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太初藏真
难怪他苏辰能觉醒混沌之力，难怪他对灵药有超乎常人的感应，难怪他能破归墟之眼，他本就是九转幽昙花的延续。
“那你为何不阻止冥龙殿开启真境？”苏辰问道。
“非我不为，实不能为。”昙尊叹息，“大道有律，我若主动现身，此境将崩。唯有‘承花者’自行踏入真境，我才能苏醒，传你花之真谛。”
“花之真谛？”
“九转幽昙，非为长生，非为逆命。”昙尊道，“其真正之力，是重塑因果。”“重塑因果？”
“不错。”
昙尊抬手，花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黑衣人潜入苏家，一剑斩下，血光四溅。
“那夜，你父母本不该死。”昙尊道，“有人篡改了因果，引黑衣人入府。而那人……正是冥龙殿主！”
苏辰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是他？”
“他欲夺你混沌灵根，故设此局。”昙尊道，“而今，你若得我本源，便可逆改那一夜的因果，救你父母！”
“真的可以？”苏辰声音颤抖。
“但代价是……”昙尊沉声道，“你将失去一切修为，重归凡胎。且逆改因果，必遭大道反噬，你可能魂飞魄散！”
苏辰沉默。
寻找父母，是他这具身体心底最深的执念。
可若因此陨落，苏家、太虚门、灵元大陆，又将如何？
“还有别的选择吗？”他问道。
“有。”昙尊道，“你可取本源，炼化混沌之力，成为新一代‘花尊’，镇守此境，永世不灭。”
“永世不灭……”苏辰苦笑，“又是镇守？”
“亦可毁去本源。”昙尊道，“从此九转幽昙花彻底消失，冥龙殿再无觊觎之物，天下可安。”
苏辰仰望九颗星辰，良久，终于开口：“昙尊……我选第三条路。”
“毁去本源？”
“对。”苏辰眼神坚定，“父母之仇，我自会手刃冥龙殿主来报。无需借因果之力。至于永世镇守……这一生，我已欠太多人。”
他抬手，混沌之力涌动：“请将本源交我，我以混沌为引，九瞳为祭，将其彻底焚灭！”
昙尊凝视他，忽然笑了：“好！不愧是我花承者！”
他抬手，花形法杖一挥，九瓣金花飞出，直入苏辰掌心。
本源入体，苏辰浑身金光暴涨，混沌之力与花之本源交织，几乎要将他撑爆。
“啊……”
他仰天长啸，九瞳银芒与金光交织，双手结印，引动归墟之力：“以我之名，焚尽虚妄！”
“混沌为火，九转为薪！”
“今日……九转幽昙，永不复生！”
“轰隆……”
一道金焰冲天而起，席卷整个花海。
九转幽昙花一朵朵化为灰烬，昙尊的身影也渐渐消散。
他最后说道，“大道无常，唯心不灭。你已证道。”花海崩塌，空间碎裂。
苏辰在金焰中闭上眼，意识逐渐模糊。“姐……项龙……我……回来了……”
真境之外。
金色漩涡猛然炸裂。
一道身影如陨星般坠出，正是苏辰！
他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九瞳黯淡，手中却紧握着一缕金色灰烬。
“小辰！”苏若璃扑上前，将他扶住。
“花……毁了……”他虚弱道，“冥龙殿……再无机会……”
“别说了！”苏若璃眼眶通红，“我们回去！”
众人护送苏辰，迅速撤离洞窟。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
“轰隆！”
整个地下洞窟彻底崩塌，被空间乱流吞噬，消失无踪。
幽昙秘境，就此湮灭。
三个月后。
太虚门后山，晨雾如纱，松涛阵阵。苏辰盘坐于当年闭关的石台之上，九瞳微阖，气息如渊。
他虽修为停滞于灵皇初期，但体内混沌之力已与归墟之力彻底交融，运转之间，竟隐隐有返璞归真之象。
那日自幽昙真境归来，他以混沌为引，焚尽九转幽昙花本源，虽未魂飞魄散，却也元气大伤。
整整三个月，他未曾踏出石台半步，只为平复体内暴乱的灵力，稳固道基。
“呼……”他缓缓睁眼，九瞳银芒一闪而逝。
“花源已毁，冥龙殿再无觊觎之物，可……”
他望向远方，“我父母之仇，未报；太初剑冢……仍未开启。”
他取出那枚玉盒，羊皮卷上的星图依旧清晰，指向太虚门后山深处。
苏辰低声自语，“太初剑冢，藏有‘逆天改命’之秘。这两者，是否有关联？”
他站起身，九瞳扫视后山。这片区域，他自幼熟悉，可如今以归墟之力感知，竟发现几处灵力波动异常。
东北方，有一处隐秘山谷，灵力如井，深不见底。
西南方，古松之下，有剑鸣低吟，似有灵剑沉睡。
正南方，悬崖绝壁间，一道古老符文若隐若现，与归墟之眼的封印术竟有七分相似。
“果然……太虚门藏着大秘密。”
苏辰眼神一凝，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直扑东北方那处隐秘山谷。
三日后，幽谷深处。
谷中雾气弥漫，古木参天，地面上遍布奇异符文，隐隐构成一座上古剑阵。
苏辰九瞳扫视，发现这些符文并非死物，而是以九百九十九柄残剑为阵眼，剑尖朝天，剑身半埋于土，每一柄都散发着微弱的剑意。
“这些剑……”他蹲下身，指尖轻触一柄残剑，“竟都曾饮过灵尊之血！”
他归墟之力一探，神识骤然被拉入一段古老记忆。
画面中，九位白发老者并肩而立，手持长剑，剑指苍穹。
他们身后，是一座巍峨剑冢，冢门紧闭，门上刻着四个古字：“太初藏真”。而他们面前，是一群黑衣人，为首者头戴冥龙面具，正是冥龙殿主。
“交出剑冢钥匙，否则，屠尽太虚！”冥龙殿主冷声威胁。
九老齐声大笑：“剑冢乃天地禁地，岂容邪魔染指？今日，我等以身为祭，布下‘九剑封灵阵’，永镇此谷！”
话音未落，九人齐齐自刎，剑血洒落，化作滔天剑意，融入阵中！
“轰……”
剑阵启动，山谷封闭，剑冢隐匿，冥龙殿主怒吼离去。
记忆戛然而止。
苏辰心头震颤：“原来……太虚门九位开山祖师和长老，竟是以命封阵！而他们守护的，正是太初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