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袭击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
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万象无形佩!
灵力注入。
玉佩上微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叶枫全身。
他的面容开始扭曲、模糊,身高体型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连他身上那股属于修炼者的独特气息,也变得飘忽不定,时有时无,最后彻底归于平庸。
片刻之后,原地站着的,已经是一个面貌普通、气息寻常,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修士。
叶枫活动了一下身体,声音也变得陌生。
很好。
他压低了帽檐,转身汇入人流,朝着灯火辉煌的观星台走去。
……
观星台建立在天机城城最高处,是一座九层高的白玉高塔,直插云霄。
今夜,塔顶星光璀璨,塔下人声鼎沸。
无数年轻才俊、世家子女汇聚于此。
叶枫低着头,沉默地跟在人群后方,顺利通过了第一道关卡。
就在他即将踏上通往塔顶的传送阵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位修士,等一下。”
叶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心脏猛地一跳!
被发现了?
万象无形佩失效了?
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剑柄,准备随时暴起发难。
他僵硬地转过身。
“何事?”
拦住他的是一名观星台的护卫,身穿玄铁甲。
护卫并没有看他的脸,而是指了指他腰间的一块令牌。
“道友,按照规定,未持有请柬的随从,需要去西侧的偏殿进行登记,不能直接使用主传送阵。”
护卫的语气公事公办。
“……”
叶枫愣住了。
原来……只是为了这个?
他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缓缓落了回去。
“多谢告知。”
他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转身默默走向了西侧偏殿。
看着叶枫离去的背影,那名护卫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
这人怎么回事?
真是奇怪。
……
宋家府邸深处。
一只翼展超过十丈的巨鹰冲天而起。
正是青风雕。
宋镜一袭月白锦袍,衣袂飘飘,轻巧地落在青风雕宽阔的脊背上,负手而立。
府内的护卫和仆从们纷纷抬头。
乘坐如此神骏的妖兽赴宴,这才是顶级世家少主该有的排场!
青风雕双翼一振,狂风骤起,卷起庭院中的落叶。
下一刻,它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天机城外灯火最璀璨的观星台方向而去。
宋镜俯瞰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城郭与田野。
车队太慢了。
他可没兴趣在路上浪费时间。
飞出天机城不过百里,下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偏僻山脉。
就在青风雕飞临山脉中央上空时,异变陡生!咻!咻!咻!
数道黑气,毫无征兆地从下方幽暗的密林中冲天而起。
黑气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法网,将青风雕连同宋镜一起笼罩其中。
“唳!”
青风雕发出一声惊惶的尖啸,它奋力挣扎。
紧接着,数道身影踏着黑气升腾而起,将宋镜团团围住。
他们都穿着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面容。
是魔修!
为首的魔修身形最为高大,他向前一步。
“桀桀桀……宋家少主,宋镜?”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独自一人出行。莫非真以为顶着宋家的名头,就没人敢动你?”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恐怕连血都没见过吧?今天,就让本座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作真正的残忍!”
其他几名魔修也纷纷发出怪笑。
他们眼中的宋镜,不过是一个仗着家世、修为虚浮的绣花枕头。
截杀他,不仅能得到一笔天价的悬赏,还能将他身上的法宝丹药洗劫一空!
这简直是天赐的机缘!
面对这绝杀之局,青风雕已经吓得翎羽倒竖,不断发出哀鸣。
然而,它背上的宋镜,却依旧面不改色。
“说完了?”
为首的魔修一愣,狞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上,男的宰了,那头扁毛畜生也别放过!”
几名魔修齐齐应声,催动魔气,数道阴狠毒辣的攻击就要出手!
就在这一瞬间。
宋镜身后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紧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股寒意并非物理层面的冰冷,而是一种能够冻结灵魂、凝固思维的绝对死寂!
为首的魔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透出无尽的惊恐。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乃至体内的魔气,都像是被灌入了万载玄冰,彻底凝固,动弹不得分毫。
一道纤细窈窕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宋镜身后浮现。
冰女。
她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看那些魔修一眼。
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她那只右手。
然后,对着虚空,随意地一握。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下一刻,令所有生灵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以宋镜为中心,那极致的寒气席卷了整个法阵空间!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几名不可一世的魔修。
他们的身体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
那狰狞的表情、惊恐的眼神、即将出手的动作,全都在这一刻被完美地定格。
他们变成了冰雕。
紧接着……
“砰!砰!砰!”
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那些冰雕,连同他们体内被冻结的魔气和神魂,一同在空中碎裂开来,被夜风一吹,便洋洋洒洒地飘落,消散得无影无踪。就连那张笼罩天地的黑色法网,也在这股寒气下寸寸冻结,然后崩解成最原始的魔气,被彻底净化。
从冰女现身,到所有敌人灰飞烟灭,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没有惨绝人寰的叫声。
冰女做完这一切,悄然隐没在宋镜身后。
青风雕惊魂未定地扇动着翅膀。
宋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青风雕的脖颈,安抚着它。
“走吧,别让那些人,等急了。”
……
西侧偏殿内。
一名打着哈欠的老执事,眼皮耷拉,有气无力地坐在桌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