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黑石山的地脉灵气！
这道禁术，竟是强行掠夺一方地脉为己用！
何其霸道！何其疯狂！
柳天圣干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起来，一股远超灵海境三重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将天空的云层都搅成一个巨大漩涡。
“哈哈哈哈！”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柳天圣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孽畜！给本座出来！”
大手一探，一只完全由地脉灵气构成的土黄色巨手，遮天蔽日，狠狠抓向那团剧烈震颤的黑色光茧。
此时的柳天生甚至不满足于加固封印了。
他要趁着这股力量，直接将这魔头的本源挖出来，据为己有。
只要炼化了这魔头的本源，就能一步登天，突破灵海，问鼎更高的境界。
躲在远处的苏辰，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
老东西还真敢玩。
燃烧寿元、强抽地脉，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不过，这样也好。
狗咬狗，一嘴毛。
你们打得越狠，自己才越有机会。
……
然而，就在柳天圣的灵气巨手即将触碰到光茧的瞬间，异变陡生！
光茧内部，那股原本狂暴冲击封印的气息，突然间平息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之前的任何冲击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柳天圣的狂笑戛然而止，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
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明白了。
那黑色光茧的表面，无数符文锁链非但没有崩碎，反而像是被一股从内而外的力量“喂饱”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但光茧内部，那股让柳天圣都为之垂涎的本源魔气，正在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方式，疯狂塌缩、凝聚！
它不冲击封印了。
它要……
自爆！
“不！！”
柳天圣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想收回那只灵气巨手，可一切都太晚了！
这头被封印了千年的远古魔头，其心性之刚烈，远超想象。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想窃取我的本源？
好啊！
我就引爆它，大家一起死！
没有任何声音。
或者说，在爆炸发生的第一个刹那，声音已经被毁灭本身远远抛在了后面。
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光团，在半山腰骤然膨胀开来。
纯净的地脉灵气跟魔气掺杂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互相对拼，碰撞，在停滞了一刹那后，骤然爆炸。
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都被轻易撕裂、扭曲。
咔嚓……
咔嚓咔嚓……
覆盖在光茧表面的符文锁链，那些由青云宗历代祖师布下的千年封印，在这场堪称毁天灭地的爆炸中，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就寸寸断裂，化为漫天光点，彻底消散。封印法阵，彻底崩碎！
“噗——”
柳天圣，作为风暴中心的始作俑者，遭受到了最恐怖的反噬。
禁术的力量瞬间失控，狂暴的地脉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他的经脉，摧毁了他的丹田。
紧接着，爆炸的冲击波毫无阻碍地轰在他身上。
身上的上品灵器连一丝光芒都未能泛起，就直接化为了飞灰。
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那股神明般的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无力地坠落，狠狠砸在下方的山岩上。
而他的师弟柳峰，虽然提前退开，但也被毁灭性的能量余波扫中。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护体灵光便如蛋壳般破碎，整个人被掀飞，撞向远处的山壁，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彻底没了声息。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整座黑石山的山头，竟是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大半！
半山腰，那处平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狰狞的深坑。
深坑底部，袅袅升起黑色的魔气和土黄色的灵气残余。
现场一片死寂。
忽然。
在深坑的中央，那些碎裂的黑色光茧碎片中，一团模糊黑影，缓缓地……聚拢了起来。
无法看清它的具体形态，这道黑影不断地扭曲，时而凝聚成模糊人形，时而又散成一团毫无规律的黑雾。
黑影当中，那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凌驾于万物之上，视苍生为刍狗的恐怖魔威，却做不得假。
哪怕它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引爆千年积攒的部分本源，对它而言也是一次重创。
但，它终究是出来了！
脱困了！
自由了！
黑影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整个山脉的阴影都随之扭动。
它贪婪地呼吸着外界空气，哪怕这空气中还残留着让它厌恶的地脉灵气。
千年了……
这个世界，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给点时间……
哪怕只有几天，让它吞噬一些生灵的血肉和灵魂，它就能恢复一小部分力量。
到那时，天高海阔，将再无人能束缚它！
它扫视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那两个愚蠢的爬虫，一个摔在下面，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另一个，更是已没了生命气息。
很好。
就从这个还没死透的爬虫开始，作为重获自由后的第一顿美餐吧。
黑影蠕动着，朝着柳天圣坠落方向缓缓飘去。
它现在，太虚弱了，连快速移动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嗒。
嗒。嗒。
声音很轻，却让那团黑影猛地一顿。
还有人？
它那模糊的形态转向声音传来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青云宗服饰的少年，双手负后，从一块巨大岩石阴影中悠闲走了出来。
“啧啧啧。”
苏辰摇摇头，发出一声感叹。
“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多好的戏码。”
“一个蠢，一个狠。”
“倒是辛苦你们了。”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团黑影轻轻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不少。
“现在，你们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