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特殊的药材
“蛇在草里藏着，你上去一顿乱打，要么把它吓跑了，要么它回头就给你一口狠的。”
苏轻竹轻轻吸了口气，担忧地问：“老师，那……谷口还有那么多人……”
谁也保不准还有多少人买了那要命的丹药。
“下个饵。”叶青转过身来，扫了众人一眼。
“他们不是喜欢用药吗？咱们就用药，把他们钓出来。”
他看向陆寻鹿。
“放个消息出去，就说联盟急着收一批特殊的药材，要拿来研究一种解药，专门针对突发性的走火入魔。”
陆寻鹿脑子转得飞快，懂了：“您是想……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单子你来拟。”叶青接着说，“里面掺点真东西，稀罕的，对修复经脉、恢复精神力有大用的，给足噱头。但最关键的，要加几味……能跟‘樱毒’搭上关系，或者能让它起反应的引子。”
他稍作停顿。
“价钱，往高了开，高到让人觉得咱们疯了。”
卡洛斯猛一击掌：“高啊！叶先生！他们既然下毒，肯定也懂点门道，起码清楚什么东西能克制或者引爆他们的毒！看到咱们不惜血本收这些玩意儿，保准心里打鼓，琢磨咱们是不是发现了啥，或者要搞什么针对性的破解！只要他们还在乎这‘樱毒’后续的动静，就憋不住！”
“这事儿，冯奇去。”叶青看向冯奇，“你小子看着莽，心思还行。去谷口市集，把场面给我撑起来，就说是联盟委托，砸锅卖铁也要收单子上的药。演得像点，要急，要像个暴发户，别露怯。”
冯奇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拍着胸脯：“得嘞老师！瞧好吧您呐！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儿的！”
天刚蒙蒙亮，终南山谷口的临时市集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热闹。
冯奇领着几个瞅着就机灵的龙渊学员，在人流最旺的地段，扯了块红布当桌布，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大字：“龙魂联盟高价收药！钱管够！”
旁边戳着块破木牌，列着十好几种药材，什么“千年血疙瘩”、“九瓣鬼脸芝”、“冻死人不偿命雪莲”之类的，名头一个比一个唬人，后面的价码更是高得离谱，引得周围一群穷得叮当响的散修围着咂嘴。
“我靠！龙魂联盟这是印钞票了？这破玩意儿也值这个价？抢人呐？”
“你懂个锤子！没听说昨天有人练功练疯了吗？联盟这是要搞解药救命呢！”
“救命也不能这么烧钱吧……这里头指定有事儿！”
嗡嗡的议论声里，冯奇大马金刀地坐着，二郎腿翘得老高，一副“老子有钱，谁都不鸟”的德性，时不时还嚎一嗓子：“有货的麻利儿点！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啊！联盟说了，东西对，钱都不是事儿！”
斜对面，“济世堂”的铺子也开了门。吉野掌柜还是那副和气生财的笑模样，不紧不慢地给排队的客人称药、包药。
只是偶尔，他抬手擦汗的间隙，或者低头整理药材的瞬间，会极其隐晦地扫一眼冯奇那边闹哄哄的摊子，尤其是在那块写满药材名字的木牌上。当他看到其中几味混在珍稀药材里、看似寻常却被叶青特意点出的名字时，包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力道似乎也重了少许。
日头渐渐升高，围观的人看够了热闹，也清楚自己没那本事拿出单子上的稀罕物，便渐渐散去不少。
冯奇演得口干舌燥，正拿起旁边的水囊想灌一口。
就在这时，原本有些散乱的人群外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道身影穿过人群，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冯奇的摊位前。
是几个年轻人，统一的黑色劲装，式样简洁利落，但布料和剪裁都透着不一般。他们气息沉凝，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像几柄出鞘前藏于鞘中的利刃。
领头那人，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个子不算特别高，甚至有些清瘦。
一身合体的现代黑色服装，唯独领口和袖口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奇特的纹样，像是跳动的火焰，又像是某种层叠的花瓣。
他没什么表情，脸部线条有些过分干净利落，给人一种非人的精致感和冷漠感。腰间斜插着一柄短刀，刀柄是古老的样式，缠着暗红绳结，但刀鞘却泛着现代合金的冷光。
他的出现，让周围本就稀疏的空气更加凝滞。
旁边几个还想凑近的武者，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这年轻人没理会咋咋呼呼的冯奇，径直看向那块木牌，视线在上面列出的药材名字上缓缓移动，在某几味药材上多停留了半秒。
随后，他才慢慢抬起脸，冲着摊子后面坐着的冯奇。
那是一种近乎没有情绪波动的陈述，声音不高，带着点异国口音的生硬，但每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像冰块敲在玉石上。
“这些东西……”
“不是你们该碰的。”
冯奇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按着排练好的纨绔剧本怼回去。
那年轻人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像是透过他，看向他身后更远的地方，看向那些隐藏在帐篷和人群阴影里的方向。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市集的嘈杂。
“叶青。”
“服部龙二，前来拜会。”
“服部龙二？”
冯奇嘀咕了一声，搭在腰间刀柄上的手，五指下意识攥紧了些。
那副刻意装出来的二世祖派头，像是被冷水浇了一下，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混不吝外衣包裹下的警惕。
“没听过这号人物。找我们老师？那边儿排队去，没看哥哥我这儿正忙着收保护……啊呸，收药材呢？”
他嘴里胡咧咧着，心跳却漏跳了半拍。这小子，看着瘦了吧唧，年纪也不大，可身上那股子阴森森的劲儿，比三九天的冰坨子还冻人，绝不是什么好鸟。
自称服部龙二的年轻人，压根没搭理冯奇的浑话。
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直愣愣地越过冯奇，投向九霄台的方向，好像中间这些人和物都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