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被抹去的名字
林夜的神念化作指令，粗暴地砸进系统崭新的操作界面。
【真相调查】四个大字闪了闪，整个面板随之发出一阵老旧机械般的呻吟。
下一瞬，半透明的面板中央，一个进度条凭空显现。
进度条之下，一行行小字飞速刷新。
【正在检索因果链条……】
【目标锁定：万年前，九天神朝，灭世之战……】
【检索关键词：国师，姬幽薇，记忆篡改……】
一股无形之力探入体内，揪住那道名为“气运”的暖流，开始疯**取。
那是他的气运值。
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底，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跌。
“我靠，这么烧？”
林夜眼皮一跳，心底也跟着咯噔一下。
这哪是调查，简直是开着一辆百公里耗油五十升的破卡车，油箱却快见底了。
进度条的推进龟速前行。
每往前挪动一小格，他那点可怜的气运值就得掉一大截。
更要命的是，面板上疯狂弹出猩红的警告窗口，一个接一个，刷满了整个屏幕。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因果遮蔽力场！】
【警告！关键信息节点被“历史遗忘”协议加密！】
【警告！目标人物存在被动“抹除”属性，检索难度X100！】
“嘿，花样还挺多。”
林夜盯着这一连串警告，不怒反笑。
这说明什么？
说明找对地方了！
背后要是没鬼，谁闲得蛋疼给一段历史装这么多防火墙？
这他妈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里头有猫腻！
“给老子加把劲！”
林夜神念再动，等于给发动机狠狠踩下油门。
“不就是烧油吗？今天让你烧个够！”
气运值的消耗速度陡然加快！
进度条总算有了起色，艰难地向前拱动。
他的神魂正通过这个全新的系统，触及一片由时间与因果交织成的浩瀚汪洋。
他要找的那个“国师”，无异于沉入万丈海底的一根针。
更操蛋的是，这根针的周围，布满了无数水雷、暗流和专门吞噬探针的深海巨兽。
系统每一次尝试定位，都会引来剧烈的反弹。
那股抹除万物的力量，古老、强大，霸道得成了天地法则的一部分。
它在昭告所有窥探者：此事，不可追溯。此人，不存在。
“不存在？”
林夜一声冷笑。
“老子今天非把你从坟里刨出来不可！”
现实却很残酷。
进度条爬到百分之三十，便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戛然而止。
他的气运值，已然见底。
【警告！气运值不足！检索即将中断！】
【警告！检索中断将导致反噬，宿主神魂将受到因果乱流冲击！】
【中断倒计时：10，9，8……】
“操！”
林夜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搞半天油烧完了，结果刚摸到对方基地的围墙？
这要是被弹回去，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还得挨顿揍？
千钧一发。
秦牧！
那个书呆子！
从他身上薅来的那笔“暴击奖励”气运值，还一分没动地存在“系统账户”里！
“妈的，差点忘了还有私房钱！”
林夜大喜，神念毫不迟疑地探入系统深处。
“把那笔预存款，全给老子砸进去！”
“充值！”
【检测到备用高纯度气运源……】
【确认注入？】
“废话！全投！梭哈！一把干了！”
林夜在识海中咆哮。
下一秒。
一股磅礴精纯的白金色气运洪流，裹挟着浩然正气，化作九天银河倒灌而下，悍然冲进那即将熄火的系统引擎！
嗡——！
整个系统空间，亮如白昼！
那根卡在百分之三十的进度条，瞬间注入了无穷的动力，发出一声亢奋的嗡鸣，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终点！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八十！
先前那些“防火墙”、“加密协议”、“抹除属性”，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浩然正气面前，皆是土鸡瓦狗，被瞬间冲垮、碾碎、净化！
【因果遮蔽力场已击穿！】
【“历史遗忘”协议已破解！】
【正在对目标人物进行强制显影……】
面板上的警告窗口，顷刻间全变成了绿色的“破解成功”提示。
整个过程顺畅得让林夜都愣住了。
“好家伙。”
他咂咂嘴。
合着以前烧的那些气运值，全是盗版货？
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九！
抵达终点的前一刻，它再次停顿，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整个系统面板的画面剧烈闪烁、扭曲。
无数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
古老的祭祀袍，冲天的魔气，崩塌的城池，还有姬幽薇少女时期那张含泪却倔强的脸。
最终，所有画面定格。
面板中央，一个模糊人影在剧烈抖动的雪花点中缓缓凝聚。
那是个身形枯瘦的老者，一袭玄色长袍。
他的面容，在无数数据流的重组下，一寸寸清晰。
那张脸彻底清晰的瞬间，林夜的呼吸骤然一滞。
是他！
玄海护法！
那个刚被他斩断一臂、仓皇逃窜的老东西！
这张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果然！
是他！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清晰的人像下方，一行由纯粹因果之力构成的血色文字，缓缓浮现。
每一个字，都带着从历史尘埃中被强行抠出的沉重。
【身份锁定：】
【九天神朝，末代国师。】
【姬幽薇之师，天命引路人。】
【轮回殿，初代护法之一……】
【姓名：玄……】就在那个关键的姓氏即将完整的刹那，一股至强抹除之力跨越万古时空，轰然降临！
面板上的“玄”字剧烈一闪，竟被硬生生抹去半边，残缺不全！
【警告！目标真名受到至高法则庇护！强制解析失败！】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林夜死死盯着那张脸，和他下方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头衔。
九天神朝国师。
姬幽薇的导师。
轮回殿护法。
真相，大白！
那个贯穿万年时光，导演了灭世骗局，将一代女帝玩弄于股掌的幕后黑手。
那个将他林夜塑造成灭世魔头，让他背负万年骂名的始作俑者。
就是这条老狗！
一个念头，让林夜通体生寒。
难怪玄海护法对秦牧的浩然之心那般执着。
难怪轮回殿的秘法，会和自己的系统产生那诡异的“同源”感。
他们本就是一伙的！
万年前，他们用同样的手法，将姬幽薇捧上神坛，再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万年后，他们又想用同样的剧本，去炮制一个新的“圣人”，来完成他们那见不得光的献祭大计。
而他林夜，和那个倒霉的书呆子秦牧，不过是他们不同时代的两个道具。
“呵……”
林夜胸腔里滚出一声低笑。
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
最终，化作响彻识海的狂笑！
“好啊……”
“好一个轮回殿！”
“好一个末代国师！”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观星楼的穹顶，越过无尽虚空，死死锁定了西漠那片被血色标记的绿洲。
“老东西，你以为跑了就没事了？”
“洗干净脖子，给老子等着。”
“你欠我跟那女人的，我一笔一笔，连本带利，亲自上门跟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