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合作
“公子且慢！”
就在这时，张掖大师一把叫住姜无咎，双眼死死盯着桌上还未干透的水渍，若有所思道：“这结构……似乎真有些门道……但此处。”
“灵线走向似乎有误，火系灵力如此狂暴，怎可从此处迂回？必会导致灵力失控爆裂！”
“可如此进去，却能将灵气最大限度地释放出来……”
看着桌上的水渍，张掖大师仿佛彻底被陷进去看似的。
整个人看上去神神叨叨，一会比比划划，一会又自言自语，不知在念叨什么。
“张掖大师？”
刘管事看着张掖，他不是制符师，看不出其中门道，“你看那灵符是真的吗？”
“闭嘴！”
张掖做出个嘘声的手势。
过了许久，等到水渍完全干透，他这才收回心神，重新变成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片刻。
张掖大师先对姜无咎抱拳以礼，然后看向刘管事道：“刚才公子只是简单描绘，还看不出真假，但从符文路线上，要比三品灵符玄奥许多。”
随后，他又面对姜无咎郑重一揖，神色间再无半点倨傲，“公子，刚才是老朽失礼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望公子能将完整灵气运转路线绘制出来，以便我等评判。”
说到这。
张掖大师看向姜无咎的眼神中，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灵符炼制之法，一向是灵符师的**。
而灵符绘制，最关键点就在于灵气运转线路，一旦绘制出来，便代表着掌握了灵符炼制的核心机密。
更不要说，这还是四品灵符的炼制法门。
正当他以为会遭到拒绝时，岂料姜无咎毫无所谓，直接取出桌上纸笔，勾画起来。
甚至，还将神火符的炼制难点，以及作用，一同标注出来。
他并不担心张烨等人翻脸不认人。
如果单看一眼灵气运转路线，就能炼制出四品灵符的话，那灵符圣师的名号，就算白叫了。
对于制符大师来说，为了防止灵符被人仿造，都会在自己创造的灵符上设立一处节点。
节点不通，哪怕你知晓全部灵符炼制手法，也不可能成功。
这也是姜无咎，敢堂而皇之将灵气运转路线绘制出来的原因。
张烨大师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上纹路。
紧接着，他更是从储物袋中取出朱砂、符纸、符笔，当场勾勒。
砰！
随着一声炸响，不出所料，灵符直接炸开！
然而，张掖大师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失望，反倒惊讶无比，“妙啊，妙啊，不愧为四品灵符，其纹路之精妙，简直叹为观止。”
先前茶水勾勒，他便看出不凡，如今亲自手上尝试，心中已然信了八分。
“张掖大师，你的意思是？”
一旁，刘管事心脏砰砰直跳。从张掖大师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这灵符炼制之法，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就算它是假的，价值也堪比三品灵符炼制之法！”
最终，张掖大师说了这样一句话。
得到张掖肯定，刘管事身躯猛然一震，激动道：“公子……此物……您当真愿出售？”
“不然我为何来此？”
姜无咎微微一笑，“不过，就看贵店的诚意如何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刘管事连连点头，态度恭敬无比，与先前判若两人，他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公子想要什么价？”
“你能做主？”
姜无咎笑道。
“我家掌柜不在青阳镇，现在百宝斋我可以全权做主，请公子放心。”
刘管事说完，看了一眼张掖大师，后者点了点头，证明他所言属实。
这下，倒把姜无咎难住了。
原本他只是缺灵石购买符笔，想卖出一份四品灵符炼制法门，换取灵石，没想到这东西如此吃香，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再提卖灵石的话，倒显得有点太亏了。
思前想后，姜无咎决定，以神火符为引，直接入股百宝斋！
“以百宝斋现在的实力，我若将神火符一次性卖给贵店，相信你们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姜无咎沉思片刻，笑道：“既然如此，我倒有个小建议，不如我用神火符，来与贵店谈谈合作如何？”
刘管事闻言一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公子请讲，如何合作？”
…………
很快，合作的事情便被敲定下来。
姜无咎、刘管事和张烨大师三人拟定契约，双方以神魂烙印起誓，受天道制约，无人可以反悔。
姜无咎将神火符的炼制之法全部交给百宝斋。
而百宝斋需要将店铺售卖灵符的利润五五分成，合同期限三年，三年后，神火符所属权归百宝斋，不再分成利润。
没错，因为百宝斋暂时还炼制不出神火符，因此分成利润，是全部的灵符贩卖。
并不是指单一的神火符。
“合作愉快。”
姜无咎收起契约，看向刘管事道：“此外，我先预支一部分收益，取一支上好的符笔，再要五十沓符纸，十罐朱砂。”
“还要一些成品灵符以及丹药，所需灵石，你们自行扣除便是。”
既然不再为灵石发愁，姜无咎干脆大笔一挥，在单子上写下不少于五百灵石的货品单。
“应当的，应当的！”
刘管事此刻态度无比热情，亲自去取货，不仅拿来了姜无咎所需物品，还额外赠送了一百块灵石作为见面礼。
拿完东西，姜无咎不再久留，站起身子，朝外面走去。
刘管事和张烨大师纷纷起身，一脸恭敬地跟在姜无咎身后。
大堂内，之前那个被扇飞的伙计看到刘管事对这少年恭敬有加，甚至亲自送至大门口，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上了。
为了不让自己失业，那伙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赶忙上前一个滑跪，趴倒在姜无咎身前，痛哭流涕。
“公子爷，您大人有大量，先前是我不对，还望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姜无咎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那伙计一眼。
刘管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厉声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开！”
他转而向姜无咎赔罪，“姜公子，是在下管教不严，让这等蠢货冲撞了您。您放心，此人绝不会再出现在百宝斋。”
姜无咎却摆了摆手，道：“大可不必，只是他狗眼看人低，这习惯，得改。”
“请公子放心，我下来后一定好好教导这些侍从。”
说罢，他踢了脚地上伙计，“还不快谢谢公子。”
“多谢公子开恩！”
“多谢公子！”
姜无咎并未再看那伙计一眼，带着姜灵儿径直走出了百宝斋。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漆黑如墨，但坊市街道两侧都挂起了灯笼，将整条街照得宛如白昼，人流如织。
“哥，你好厉害！”
姜灵儿抱着哥哥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那个刘管事和张大师，前面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后来对你那么恭敬，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还有，你刚才画符的样子，真的好帅！”
姜无咎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道：“这就是现实，有实力，谁都会对你尊敬，没实力，谁见了都想踩一脚。”
姜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郑重道：“以后我有实力了，也要像哥哥这样。”
“好，哥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