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炼丹
炼丹房内，数十座丹炉林立，药香氤氲。
十余名内门弟子正凝神炼药。
见一杂役竟大摇大摆闯入，顿时哗然。
“哪来的杂役？滚出去！”
“炼丹一道，岂是你一个杂役能碰的？”
“看他这人，身上连点儿灵力都没有，来干什么？想捡废丹不成？”
讥讽声纷纷响起。
苏辰置若罔闻，目光扫过，很快寻到炼丹房管事。
是一名白须老者，正执玉简记录什么东西。
“弟子苏辰，欲租用一座丹炉，请前辈给找一座品相好点儿的。”
他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
老管事抬眼，见是杂役，眉头一皱：“你有丹方？”
“有。”
“会控火？”
“会。”
老管事冷笑：“炼丹炉一日租金一千中品灵石，你付得起？”
苏辰不语，袖中一翻，千枚中品灵石出现在石桌上。
老管事瞳孔微缩。
一个杂役，竟然随手拿出一千中品灵石。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跟我来吧。”
老管事恢复平静，收下灵石，指了指角落一座闲置丹炉。
“三号炉，限时到明日此时。”
苏辰来到炉前，看着眼前这座丹炉不错，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众人见他真要炼丹，哄笑更甚。
“他还真的要炼？没有灵力，他怎么结印控火？”
“等着看吧，不出片刻，炉炸人飞！”
苏辰却已闭目凝神。
他在回想，炼制升灵法道丹，药草的处理，投放顺序，还有火候的控制……
片刻后，他睁眼，双手掐印，指尖轻点丹炉下方火槽。
“引火！”
刹那，一缕像雷电似的紫色火焰自他掌心窜出，如灵蛇一样钻入火槽。
火焰初燃，竟隐隐有雷鸣之声。
“那是……什么火？”
一名弟子惊呼。
苏辰不理，十指翻飞，开始处理药草。
他手法极快，却精准无比。
血灵草去根，凤火灵果削皮，千灵参断节……
每一刀，都卡在药性最纯之处。
按照顺序，间隔不同时间，将药草入炉。
他以灵力控温，火焰随心而动，时而炽烈如阳，时而温润如春。
“他在用灵力调火？”
“这不可能！他身上根本没有灵力？”
“难道，练了邪功？”
“可有人知道，他在炼什么丹药？”
“从药草品类来看，应该是三品丹药：升灵法道丹。”
“三品丹药？那他是炼灵境？”
“炼灵境哪有这般精细操控？”
更令人震惊的是，苏辰竟未用丹方对照，全凭记忆掌控火候与投药时机。
一个时辰后，药液融合，进入“凝丹”阶段。
他双目微闭，神识沉入炉中，感知每一滴药液的凝结。
突然，药液翻涌如沸，丹炉剧烈震颤，炉口黑烟喷涌，灵力乱流四溢。“丹炉要炸了！快退！”
围观的外门与内门弟子惊呼四散，唯恐被炸炉余波波及。
“我就说嘛，一个杂役也敢炼丹？纯粹找死！”
“看他那手法，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是丹道奇才？”
“这下好了，炸炉之后，丹阳子长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然而，尽管众人讥讽不断，苏辰却依然纹丝未动。
他双目微闭，十指轻弹，灵力如丝，精准缠绕炉身，稳住暴动药性。
片刻后，就在众人以为丹炉即将爆裂的刹那！
“嗡！”
炉火骤变！
火焰由紫色转为幽蓝，再化金白，竟隐隐有雷光在火心跳动！
药液不再沸腾，反而如溪流归海，缓缓凝聚……
一粒粒丹丸雏形在炉中成形。
“这……怎么可能？”
“他稳住了？”
众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还没有结束。
天空骤然阴沉，乌云汇聚，一道紫色雷弧在云层中成形。
“咔嚓！”
竟然是……雷劫降临！
这等异象，唯有丹药品相达到“上品巅峰”以上才可能触发！
三品丹药，引动丹劫？
这……这怎么可能？
闻所未闻啊！
会不会，是雷劫搞错了……
“三品丹引劫？”
“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这得是何等品质的丹药？”
众人惊骇欲绝，纷纷后退。
连那位老管事也是脸色发白，躲在了石柱之后。
只有苏辰，仰头望天，双手掐诀，他要把玄雷引到自己身上。
下一瞬！
“轰隆隆……”
一道粗如古树的紫色玄雷撕裂苍穹，裹挟着天地之怒，直劈而下。
“劈的是他！”
“我就说嘛！”
“一个杂役，竟然也妄图炼丹，你看，逆天而行，遭雷劈了吧！”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种人也配碰丹道？活该被劈成灰。”
众人躲在石柱、墙角之后，脸上哪还有半分惊骇。
不少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狞笑。
雷光落下，将苏辰的身影彻底吞没。
狂暴的电蛇在他身上炸裂，衣袍瞬间焦黑，皮肉翻卷，焦臭四溢。
众人捂住鼻子，看着泛起的烟尘，没有丝毫同情，都认为苏辰是罪有应得。
可是……三息过去，雷光散去。
烟尘也渐渐散去，众人发现，苏辰竟依然站立着。
他双膝微曲，浑身焦黑，却缓缓抬头，嘴角竟扬起一抹邪笑。
十指猛然掐诀，苏辰低喝一声：“引！”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尚未散尽的雷劫余威，竟如百川归海，被他双掌牵引，尽数灌入身前的丹炉中。
“轰！”
丹炉剧震，炉身竟浮现出九道雷纹，炉火由赤转金，再化紫，隐隐有龙吟之声自炉中传出！“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把雷劫……引去炼丹了？”
“疯了！这人是个疯子！”
就在众人魂飞魄散之际！
“咔。”
丹炉的炉盖，自行升起。
刹那间，金光冲霄！
异香弥漫整个炼丹房，进而蔓延至整座太虚山。
连灵兽苑的灵兽都匍匐在地，仰天低吼。
炉中，九粒丹药静静悬浮……
丹药通体如熔金铸就，表面九道灵纹如龙游走。
丹心处，一缕紫雷缓缓旋转。
“这是……九纹金丹？雷蕴丹心？”
“三品极阶的升灵法道丹！千年难出一炉的品质啊！”
“一个杂役……竟炼出了极阶升灵法道丹？”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有人颤抖着捡起一粒残渣，神识探入，瞬间脸色煞白。
“丹药的药性纯度……十成！”
“轰！”
天边一道赤虹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撕裂云层。
接着，一名白袍老者凌空而立，白发如雪，双目如炉火，周身弥漫着浓郁丹香。
“是丹阳子子长老来了！”
众弟子纷纷行礼。
丹阳子没有理会这些人，他双眼扫过丹炉，又落在那九粒金丹之上，目光骤然停滞。
足足五息，他才缓缓低头，看向那个浑身焦黑，却挺直如剑的灰衣少年。
“此丹……是你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