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十万火急的国事
北风卷着沙尘，掠过古老城墙。
大乾皇都，天枢城。
一支残兵抵达城前，正是镇北侯赵玄戈及其麾下的玄甲影卫。
城下，赵玄戈取出一枚纯金龙符，高举过头。
“本侯有十万火急的国事，须即刻面圣。”
“开门！”
……
金殿之上，朝议正缓。文武百官分立两侧，商讨边境税务等琐碎事务。
突然！
“镇北侯赵玄戈，请求面圣！”
一声通报伴随沉重脚步，打破殿中平静。
众臣纷纷皱眉，面露不解。镇北侯此时应在北境护卫太子，何以仓促闯殿？
御座之上，身着九龙皇袍的中年男子缓缓睁眼。他目光如含日月，正是大乾皇帝，夏擎天。
“宣。”
他只平淡吐出一字。
赵玄戈大步进殿，于御前十丈处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护卫太子不力，致殿下蒙难，请陛下降罪！”
满朝皆惊。
太子蒙难？此乃动摇国本之大事！
未待众人回神，一道尖锐嗓音倏然响起：
“父皇！”
三皇子夏珏越众而出。他面容俊美却透出阴柔，语带痛心：
“赵侯爷手握玄甲影卫，竟护不住皇兄一人，实属严重失职！”
表面鸣不平，实则意在打压赵玄戈，为自己争夺储位添筹加码。
赵玄戈并未辩解，只抬头向皇帝沉声道：
“太子之事，确是臣失职。然此事背后，藏有颠覆大乾之阴谋！”
言毕，他自怀中取出一枚记忆光球，正是江澈所予。
“请陛下御览！”
宦官小心接过，呈予乾帝。
夏擎天面无表情，以神念探入光球。
片刻之后，殿内气氛骤变！
一股磅礴龙威自御座轰然爆发，整座金殿剧烈震颤，群臣尽数匍匐在地，战栗不敢抬头。
天子震怒，伏尸百万。
“万，灵，神，教！”
乾帝一字一顿，声寒如冰。
他挥手将光球掷至殿中央。
光芒大放间，其中记忆化作光影，呈现于众人眼前，
葬魂谷，神座“玄”，三把钥匙，沉睡的古神……以及以数千万北境子民为祭，企图唤醒古神颠覆王朝的惊天阴谋。
光影消散，殿内死寂。
所有臣子皆从心底升起刺骨寒意。
这已非寻常叛乱，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灭国之战！
短暂寂静后，三皇子夏珏眼中精光一闪，再度发声：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必与天剑宗叛徒江澈有关！”
他指着尚未散尽的光影，言辞凿凿：
“天剑宗内乱与神教阴谋败露，时间过于巧合！儿臣疑那江澈非是简单叛徒，恐为神教暗棋，先前所为不过是为掩盖更大阴谋！”
这番话极具煽动，连赵玄戈也不禁皱眉。
御座之上，乾帝眼中怒火未消，却更添一分冰冷思虑。沉默良久，他再度开口，声音威严撼动整殿：
“传朕旨意！”
“其一：大乾皇朝即日起对万灵神教宣战，凡教众者，皆为国贼，格杀勿论！”
“其二：即刻调动北境破军，贪狼，七杀三大军团，合兵五十万，由镇北侯赵玄戈统率，开赴北境清剿神教势力，将葬魂谷，夷为平地！”
“其三：”
他语气骤沉，杀意席卷全场：
“颁天下通缉令，悬赏江澈！”
“提供其踪迹者，赏万金，封千户侯；生擒或斩首者，赏百万金，封冠军侯！”
“另，”他声音更重，“此子身负鸿蒙道体，凡提供此体质相关情报者，无论生死出身，一律封万户侯！”
三道圣旨，一道比一道凛冽。
大乾这台战争机器，就此彻底苏醒。
殿内重回寂静。
乾帝深沉的目光落回赵玄戈身上，缓缓开口：
“玄戈。”
“你奏报中所言，朕赐你的那枚皇道龙印……”
“如今，是否也在那人手中？”
……
江澈此时已带着叶灵犀和小九，现在万里之外的北境深处。
万灵神教北境总坛。
此地名为葬魂谷。
与它死亡和不祥的名字截然相反，这里并非魔窟鬼蜮，而是一座极为宏伟的城池。
一座筑于巨大环形山谷中的城，城墙以无名黑石砌成，高达百丈。城内建筑林立，街道宽阔，繁华远胜北境任何边陲重镇。
与丰都城那种死气沉沉的虚假繁荣不同，万圣城中人声鼎沸，洋溢着生命的气息。
江澈三人用秘法改换容貌，混入城中。
他们坐在临街茶馆，静静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三日后便是神降大典了！”
“神座大人将亲自主持，一旦成功，神迹降临，我等灵魂皆得净化升华！”
“只可惜！还缺最后一件祭品……”
“慎言！神座自有安排，我们只管虔诚信仰！”
听得此话，江澈面色平静。
轮回神脉无声运转，将这座城市的真相尽收眼底。
所有居民灵魂深处，都被一根根近乎透明的金色信仰丝线缠绕，最终全部汇向城中心。
此城的居民不是居民，是自愿走入牢笼的祭品。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忽然传来**。
江澈转头看去，便见一群金袍护法押着一辆囚车，正缓缓驶向城中祭坛。
囚车以魂断铁铸成，能隔绝神念探查。
车内关着一名少女。
她约莫十六七岁，一袭素白长裙，双目轻闭，神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极美，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江澈目光穿透魂断铁，落于她的灵魂之上。
刹那间，即便冷静如他，眼底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那少女的灵魂，竟散发出一种极致纯净的七彩琉璃之光。毫无疑问。
她就是神降大典所缺的最后祭品。
一具拥有特殊纯净灵魂的活人钥匙。
可还没等江澈行动，身旁的叶灵犀突然脸色煞白。
她死死盯着少女腰间那枚雕刻七宝玲珑塔图案的古朴玉佩，失声低呼：
“玲珑玉佩！”
她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
“那是中州玲珑阁亲传弟子的身份标志！”
江澈皱眉：“玲珑阁？”
叶灵犀眼中含泪，急忙解释：“玲珑阁是中州隐世宗门。她们不修灵力、不炼肉身，专修一种叫‘七窍玲珑心’的特殊魂体。”
“拥有此心者，灵魂纯净，百邪不侵，能沟通天地万道，是顶级的修魂天赋。”
“可半年之前，玲珑阁上下数百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原以为她们是集体隐遁……”
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