康尔冷冷说道：“做你该做的事，公爵。”
“嗯，你说得对。我是要做我该做的事。”查杰曼走到玛康尔的身边，靠近他在他耳边说道：“你凡事都要压我一头，今后不再会了，老头。我再也不会受到你们这些所谓正人君子的排挤了。”“没人要排挤你，如果你做的好，别人自会尊重你的。”玛康尔淡淡地说。
“我会做的很好的，放心。”查杰曼阴狠看着玛康尔：“你说的这句话我会亲自刻在你的墓碑上的，玛康尔。”
“走开，查杰曼。”海瑞安迪斯在一旁说道：“这里不欢迎你。”
“哦，我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老家伙啊。”查杰曼眼光落在海瑞安迪斯身上：“说真的，我觉得你们这些老家伙真的活的够长了，是时候进那些坟墓里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穷尽一生的付出，进那些坟墓之后会不会有人因此而怀念你们，记得你们呢？即使记得，又有多久呢？”
海瑞安迪斯没有理他，他拍了拍玛康尔的肩膀：“我们走吧。”
玛康尔点点头，转身离去。完全无视了查杰曼。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查杰曼眼神复杂，不知道又在酝酿着什么。
黄昏时刻，帝都的一切都将归于宁静。夕阳下，玛康尔和海瑞安迪斯站在帝都城门口。
“别在意他说的话。”海瑞安迪斯：“我必须得走了，老朋友。”
“嗯，我不会在意的，路上小心。”玛康尔朝他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海瑞安迪斯比划了一下：“多关照关照我的孙女，可别让她在你的学院里受欺负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
“依薇么，”玛康尔笑笑摇摇头：“根本不用我去关照啊，有人会照顾她的。”
“谁？”海瑞安迪斯问道。
“就是我从柯莱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啊。”玛康尔仍笑着：“有他在，谁会欺负你家孙女？”
“是他，那个小混蛋？”海瑞安迪斯明白了：“听说他刚来埃文尔不久就做了一件大事，把赫迪的军火库给烧了？”
玛康尔没说话，海瑞安迪斯就当他是默认了。
“好吧，玛康尔。我现在才发觉我被你给坑了。有机会，一定要来牛登堡啊，我们俩好好喝上一壶。”海瑞安迪斯苦笑着摇摇头：“我走了啊。”
“再见，我的朋友。”玛康尔挥手向他告别。
（2）
这两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我在房间里呆了半天。准备出去的时候，门口的佣人拦住了我。
“怎么，要软禁我？”我冷冷的说道：“让开，我要去找卡蒂。”
“小姐现在正在和家主谈话，你还不能过去。”佣人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一样，让我听了很不爽。
“我说给我让开！”我有些忍无可忍了。搞什么嘛，这些天我就像个犯人一样在这间屋子里，出也出不去。即使我是客人，也不该这么对我吧？而且已经两天了，这纯粹是在找借口。
“你不能出去。”佣人还是那个样子，让我很火大。
我的手掌开始凝聚元素力，开始用玛康尔教我的招术准备攻击面前的这个家伙。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开始警惕起来。
“退下吧。”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我知道，是卡蒂的爷爷过来了。
我收起了即将发动的招术，有些敌意的看着这个老家伙。要不是他是卡蒂的爷爷，我真想开口骂他。
“你跟我来。”他只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走。
这是什么情况嘛，跟就跟。
我跟上他，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过话，我虽然很想问他卡蒂现在在哪儿，可还是忍住了。
他带我来到了一栋很古老的阁楼，里面放着一些古玩和油画，不得不说，有钱人还真是会玩，专门搞了个阁楼来放这些东西。
进去了之后，他点上了油灯。然后就这么注视着我。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我都不用您，直接用你了。既然他不给我好脸色看，我为什么要那么尊重他？
“你是怎么认识我孙女的？”他开口问我道：“一见钟情？”
“是的。”我昂起头看着他，这个时候我得表现的有自信点。不能像个畏畏缩缩的小鬼，那样他就更看不起我了。
“我调查了你的家世，没有资料显示你之前在西凯尔做过什么。只有一点让我有些意外，你居然是玛康尔的学生。”他话锋一转：“不过，这还是证明不了什么。”
“你想怎么样？”我一针见血，这老家伙从第一眼见到我就没给我好脸色看。晚餐上当着我的面直接和卡蒂谈威廉的婚约。我不是傻瓜，他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了，他不欢迎我。
我估计这些天的软禁也是因为不想让我和卡蒂见面。
这该死的。
“离开卡蒂。”他说道：“你和她不适合待在一起。”
我深呼吸一口，试图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为什么不适合，我想堂堂的洛雅安家主应该给我个理由吧？”
“身世、性格、年龄。”他很平淡的说，好像这一切都是对的：“你们的一切都不适合。”
我愤怒了，什么破理由！你是我吗，你怎么知道我的性格？
“你没有家世，给不了卡蒂幸福。你小了卡蒂三岁，年龄上我不能接受。最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卡蒂会接近你吗？”
我有点晕，这他妈就是你的理由？
“你说。”我倒要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卡蒂是我的孙女，她什么性格我最了解。我再想她当初主动找你的原因，是因为你是玛康尔的学生，她想跟你学习更多的东西。一旦她的能力与知识比你要丰富的多时，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他打开了窗户，望着外面：“相比而言，身为伯爵之子的威廉是她更好的选择，再说了，你又能给她什么呢？”
我沉默了，是啊，我又能给卡蒂什么呢？
我只是个还未合格的法师，要不是玛康尔当初带我来到埃文尔，我到现在还是个生活在柯莱特的平民。“你不能干涉卡蒂的选择。”我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我有些信心不足了。也许，我和卡蒂真的不适合？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我爱卡蒂，她也说过她爱的是我。我不能就这么放弃，面前的这个人，他在骗我，他在扰乱我的心境。
“你不相信？”他作了个手势：“那到窗边来看看吧。”
看？看什么？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窗外，有什么？
我颤抖着走到窗边，只向外面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我好像就听见了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我的心碎了。
（3）
卡蒂和威廉坐在花园的水池边，两个人都露出微笑，威廉握着卡蒂的小手。两个人在说着什么话，我听不见说的是什么。不过这些还有意义吗？
威廉红着脸和她说着什么，时不时把卡蒂给逗笑了。
“这，就是她的选择。”洛雅安家主在一旁对我说道：“不管你能否接受，这就是事实。”
我有些站不住了，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这才几天？为什么在饭桌上她的态度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我想不通。
胸口好疼啊。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我做不到啊。
我剧烈的喘息着，手握住了拳头。
“既然你亲眼看到了，我就没有必要再往下说了。”洛雅安家主打开了门：“你的心情糟糕透了，这我能理解。我作为一名长辈，当然要对我的孙女负责，这一点请你谅解你是留在这儿，还是出去散散心？”
“我现在就走。”我真他妈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了。
我走了出去，丢下一句话。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纠缠卡蒂了。”
说完我没有再理他，直接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我要回埃文尔，回到我的“烘焙之屋”。
我现在要表现的无所谓，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呗。决不能赖在这里，走就要走得干脆点。这有什么关系的呢？
收拾东西的时候，有什么在我的脸颊划过。擦干了又流了出来，怎么也忍不住。
是泪，但是为什么我会哭呢？
我应该是无所谓的啊，这不争气的眼睛，我都不好说它们的了。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我准备走了。
我想一个人安静地离开，现在是夜晚，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我悄悄地打开庄园的前门，正准备走，有人从我身后跑来。
“莱德尔，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卡卡出现在我的身后。
“哦，我出去走走，晚上睡不着觉。”我故作镇定，担心刚才哭在脸上的泪痕被他看出来。
“蒙谁呢，你带着行李去散步？”卡卡说道：“你不是我未来姐夫吗，这么离开不太好吧？我去叫我老姐。”
“别说了，卡卡。”我打断了他：“别去叫她。”<!--PAGE 4-->“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卡卡拉住我：“你不说我不让你走啊。”
“放开我吧，我，我”我感觉到泪水好像有要流下来的节奏，急忙转过身去。
“你到底是怎么啦？”卡卡看着我的样子：“是不是我家那个老混蛋欺负你了？”
我不能待在这里了，我怕我待在这里会失去理智的。我撇下卡卡，独自上路了。
“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啊。”卡卡拦不住我，急了：“老姐，老姐。你快来啊，莱德尔要走了。”
我加快了脚步，想快点离去。
但是还是有人奔了上来，拉住了我。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脚步。我知道是谁，但是我现在不想回头。
夜晚的海港街上，很冷清，只有我们。
月光照在我和她的身上，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你，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我道。
“放手。”我淡淡的说道。
我背对着她，她拉着我的胳膊，迟迟没有放手。
“放手。”我压低了声音。
“告诉我原因，否则我不会放。”她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猛地甩开她的胳膊，她没反应过来，差点摔倒。
卡卡赶了过来，他连忙扶住卡蒂，对我喊道：“莱德尔，你疯了吧？”
卡蒂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她一脸的不相信。
我也很诧异，我刚才那是什么举动？那是我爱的卡蒂啊。
“我们，结束了。”我冷冷地放下这句话，准备走了。
卡蒂冲了上来一把再一次从身后抱住了我。
“为什么？”卡蒂颤抖的问我。
“我已经失去价值了，你还赖着我干嘛？去找威廉啊。”我狠下心来：“你刚才不是和他谈的很好吗？”
“我有什么？我什么也没有。看看人家威廉，多适合你。”我突然间爆发了：“要地位有地位，要家世有家世。”
“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卡蒂哭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说？我他妈的全看到了！”我吼道，猛地推开她：“去找威廉吧。”
“我和他只是在聊天。”卡蒂被我推倒在地，卡卡在一旁发愣，他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哦。聊天，聊天会互牵着手？那你继续聊吧，恕不奉陪。”我直接朝前走去，这个时候我必须要狠一点，要不然我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就彻底没了。
卡蒂痛苦地摇摇头：“没想到你这么不相信我，你就这么这么认为吗？”
“卡蒂，我们，不合适。”我丢下这最后一句话，狠下心来朝前快步走了。
身后是卡蒂绝望地哭声。
我的心都碎了。<!--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