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谁敢动我司空家的人！
当聂海被林羽一脚踏成肉泥的瞬间，整个大殿之内，所有跪着的靖夜司校尉，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死了！
聂海大人，也死了！
而且死得比赵维大人还要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个叫林羽的年轻人，他……他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真的敢在皇城靖夜司的总部大殿，接连斩杀一名镇抚使和一名副镇抚使！
这是疯了！彻底疯了！
这是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啊！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他们看着那个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神色淡漠的年轻人，感觉就像在看一个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魔神。
杀伐果断，无法无天！
林羽缓缓收回脚，看都没看那滩模糊的血肉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缩在他身后，抖得快要散架的樊阔身上。
樊阔接触到林羽的目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不要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啊！”他哭得涕泗横流，丑态百出。
他亲眼目睹了聂海和赵维的死状，他毫不怀疑，只要林羽愿意，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而且绝对会比那两个人死得更难看。
“带我去你们住的客栈。”林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人证有了，现在，该去取物证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构陷他林羽，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是！我这就带您去！”樊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就想往殿外跑。
然而，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拽了回来。
“急什么？”林羽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就像拎一只小鸡一样，“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说着，林羽的目光，再次扫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校尉。
“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在我义父司空长明回来之前，谁敢踏出这个大殿半步，或者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
林羽顿了顿，然后指了指地上赵维的尸体，和高台那片废墟。
“他们，就是下场。”
冰冷的话语，让所有校尉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林羽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狠人！
他们现在，彻底成了瓮中之鳖，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便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玄五。
当他看到大殿之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遍地的狼藉，跪了一地的靖夜司校尉，还有……地上那两具明显属于金丹境强者的尸体，以及那个站在废墟之中，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熟悉身影。玄五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猜到少主可能会闹出事来，但怎么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这才多久？一个多时辰！
就把皇城靖夜司的总部，给掀了个底朝天？还杀了两个金丹境的头头？
这……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少主！”玄五压下心中的震惊，快步走到林羽面前，躬身行礼。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羽，见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势，才松了口气。
“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羽淡淡地说道，“有事的是他们。”
玄五闻言，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再看看那些跪着不敢动弹的校尉，心中暗道：这何止是有事啊，这简直是天大的事！
“玄五，你怎么来了？”林羽问道。
“项强兄弟不放心，通知了我们。我已经让玄六去本家通知老爷子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玄五沉声说道，“主人那边，暂时还联系不上。”
林羽点了点头。
司空家的老爷子，当朝丞相司空震。
有这位大佬出面，今天这事，就好办多了。
“你来得正好。”林羽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吓傻的樊阔，“你把他看好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他是人证。”
“是，少主！”玄五应了一声，一把将樊阔抓了过来。
樊阔在玄五的手里，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一下。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人，实力深不可测，恐怕比刚才被杀的聂海还要强得多。
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猛？
就在这时，皇城靖夜司总部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
紧接着，一声中气十足，饱含怒火的爆喝，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靖夜司上空炸响！
“聂海！你给老夫滚出来！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我司空家的人！”
这声音！
玄五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是主人的声音！主人回来了！
林羽也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他的义父，司空长明。
看来，自己刚闹完，正主就到了。
大殿之外，司空长明身着一袭黑色官袍，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身后，跟着同样怒气冲冲的司空家护卫。
他刚从皇宫出来，还没回到府邸，就收到了玄五派人传来的消息，说林羽被皇城靖夜司的人带走了。
司空长明一听，就知道坏事了。
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带人杀到了靖夜司总部。
他本以为，聂海最多就是仗着肃王撑腰，把林羽关进大牢，用点手段折磨一下，给他个下马威。
可当他冲进大殿，看到里面的景象时，饶是以他的心性，也彻底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整个大殿，跟被拆了没什么区别。
上百名靖夜司校尉，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而他的那个义子林羽，正毫发无伤地站在大殿中央，脚下不远处，还躺着两具……不，严格来说，是一具尸体和一滩肉泥。
司空长明一眼就认出，那具胸口被洞穿的尸体，正是皇城靖夜司的副镇抚使，赵维。
至于那滩肉泥……虽然已经看不出人形，但从那破碎的官服布料来看，除了镇抚使聂海，还能有谁？
司空长明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他以为是林羽被围攻，被欺负，所以他才怒气冲冲地带人来救场。
结果……
是他想多了？
这哪里是林羽被围攻，这分明是林羽一个人，把整个皇城靖夜司总部给端了啊！
“义父。”林羽看到司空长明，脸上那股冰冷的杀气终于收敛了几分，他走上前，拱手行礼。
“你……你……”司空长明指着林羽，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是让你占着“理”字，尽量不要下杀手。
可你这……直接把人家的窝给一锅端了，连镇抚使都给踩成泥了！
这理是占住了，可这篓子，也捅得太大了点吧！
“义父，孩儿是占着理的。”林羽一脸认真地说道。
司空长明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看着林羽那张“我很讲道理”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哭笑不得的情绪。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护着了！
这可是他司空长明的义子！
司空长明脸色一沉，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校尉，声音冰冷地问道：“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