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超级计算机
卫征一笑，转身，再无留恋。
他双手抱紧跃迁核心的能量脉络，体内的异族构造开始与爆炸临界点同频。
“再见了！”他低吼一声，将最后一缕寄生能量强行注入跃迁核心。
轰！光芒刺破天顶，贯穿地脉。
整座铁幕城都听见了那一声，像是地心炸裂，像是巨兽咆哮。
地下第七十层彻底崩塌。
数千吨岩层下沉，传送装置解构，外星核心炸裂，能量释放将整个跃迁室吞没。
沈启被高压冲击波卷出几十米远，撞入一道应急逃生口。
王俊在上方空间通道早已张开，再次出手将他拉入裂缝中。
光芒闪过。
地下世界，被彻底封死。
高温炙烧岩壁，能量余波还在延烧，整个铁幕城地基震**不止。
城中广播中断，防务塔主干断裂，轨道列车紧急停运。
所有人，只知道：那个名叫卫征的男人，带着他的仇恨，一同葬进了地底深处。
整座铁幕城像是从深渊边缘硬生生拽回。
跃迁装置的爆炸撕碎了地底最深的结构，也像一记闷雷，震醒了所有人的耳朵和记忆。
卫征的名字，不再是神。
而是一个传说的终点。
三天后，沈启的部队正式接管铁幕城。
撤销纯血会一切行政指令，封存其残余武装，重构秩序。
广播恢复，紧急物资开始分发，清理队穿上防化装，开始对第六十层以下进行地质稳定作业。
街头不再沉默。
但也没有太多欢呼。
就像这座城市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变了。
沈启没说太多话。
他大多数时候都站在指挥塔顶，望着整座城市像一头刚刚醒来的野兽，慢慢地适应光明。
而真正的重头戏，却在地下刚刚开始。
“准备完毕，开启底层封印。”
李璇站在升降平台前，戴着全封闭式光学头盔，身后跟着十二名科研组员，所有人都是高等级权限工程师或前军工背景的异能学者。
她亲自申请了这个任务。
因为她知道，卫征留下的，不只是一个烂摊子。
他留下的，是未来，或者是灾难。
电梯缓缓下沉。
从第四十层开始，空气中就充满了灰烬与燃烧后的离子残留味。
墙壁都是断裂的，灯带一闪一闪，像是地下神经被火烧断的**。
再往下，第六十五层，残骸已经成堆，机械臂、残存能管、电磁屏障框架，全数倾倒。
第六十九层时，李璇才第一次看到，真正完整保留下来的，那个东西。
机库。
就像藏在深海底部的一只眼睛，静静地睁开。
庞大的金属门已经开启，里面的空间宽阔得超乎想象，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在地下建出的结构。
穹顶高三十米以上，内壁呈弧形，覆盖着密集的异族字符，隐约发着蓝绿交替的光。一艘，两艘……四艘。
她看到了四艘外星小型勘探舰。
漆黑的外壳如墨石般反光，线条流畅，尾部喷射口尚未冷却完毕，仿佛不久前才被激活。
舱门紧闭，舷窗后无生命迹象，但舰体内部的脉络灯带仍在缓慢呼吸。
不远处，是整座基地的真正心脏。
一颗巨大的能量核心。
它不在地面，也不在装置里。
它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像是一座被倒置的城市中枢。
通体透明，内部却像包裹着闪电的云团，无数细小的能量丝线在其中蜿蜒，彼此纠缠。
“这不是普通的能源装置。”李璇走近，眉头深锁，“它是一个活的结构。”
她调出检测仪，快速扫描核心的每一道频段。
很快，数据飘在她眼前，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我的天……”身后的副研究员低声惊叹，“这些数据体……足够建一整颗智慧星球。”
“别说星球。”李璇沉声道，“这是个超级计算机。”
“它不只是提供能量，它……储存了某种结构。”
李璇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这颗核心的构造，前所未见。
结构稳定率99.98，但光谱分析中却出现不该有的“噪点”。
李璇蹙眉，放大那段“脉冲异常”。
那是一串不规则电频。
间歇式震**，非对称延伸，且伴随极弱的高频回响。
不像能量错位。
更像……
她没说话，手指在操作面板上连敲三次，调用三级数据解析指令，切入频率内部。
下一秒，所有人的耳机同时发出“兹啦”一声低啸。
副组员脸色一变，连忙取下耳机，低声喊：“刚才那是什么？”
“……精神扰动。”
李璇开口，语气沉重。
“它不是设备残响，是有方向性的波段。”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方向性，说明它不是死物反应。
它是有“意志”的。
“继续放大，去除背景噪声，提取主频率。”她冷静下令。
几秒后，光学显示器上浮出一条振幅极小、但清晰得近乎诡异的主曲线。
它在动。
准确说，它在呼吸。
缓慢，绵长。
如同深海之下，某种沉睡的存在，正一口一口地吸吐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李璇的脊背陡然一紧。
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恐惧。
这不是能量体该有的行为模式。
能储存，能自调频，还能发出带有侵入意图的精神扰动，这已经脱离了“机器”范畴。
这东西，有意识。
她调出能量同步图谱，发现核心正在以极低的频率“适配”周围的脑电波。
每一个靠近它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它记录、模仿、解析。
仿佛它在学习。
“它是活的。”她低声说，“它不仅记住了卫征……现在，可能也在记我们。”科研队里一人倒吸口气：“我们要不要立即断开？”
“不行。”李璇摇头，眼神不再是研究员，而是警戒中的士兵。
“它还没醒。”
“如果我们贸然中断干扰，反而会触发它的防御机制。”
“继续采样，不准任何人试图直接接触核心。”
她走上前，盯着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庞然核心。
能量丝线在它体表交错，就像神经元的投影图。
而在最中心，藏着那条不断震颤的黑线。
像一根被血染过的神经，正在悄无声息地颤抖。
李璇忽然开口。
“调出当年卫征的融合记录，尤其是他与外星核心绑定后的前72小时数据。”
几名成员立刻执行，画面在立体光屏上浮现。
录像像是从头骨里剥出来的一样模糊，却仍能看清那时候的卫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