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象之力
他准备离开沧澜郡，游历天下，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在青云剑宗那个小池塘里待了六年，他早已厌倦了。
正思索间。
林羽眉头微皱。
身为剑修，他的灵觉远比常人敏锐。
不对劲！
客栈里，太安静了！
他换的这间上房，位于二楼楼梯口，平日里人来人往，脚步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可就在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种极致的安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林羽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前，从怀中摸出两张剑符，扣在指间。
他轻轻拉开一道门缝，还未来得及窥看外面的景象。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自逐师门，有点意思。下来聊聊吧，本官司空长明！”
听到这四个字，林羽瞳孔骤然一缩。
司空长明！
这个名字，在整个沧澜郡的修行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他代表的不是任何宗门，而是大夏皇朝的监察机关——靖夜司！
靖夜司，负责监察天下修士，缉捕作乱之徒，权力之大，甚至可以直接先斩后奏！
而司空长明，正是沧澜郡靖夜司的最高统领！
这种皇朝的大人物，掐着点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招揽？
可有必要搞出这么大阵仗吗？司空长明亲自出马？
林羽心中念头急转，但手上动作不慢，将剑符收回袖中，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径直朝楼下走去。
来到一楼大堂，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麒麟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独自坐在一张方桌旁。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虽未刻意释放气息，但那股久居上位、手掌生杀的威势，却如同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明明看着像个武将，偏偏又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儒雅。
林羽走上前，摸不准对方的来意，只能拱手行礼：“晚辈林羽，见过司空大人。”
司空长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言简意赅。
“坐。”
林羽依言坐下，屁股还没坐热。
司空长明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林羽，启元二十年生于沧澜郡石阳县，启元三十年，父母死于兽潮，沦为孤儿。启元三十六年，被青云剑宗老宗主云海真人带回山门，同年引气入体，踏入炼气境。
十七岁，筑基初期。
二十岁，筑基后期。
曾为青云剑宗夺得郡府大比两次个人魁首。
因天赋过人，遭现任宗主岳不凡嫉恨，屡遭打压……”
司空长明语速不快，却将林羽的过往经历一字不差的道出，其中许多细节，连林羽自己都快忘了。
林羽听的心中骇然。
靖夜司的探子，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就算青云剑宗内有他们的眼线，这也未免太详细了！“三年前，我初到沧澜郡上任，你第一次参加郡府大比，我便注意到你了。”
司空长明说完，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林羽，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你的剑道天赋不错，心性更是难得。够狠，也够果决。与其留在青云剑宗那种小池塘里受人排挤，不如来我靖夜司。
功法、资源、地位，远非一个三流宗门可比。
在这里，没人会指责你对敌人太过‘残忍’，只会嫌你杀的不够干净！考虑一下。”
司空长明说完，将桌上的一杯茶推到林羽面前，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羽心中了然。
果然是来招揽的。
郡中修士加入靖夜司，并不算稀奇。但能让司空长明这位一郡统领亲自出面，这面子可就太大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中飞速的权衡利弊。
对于“皇朝鹰犬”这个名头，他并没什么恶感。前世考公务员挤破头的景象，他可还历历在目。
他真正犹豫的是，宗门与皇朝之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面和心不和。
加入靖夜司，就意味着彻底站到了所有宗门的对立面。
沧澜郡这种偏僻地方尚且如此，到了那些真正繁华的州府，这种对立只会更加严重。
而且，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比起小小的宗门，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果抉择出现】
【每一次选择，皆为命运的岔路，请宿主谨慎抉择】
【选择一：加入靖夜司。奖励：特殊技能【剑心通明】，剑道感悟速度提升十倍，可看破一切剑法破绽。】
【选择二：拒绝招揽，逍遥天下。奖励：地阶上品身法【幻影迷踪步】，步法诡异，如梦似幻，保命一流。】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
林羽“腾”的一下站起身，对着司空长明深深一揖。
“晚辈自幼孤苦，深受皇朝庇护之恩，方能安稳长大。如今司空大人不弃，看得起晚辈，晚辈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两个选择，奖励都极为诱人。
但对一个剑修来说，还有什么比“剑心通明”更具吸引力？
这已经不是功法，而是天赋类的技能！
至于加入靖夜司后，会面临宗门修士的敌视和唾骂？
那又如何？
他林羽，最不在乎的就是虚名！实打实的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司空长明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他手下的探子，对林羽的评价是“剑心纯粹，宁折不弯，为人刚直，不善变通”。
可林羽这番话，滴水不漏，话里话外，点明了是为他司空长明个人效力，而非靖夜司，更非皇朝。
这哪里像个不懂变通的愣头青？分明就是个在官场里浸**多年的老油条！这说明，他靖夜司的探子，根本就没看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司空长明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年，今夜，给了他两次惊喜。
在官场，他更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至于老实人？那是用来背锅的。
他最初看上林羽，一是看重他的天赋，二是看重他的孤儿身份，干净，好掌控。
按照探子的评价，他本打算将林羽培养成手里一柄锋利的刀。
可现在看来，林羽不仅是刀，还是一个懂得思考的持刀人。
这种人，可塑性就太强了！前途，也更加远大！
司空长明站起身，亲自扶起林羽，那张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欣赏。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因为大人您亲至，晚辈自然要表现的与众不同。”林羽抬起头，毫不怯场的笑着回应。
“呵呵，你这小子，有意思！”
司空长明朗声一笑，拍了拍手。
客栈大门打开，两名气息沉凝的黑衣卫士走了进来。
“玄五，带他去办理入职文书，安排住处。两日后，带他来靖夜司演武场。”
司空长明话音落下。
那名身材略瘦的卫士对林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羽对着司空长明再次行礼，而后一言不发，跟着那人一同离开。
脚步声渐远。
司空长明脸上那股子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像是猎人发现了绝世宝藏。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
“这次，还真是没白来。”
沧澜郡这些宗门，一个个都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有这样的绝世璞玉摆在面前，竟然视而不见！
那个青云剑宗的岳不凡，更是蠢得无可救药！
林羽这等天赋，就算扔到那些天才扎堆的一流宗门里，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更何况……他还是个气武双修的怪物！
就在刚才，林羽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一股霸道绝伦的气血之力一闪而逝。
虽然极其隐晦，却根本瞒不过他这位金丹后期的强者！
这种人才，只要心性不歪，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他此行本是要去邻郡巡查，只是中途探子来报，提了一嘴青云剑宗的事，他才心血**，顺路拐过来瞧瞧。
谁曾想，竟能捡到如此大漏！
出身名门的他，比谁都清楚“前期投资”的重要性。
而林羽，绝对值得他下重注！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羽的长相，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玄六。”司空长明收敛心神，对另一名卫士吩咐。
“你让玄五安顿好林羽后，拿着我的令牌，去宝库取一本地阶中品的炼气功法，再取一瓶‘筑基丹’给他送去。”“是，大人！”
玄六身体一震，明显愣住了，但还是立刻躬身应下。
自家大人对这个叫林羽的少年，未免也太看重了！
这赏赐，都快赶上一个立下汗马功劳的校尉了！
司空长明负手走出客栈，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客栈门口，之前那个接待林羽的店小二，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对着司空长明躬身行礼。
“恭送大人！”
“青云剑宗那边，继续盯着。”
“属下明白！”
翌日。
沧澜郡城，靖夜司总部不远处的一座独立院落内。
林羽看着桌上摆放的几样东西，呼吸都微微停滞了一瞬。
昨夜带他过来的玄五，刚刚送来一个包裹，说是司空长明大人私下赠予。
林羽打开一看，心头巨震。
除了靖夜司制式的玄铁长剑、麒麟服和腰牌外，竟然还有一本地阶中品的炼气功法，以及一整瓶的筑基丹！
【玄元归一诀】
【筑基丹】
青云剑宗，作为沧澜郡数一数二的宗门，那本被奉为镇派之宝的根本功法，也不过是地阶下品。
而筑基丹这种宝物，更是只有对宗门做出巨大贡献，或是岳峰那样的嫡系，才有可能在突破瓶颈时被赏赐一两颗。
司空长明一出手，就是一整瓶！
足足十颗！
这手笔，只能用豪奢来形容。
礼太重了。
靖夜司的待遇再好，也绝不可能对一个寸功未立的新人慷慨到这种地步。
这显然是司空长明以个人名义给的。
收下这些东西，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他林羽的名字，将和司空长明这个人，彻底绑死。
对此，林羽倒是无所谓。
就算司空长明不给这些，难道就不绑定了？
他再不懂官场规矩也明白，谁引你入门，你的身上，就永远打着谁的烙印。
靖夜司这种权柄滔天的机构，内部的派系争斗，只会比小小的宗门残酷百倍。
司空长明能在这个年纪坐稳一郡统领之位，其手腕和眼光，绝非常人。
他给的越多，就说明他希望自己将来能为他创造的价值也越大。
这世上，本就是一场场价值的交换。
有被利用的价值，才证明你有继续向上的资格。
这个道理，在哪都一样。
林羽不再多想，直接从瓶中倒出一颗筑基丹，仰头吞入腹中。
随即，他盘膝而坐，运转起那本【玄元归一诀】。
地阶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功法运转的瞬间，灵气涌入体内的速度和提纯的效率，比青云剑宗那套破功法强了数倍不止！
林羽本就处于筑基后期的顶峰，境界早已圆满。
此刻，在丹药和上乘功法的双重推动下，那层瓶颈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仅仅一个周天！
轰！<!--PAGE 4-->他体内的剑元开始疯狂凝聚、压缩！
精神力高度集中，内视丹田，只见那原本雾状的剑元气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缩、液化，最终汇聚成一滴纯粹的金色**！
金丹初成！
林羽，正式踏入金丹期！
一步登天，成为与岳不凡、司空长明同一层次的强者！
而他，才二十岁！
更让林羽心头一动的是，玄五临走前还告诉他一件事。
靖夜司已经准备将他加入的消息，以官方文书的形式，通报整个沧澜郡的所有宗门。
林羽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皇朝鹰犬的骂名他不在乎，但皇朝鹰犬的好处，他可一点都不想少拿。
……
青云剑宗。
宗主大殿。
“什么？林师兄他……他自逐师门了？”
岳灵珊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双美目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岳不凡将戒律堂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完后，岳灵珊那张俏脸上布满了复杂。
她自小便与林羽相识，这位林师兄与宗门内其他弟子都不同，他身上有种独特的、让人信服的气质。
没想到，她只是回外公家住了短短数月，宗门内竟发生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过两日，你下山去找找他。”岳不凡安稳地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问问他气消了没有，要是知错了，就带他回来给为父磕头认个错。看在你的面子上，为父可以既往不咎。”
岳灵珊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父亲，林师兄虽然顶撞长辈不对，可您也不能就这么让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
以孙宏为首的四位长老联袂而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像是天塌了一样。
岳不凡看到孙宏，不满地将茶杯重重放下。
“不好了宗主！出大事了！”孙宏一进殿，声音都变了调。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岳不凡皱起眉头。
“林……林羽他，加入靖夜司了！”
孙宏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大殿中轰然引爆！
“砰！”
岳不凡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嘶吼：“不可能！”
“沧澜郡靖夜司刚刚发来的官方文书，所有宗门都收到了！千真万确！”孙宏几乎要哭出来了，“据说……是司空长明亲自招揽的！”
那白纸黑字，还盖着靖夜司的麒麟大印，由不得他不信！
这消息对青云剑宗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岳不凡的瞳孔瞬间缩成一个针尖。
林羽昨天才负气离开，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少年人压抑已久的一时冲动，过几天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羽竟然敢直接加入靖夜司！
震惊过后，一股滔天的怒火和耻辱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PAGE 5-->青云剑宗的首席弟子，未来的宗主接班人，转眼间成了皇朝的鹰犬？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此事一旦传开，他岳不凡的脸面将丢得一干二净！整个青云剑宗，都将沦为沧澜郡所有宗门的笑柄！
“孽障！这个白眼狼！辱我宗门，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岳不凡的面容扭曲，青筋暴起。
“宗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孙宏急得满头大汗，“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补救啊！如今外面议论纷纷……”
他话还没说完，岳不凡已经双目充血，状若疯魔，怒吼着朝殿外冲去。
“我亲自去靖夜司，将那孽畜抓回来！让他当着天下人的面，给我宗门谢罪！”
此话一出，除了孙宏之外，其他三位长老脸色剧变，立刻冲上去死死的将暴怒的岳不凡拦住。
这要是让岳不凡去了靖夜司，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皇朝和宗门不对付，这是事实。
但你直接去冲靖夜司衙门？
那性质就变了！
那是造反！
一个三流的青云剑宗？
就算是一流宗门，谁敢这么干？！
孙宏心里咯噔一下。
岳不凡这是彻底疯了！
连脑子都不要了！
“司空长明那个狼崽子，早就想对我们动手了！您现在冲过去，不就是给他送借口吗？”
“我抓我宗门的叛徒，天经地义！他司空长明也敢拦我？”
几人瞬间吵作一团。
就在这时。
一旁被这消息惊得人都傻了的岳灵珊，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
“父亲！您先别冲动！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先去找林师兄问清楚！如果此事是真的……我……我一定劝他回来！”
这话一出，岳不凡的挣扎果然弱了下去。
几个长老瞬间松了口气。
“让他给我滚回来！”
“不要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他想加入靖夜司？可以！先把从我青云剑宗学的东西，全都还回来！”
岳不凡说完，猛地扭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宏！
“林羽要是回不来！”
“下个月的郡府大比，就让你那个宝贝孙子去！”
“他要是拿不回前三，我必请出宗门令法，治你的罪！”
“你那孙子，也别想好过！”
孙宏吓得头都不敢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认识岳不凡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
连最看重的脸面都不要了！
另一个长老心里悠悠叹了口气。
早干嘛去了！
要是前两天有这态度，哪还有今天这破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急忙对岳灵珊喊道：“来人！快！”
“将林羽的本命剑符取来，交给灵珊！快去！”
岳灵珊拿到那枚刻着林羽名字的剑符，不敢有丝毫耽搁。<!--PAGE 6-->唰！
她直接冲下山去。
这玩意儿叫本命剑符。
青云剑宗的每一位真传弟子，都会在宗门里留下一缕本命剑气，封在里面。
这剑符不仅能判断弟子的生死，更牛逼的是，能在一定范围内，精准地找到人的位置！
岳灵珊刚走。
整个青云剑宗，就因为林羽加入靖夜司的消息，彻底炸了！
沧澜郡，不是没有宗门弟子加入靖夜司。
但像林羽这种身份的？
首席大弟子！
这他妈是破天荒头一遭！
……
与此同时。
靖夜司，演武场。
“欸，刚才过去那小子谁啊？看着面生得很。”
“老李你这消息也太慢了。那位就是新来的林羽大人！原青云剑宗的首席弟子，司空大人亲自招揽进来的！”
“我靠！他就是林羽？这么年轻！”
“咱们这些从宗门出来的，总算又多了个伴儿啊。”
“什么伴儿？人家跟咱们能一样吗？咱们是走投无路才来的，人家可是司空大人三顾茅庐请来的大神！”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给皇朝当狗？在这儿，可没有什么首席弟子，一切按官职说话。他一个毛头小子，见了咱们，还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
林羽跟着玄五来到这里。
他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着，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全场。
今天，是司空长明召集整个沧澜郡靖夜司所有校尉级别以上官员议事的日子。
各县的镇抚使、副使全都在。
会议结束，司空长明要单独见他，所以林羽也提前过来，正好见识一下场面。
昨晚，他一夜未眠。
在金丹初成之后，他便直接开始参悟系统奖励的【剑心通明】！
这个技能，简直逆天！
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仅仅一夜之间！
他过去在剑道上的许多困惑，瞬间豁然开朗！
一些以前觉得牛逼无比的剑招，现在看来，简直破绽百出！
直到此刻，林羽才真正意识到！
什么叫资源！
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以前在青云剑宗，他纯粹是靠着自己逆天的天赋硬撑。
不是宗门不给资源。
而是整个破宗门，就没几样能拿得出手的资源！
就说那筑基丹，他估计岳不凡自己都没几颗。
靠在墙角，林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演武场内的这群人。
靖夜司的官阶制度，他昨天也向玄五问过了。
总部设在皇城，老大是一个权势滔天的总指挥使。
下面，按东南西北四大域，各设一个都指挥使。
再往下，就是三十六郡，每郡设一名统领。
统领之下，是各县的镇抚使。
镇抚使之下，便是校尉，这是靖夜司最底层的官员。
林羽正想着。
轰隆！
演武场正中的大门猛地打开。<!--PAGE 7-->场内所有校尉瞬间整齐列队，齐刷刷躬身行礼！
高台上坐着的各县镇抚使、副使也纷纷起身！
“恭迎统领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
角落里的林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瞳孔猛地一缩！
这种权柄在握的视觉冲击，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什么叫做权力！
醉卧美人膝他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但此刻，他却窥见了一丝醒掌天下权的感觉！
这感觉……
真他妈的爽！
司空长明在一众黑衣卫士的簇拥下走上高台，在主位落座。
他轻轻抬了抬手。
台上的镇抚使们才敢依次坐下。
下方的校尉们也随之直起身子，但依旧鸦雀无声，纪律无比森严！
“本官接到东域都指挥使大人的密令！”
“我沧澜郡，将作为试点，重新勘定与宗门之间的界限与规矩！”
林羽清晰地看到，当司空长明说出这句话时，高台上那些镇抚使的表情，瞬间都变得无比凝重！
“侠以武犯禁！”
“皇朝初立，太祖皇帝为求天下安定，与各大宗门立下盟约，允许他们在山门百里之内，享有自治之权。”
“但是！”
“数百年过去，这等善意，非但没有换来宗门的感恩，反而使其愈发骄横！”
“更有甚者，将治下之民视作猪狗，肆意欺凌，草菅人命！”
“他们只认门规，国法却形同虚设！”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这规矩，是时候该改一改了！”
林羽闻言，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刚从宗门出来，太清楚司空长明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了！
靖夜司这是要彻底撕毁皇朝与宗门之间，那最后一层遮羞布！
这，将是一场席卷整个修行界的恐怖风暴！
不过，沧澜郡这种穷乡僻壤，最强的宗门也不过是二流末，倒是很适合当这个出头鸟。
司空长明猛地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刺骨。
“宗门的自治权要收回！我靖夜司的监察权要进去！”
“此事，不好办！”
“但若办成了，便是泼天的功劳，诸位皆可平步青云！”
“当然，师出需有名！”
啪！啪！
司空长明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抬上几大箱文书档案。
“这里面，记录的全是我沧澜郡各大宗门弟子，触犯皇朝律法，草菅人命的罪证！”
“从前，碍于规矩，我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宗门‘轻描淡写’地处置，甚至逍遥法外！”
“今日！”
“这些，便是我们的‘名’！”
说罢，司空长明的目光，猛地射向高台角落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
“赵彪！”
被点到名字的刀疤壮汉立刻起身，声如洪钟。<!--PAGE 8-->“属下在！”
“你出身于沧澜郡第一大宗‘烈火堂’，在郡中宗门之内颇有威名。”
“本官现命你，整合我靖夜司内所有出身宗门的校尉，组建‘破军营’！”
“由你担任校尉，负责缉拿罪犯，与各大宗门谈判！”
“此事，你可能办好？”
轰！
司空长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
那名为赵彪的壮汉，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