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开门
“不是火力。”她盯住他，“是清除精神干扰路径。”
“K-7每一个分控脑体都有一套生物共感壁垒，那是血铸军团用来压制异能者的主武器。”
“常规打击进不去。”
“但你可以净化精神残波，为我们创造入锚通道。”
“我需要你做的，不是杀敌。”
“是开门。”
沈启沉默几秒，然后缓缓点头：“可以。”
“但你得告诉我第二件事是什么。”
凌飞靠近，眼神冰冷：“火种计划，有内鬼。”
沈启神色一变。
凌飞继续道：“你别以为这只是高层之间的撕裂。”
“这次第十号据点失守太快，连警报都没响，血铸军团直接从精神通道中投送进来。”
“那是专用盖亚网络。”
“没有授权，连坐标都找不到。”
“除非……有人主动泄露过接入节点。”
她抬起左手，亮出一个折叠频率记录器，里面有一段残破通讯日志：
【源点节点偏移……火种内部……调整指令已发】
沈启眼神沉了。
这不是普通技术口令。
这是指挥层才能调动的“频率转移指令”。
能让盖亚网络局部重构。
也就是说……只有“火种计划主控层”，才能干得出来。
“你知道是哪个人？”沈启问。
凌飞摇头。
“但我会查清楚的。”
“而你，是唯一能同步盖亚脉络的人。”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再失控。”
“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合作。”
“就全都得死。”
她起身，走到门口。
然后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怕自己会伤到我们。”
“那就把这份担心，变成锋利的刀。”
“我们是幽灵。”
“而你，是我们唯一的灯。”
门关上。
沈启坐在原地，良久无声。
然后，他缓缓举起右手，五指合拢。
那抹蓝绿净化波悄然亮起。
不像过去那样狂躁暴乱。
它像一口光之匕首。
指哪，清哪。
这一次，不再是“他不能控制频率”。
是频率，被他驯服了。
沈启知道，凌飞说的是对的。
他再不动，就真的只能坐着，看着人类一寸寸被血铸吞掉，等着盖亚像上一次末日那样，在失控中反噬所有人。
可就在他准备站起的那一刻，通讯器忽然轻震了一下。
“沈启。”林韵的声音从频道另一端传来，语调压低，“你得听听这个。”
下一秒，频道内切入一段会议录音。
画面无法同步，声音却清晰得刺耳。
“……我再说一次，”一道浑厚苍老的男音斩钉截铁地响起，“地球已经完了。”
“无论是精神网裂解、生态链退化、还是K-7那种变异异形的出现，你们都该明白一件事。”“盖亚醒了，但她不是来救我们的。”
“她是在见证这个星球的临终仪式。”
沈启眉头微蹙。
那声音他听过。
马科。
火种计划的首席总工程师，也是当年三大核心项目中“地脉跃迁平台”的设计者之一。
他不是普通科学家。
而是联盟内部为数不多能接触“星球根系统”权限的技术指挥者。
会议录音还在继续：
“与其等死，不如另寻出路。”
“我提出，将方舟跃迁平台重新启动。”
“目标不再是地表转移，而是全力推进星际火种计划。”
“我们将构建三艘A级星际航船，采用脉冲推进、伽马遮蔽、深眠仓系统，将具备繁衍与重建能力的精英人类送出太阳系。”
“这才是火种的真正意义。”
“不是留在废墟里守灵，而是……重新点燃文明之火。”
录音一顿。
然后又传出几句隐约反对的声音，被迅速压过。
“马科提出了方舟计划。”林韵在频道里轻声补充，“会议刚结束，他得到了六名高层成员联名支持。”
“傅东海没出席。”
“他被排除在投票外。”
沈启喉结微动，闭眼沉了几秒。
“他们真打算……就这么走？”
林韵没有回答。
风雪在外面呜咽地刮着，像是在替他们说话。
整个浮岛的上层通讯区，已被分成了“战时应对层”与“跃迁指挥层”。
这是一种隐性但**的分裂。
地面要守。
轨道要建。
人类要分成两拨：一拨留下来拼死抵抗，另一拨提前挑选、筛选、准备逃走。
火种计划，第一次不是面向全人类。
而是面向“合格者”。
……
浮岛北侧，主能控塔楼，临时会议厅。
马科站在巨大的舱窗前，望着远方那一道连接天顶的光幕。那是沈启净化共鸣后，在极地频率层留下的“天穹裂痕”。
他没有惊叹，也没有感慨。
只是记录了一笔数据，然后转身看向身后那一排人。
都是计划内的“技术阶层”与“选种委员会”成员。
“不要再浪费时间争执了。”他摘下老旧的氧化护镜，缓缓道，“你们自己看吧，南端十三个据点沦陷，K-7还在生长。”
“它不是在发动战争，它是在用一种意识熔炉，把地球精神频率系统重写。”
“等到它完全覆盖这片大陆，盖亚的残频也会被污染。”
“那个时候，就算我们还有沈启，也没地方能净化了。”
会议室内一阵沉默。
一个穿灰白科研服的年轻女工程师小声开口：“可人类不能全走……我们……”
“我没说全走。”马科打断她，“我们将抽取基因完整、精神频率稳定、具备协同意识的特定个体。”“不是简单的逃生，而是优选。”
“我们要带走的，不是人。”
“是文明。”
“是可以重建的种子。”
他声音不大，却压得所有人无言。
“方舟计划，不是懦夫退路。”
“是理性人的选择。”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在投影图上敲下一道指令。
下一刻，一副原本已被封存的“跃迁结构图”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座庞大的扇形环形阵列。
位于南极裂谷西侧、曾被用作试验废弃的“第二原能井”上方。
平台结构为三级分层，具备重力控制器、冷眠系统、基因资料储存舱、与轨道对接器。
它的名字，在角落里赫然可见——【星际火种计划,方舟A型平台】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早就废弃了吗？”
“没有废弃。”马科淡淡道，“只是没人敢启动。”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走近一步，眼神坚定而冰冷：“现在是我们唯一能决定文明归宿的时候。”
“继续陪着盖亚一起沉沦，或者走。”
“从这颗正在坍塌的星球上，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