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冲出去再说
周铭看着那些金属柱上的锈迹和血痕。
“很久了。这里,早就没人管。”
“而这批半转化者……”
“已经习惯了困在这里。”
轰!一声闷响。
那是一根柱子上的半转化者,突然疯狂挣扎。
它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它的肢体在骨骼开裂的刺耳声中,缓慢拉长,指节翻转,爪子抽搐。
像在……脱壳。
“它们要挣脱了!”驻地守军大骇。
“爆破物呢?!”童武喝问。
周铭一边警戒,一边迅速扫视四周。
“角落!废弃的设备堆里!”
他们迅速冲了过去。
可那批半转化者,早已彻底失控。
咔咔咔,铁链在崩断。
骨骼在生长,孢子在喷发,他们彻底的疯了。
“时间不够。”童武冷声。
“周铭,你护后,我去拿炸药。”
周铭点头,“快,这地方……”
“留不得人。”
童武没有回答。
他早已大步冲进那堆被废弃的设备堆里。
腐朽的机器残骸堆积得乱七八糟,空气里全是腐锈和霉变混着的恶臭。
翻开破旧的工具箱,童武的眼神一瞬冷了。
找到了,老式矿用爆破包。
三组,保存状态……不算好,但勉强可用。
“拿到了!”童武低喝。
可这话刚出口。
身后,咔咔咔——
那根最先挣扎的金属柱,终于在不堪重负的脆响中彻底崩断。
“吼!”
压抑太久的疯狂,像一只被囚禁在地狱里的野兽,终于品尝到了猎物的味道。
“童武!”周铭低吼。
“走!”
两人没有半点停留,拎着爆破物,转身就冲!
可他们身后,那些半转化者,已经像疯了一样,从断裂的铁柱里挣扎而出。
它们的骨骼在暴涨,孢子在外翻,眼白里只剩下一抹死寂的血红。
不是完全的丧尸,却比丧尸,更疯、更快,更强,更恶心。
“咚!”
周铭冲到门口,反手一拳,直接把一具半转化者砸得扭了脖子。
“妈的,跑不快了!”曙光的自卫兵爆吼,“它们追上来了!”
童武冷着脸,拎起爆破包,冲进侧道:“扛住!”
“出了这段路,扔了它们!”
三人一口气冲出了泵站的废墟。
但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至极的闷响!
泵站内部的孢子浓度,已经高得离谱。
而当那些半转化者挣脱后,本能地开始释放孢子,寻找新的寄主。
“童物……”周铭猛地一回头,脸色瞬间大变。
“不对劲!”
“孢子浓度……在爆炸!”
“快!”
轰隆!
泵站的一角,猛地炸出一股恐怖的冲击波。
废弃的老旧墙体,在瞬间垮塌。孢子尘雾,像巨大的蘑菇云一样,冲天而起。
最可怕的不是爆炸本身。
而是爆炸,带出来的东西。
孢子,被高温刺激后,疯狂扩散!
而这股爆炸的动静,整个废弃水道内,所有感染者。
都听见了。
咚!咚!咚!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脚步声。
密密麻麻,四面八方。
从塌方处的水道断口,从四周的破洞,从积水里的暗道。
无数的感染体,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靠!”晨安瞪大了眼。
“爆了?!童哥那边炸了?”
“这动静,整个江口地下的丧尸都他妈给炸出来了!”
尼浅死死抱紧怀里的孩子,眼圈都红了:“怎么办!人太多了!而且周围全是!”
王俊的表情,也是难得的凝重:“这下,必须分路了。”
“挤在一块儿,全部人都得死。”
沈启看了一眼远处。
孢子的尘雾翻卷中,童武他们的身影,终于冲了出来。
但后面,追着的。
不只是半转化者。
还有被孢子刺激得狂化的低阶感染体。
“分两路。”沈启声音冷静。
“前锋异能小队,带非战斗人员,走原本撤离路线。”
“我们断后。拖住这批疯子。”
周铭大步冲来,听到这话,二话不说。
“走吧。我带人先撤。”
他看了一眼随然,正要开口。
却猛然发现——随然的脸色,极其不对。
汗水,从他鬓角滑落。
眼底,隐隐透出一抹极不正常的潮红。
更糟的是,他的掌心,布满了若有若无的青绿色脉络。
而那些脉络……和尸变时的孢子脉络,有些,像。
“随然!”周铭皱眉,“你发烧了?”
“……嗯。”随然淡淡应了一声。
他的呼吸,的确急促了不少。
韩屿几步冲来,一看,整个人都变了脸色。
“他之前打过平衡剂?!”
沈启目光一沉:“对。”
“初代的,不完全版。”
韩屿的眼神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难怪……”
“难怪他能感知那些转化边缘的感染者。”
“这不是纯粹的异能。”
“是感染者体内的孢子脉络……被平衡剂强行压制后,与木系异能发生了共鸣。”
“换句话说——”
“他,半只脚,已经站在感染体的门槛上了。”
这一句话,让四周瞬间死寂。
哪怕是童武,目光都带上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沉默。
随然自己却没什么反应。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青绿色的脉络蜿蜒爬上指尖。
在他脚下,腐朽的水泥地面,已经悄然生出了一些淡绿色的藤络。
比之前,更快,更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边缘感染者的位置,甚至,孢子的运动方式。沈启看了他一眼,“还顶得住吗?”
“还能,先带人冲出去再说。”
随然的声音温和,像往常一样,可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却比任何一句狠话都更让人心口发沉。
“好。”沈启没再废话,只低低吐出两个字,“走!”
一行人带着剩下的幸存者,迅速朝水道出口突围。
晨安雷链开路,狂暴的电弧几乎在狭窄的通道里横扫出一条焦糊的安全线。
尼浅的火焰沿着地面低低燃烧,灼烧着蠕动的孢子与脏乱的水迹,制造出一道火舌般的屏障。
而杨玲的风脉,更是全程压制着所有的声响,将哭声、喘息、脚步声……全部死死压低。
随然走在最后。
他脚下的藤络,像神经一样,疯狂地在水泥地面蔓延、生长。
而他本人,身上的灼热和内脏的抽痛,已经越来越剧烈。
但同样越来越清晰的,是那些孢子的存在感。
他几乎能感知到,每一只靠近的感染体。
孢子的震**、呼吸、游走……甚至是内部裂解的瞬间。
恶心,却精准。
终于,在一道破烂的老铁门前。
他们冲到了地面。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