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病菌携带者
“咳，接下来我会询问你一些情况，孔姨娘请如实相告，无需因羞涩而有所隐瞒。此刻我只是一名大夫，你是病人，无需有其他顾虑。”
“沈大夫，我明白，您尽管问便是。”孔姨娘见他神情认真，暗自松了口气，估计刚才拽舌头，也是情急之下。
沈晏问道：“孔姨娘，这腹痛症状，是在怀孕生产之前就已出现，还是生完孩子后才有的？”
孔姨娘手抚小腹，思索良久道：“孕前好像偶感不适，但尚称不上疼痛吧，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自生完孩子，月事恢复后，疼痛便愈发剧烈，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孔姨娘，接下来这个问题，或许让你难以接受。产后恶露排净之前，是否出现过发热，以及颜色……等情况？”
沈晏歉意的问道
孔姨娘听闻，瞪大美眸。若不是大公主带来的大夫，她险些就要将人赶走。这般问题着实令人不适，甚至隐隐觉得过于私密。
然而，一想到每次**时那难以忍受的腹痛，她只能咬牙坚持：
“有。记得产后将近两个月时，突然发起高热，恶露变得……，颜色变得……。当时请了大夫，服药后热虽退了，恶露也逐渐排净，但自那以后，腰部时常发酸，小肚子也总有坠胀之感。”
“还请孔姨娘恕罪。我也是为了全面洞悉你的病症。”沈晏察觉到她的不自在，赶忙解释道。
“沈大夫不必如此，医者仁心，您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我的病情。”
孔姨娘摆了摆手。
沈晏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心中已有大致判断，但对于是否要问最后一个问题，他有些犹豫不决。
“是不是我的病很难医治？”孔姨娘手心紧张得微微出汗。
“我只剩最后一个问题，此问题较为不敬，若孔姨娘觉得不便回答，也无妨。”
“沈大夫请问。”
“王爷是否曾找大夫诊治过男人病症？”
“大胆！”
孔姨娘怒不可遏，豁然起身，颤抖着手指指向沈晏：“你究竟是来看病，还是想窥探王爷的起居？你信不信，待王爷归来，我便将此事告知于他，到时候有你好看！”
“……”
沈晏嘴角微微抽搐，他早料到这问题会惹孔姨娘动怒，却没想到她竟如此维护贤王。
看来这位贤王在讨女人欢心方面，确实有些手段！
摇摇头说道：“孔姨娘，其实的病症，我大致已能分析出来。简而言之，产前在于王爷，产后在于你。”
“为何与王爷有关？病是我自己所得，又非王爷患病？”
孔姨娘皱眉问道。
“那行吧，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府中是否还有其女人，与你这症状相同？”
“没有。”
孔姨娘不假思索地回答，旋即又眉头紧锁：“我想起来了，我怀孕之前，朱侧妃也曾有过短暂的疼痛，但后来被治愈了，不像我这般严重。”“她是否与你提及下身有灼痛之感？”
“好像是有。”
“那就对了。孕前轻微经痛，产后发病，说明你的病症，在产前已然感染，产后又与恶露期感染、劳累后症状加重的情形相符。此乃产后盆腔湿热瘀滞引发的疼痛，我老家被称为‘盆腔炎性疾病后遗症’。”
沈晏一口气说完。
什么炎？
孔姨娘听得云里雾里，全然听不懂这些专业名词：“那请问沈大夫，这病究竟是该医治我，还是医治王爷？”
“都得治，不然还是会感染。”
沈晏苦笑着回答。
要知道，宋念娇因练武致使汗腺分泌旺盛，加之清洁不当，从而感染引发盆腔炎，导致胞宫分泌异常。
而孔姨娘则是因贤王自身携带病菌，通过**传染给她，致使其产前便已感染妇科病。
产后又因恶露感染，进一步引发盆腔炎，从而导致疼痛。
此病症即为盆腔炎性后遗症。
“这病治疗起来并非毫无办法，但要想彻底痊愈，恕我直言，着实困难。”
从妇科医生的角度来看，这个时代缺乏针对特定病原体的药物，确实难以根治。
听闻此言，孔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又夹杂着些许兴奋。
“不过，只要你按我所说做，我可将你的病症减轻至可承受范围。”
“沈大夫，此话当真？”
孔姨娘激动地站起身来。
沈晏写好药方，置于桌上：“这里有两个方子，一为内服，一为外冲。你交给王爷看看，自行决定。”
按照他的风格，先去除外在炎症，再调理内在气血和炎症，如此方能稳住病情。
孔姨娘的病迁延至今未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大夫认知有限。
他们虽知晓带下异常、腹痛等症状，却难以明确病原体感染，或交叉感染的机理。
仅将这些病痛笼统归结为“湿热邪毒，气血瘀滞”，而无法做到针对性治疗。
可以说，咱沈大官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了解女人的大夫。
“多谢沈大夫，这是王爷赏赐我的手镯，今日便当作诊费，等王爷回来之后，我一定向他仔细说明。”
孔姨娘将镯子递向沈晏。
沈晏和大公主刚离开不久。
贤王便归来了，四十多岁年纪，生的是虎背熊腰，和“贤”字似乎一点不搭嘎。他听老管家汇报了此事，立刻来到孔姨娘的住处，询问详情。
孔姨娘将沈晏所开的药方取出。
“此人来历不明，他开的药不可轻信。本王会找人仔细查验这药方，看看是否暗藏玄机。”
贤王说罢，当场将药方收起。
“王爷，沈大夫说，有可能是您染上寒邪，传染给了我。”
话一出口，孔姨娘便后悔不迭。
“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给本王讲清楚！”贤王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孔姨娘不敢隐瞒，只得将沈晏的话转述了一遍。
“无耻狂徒，竟敢污蔑本王！本王这就进宫取他性命！”
贤王勃然大怒，作为男人这是羞辱，当下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糟了。
沈大夫怕是性命难保！
孔姨娘懊悔不已，恨自己方才口无遮拦。
可贤王行至书房门口，轻咳一声。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随即“扑通”一声跪地：“王爷，有何吩咐？”
“去给本王彻查大公主今日带来的东宫大夫，天亮之前，本王要知晓他的所有底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