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酸雨的源头
“能源节点不应该涉及核心数据传输。”王俊点头
“但如果泄露的是……孢频相关的模型样本，那就另当别论了。”
“能源和孢频系统相互嵌套。”林妙沉声，“Z-06控制的不是普通供能，它调配的是——孵育层的稳定因子。”
空气顿时沉了一秒。
“也就是说，”尼浅低声，“只要能源中枢出问题，孢源就可能失控。”
“那种失控，”望北抬头看着终端屏幕上闪烁的灰光
“恐怕不是你我能控制的程度。”
“继续往下翻。”沈启催促，“看看有没有他们在失联前做过什么紧急处理。”
林妙点头，继续调取日志。
屏幕上的文字再次滚动，跳出一条不同寻常的记录。
“非授权？”晨安愣了一下，“谁敢在那种情况下私自动这种东西？”
“有人动了。”沈启眉头紧锁，“还不是技术事故，是主脉转移。”
“地下数据引流是什么意思？”随然看着屏幕低声问。
“意思是，他们把部分数据转移到了Z-06下层隐藏库。”王俊立刻回应。
“也许是为了保命，也许……是为了保住某些东西不被主控发现。”
“这就更麻烦了。”尼浅站起身，“如果是被能源异常逼得这么干，那说明当时的情况根本不是缓慢失控，而是——”
“瞬间坍塌。”林妙接话，声音冷如刀锋。
四周沉默了几秒。
只有头顶那条残灯还在嗞啦嗞啦作响，像是随时会骤停的心跳。
沈启忽然开口：“不管他们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留下这些记录——那份数据，现在就在这个支站下面。”
他的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凝固了一瞬。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迅速调整状态。
林妙没有抬头，仍旧盯着终端操作界面：“我们必须确保通风净化模块启动，不然再往下走，孢雾浓度会让我们直接陷入频率紊乱。”
“我来。”望北低声说，手掌贴上另一侧半断电的系统面板。
他闭上眼，一缕银白水脉从指尖悄然渗入面板内的能源导线，像一道微光流淌进老化的血管。
滋——
短暂的电涌声后，整个控制间内的壁面传来“咔咔”的金属复位声。
原本卡顿在关闭状态的几处百叶通风口缓缓张开，腐锈掉落，暴露出里面嵌入式风压通道。
“启动辅助通风网。”王俊检查着面板数值。
“能频反馈恢复至32%，冷凝模块还能跑一阵。”
“孢雾压力下降两级。”林妙看了一眼扫描仪，“可以维持五小时短暂停留。”
“那就够了。”尼浅站起身，甩了甩指尖残火，“我去查离线记录。”
她走向一侧靠墙的备用终端。
这是一台早期便携机型，外壳已经变形开裂，表面孢苔如蛛网般附着其上。跃动的火脉将孢质一点点灼去。
啪嗒——
屏幕勉强亮起，数据缓慢爬出。
“这台机子是本地备份，不连主控服务器。”她眉头紧锁。
“但好处是，不会被后来那些改动篡改。”
“能读吗？”林妙靠过来。
“慢，但在吐字。”尼浅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片刻之后，屏幕上开始跳出断续的文字段落——
【气压回落异常】
【高空输导未受控调整】
【大气流层反馈失效/酸性沉降物质超标】
【记录：主基地疑似重新启用高空气候调控系统】
“高空气候调控？”王俊一怔，“你是说，酸雨是基地造出来的？”
“不一定是他们主动。”尼浅低声，“也可能是某种自动应急机制。”
“但有一点很明确——”她看向林妙，“主基地的主控层还在运作。”
“他们能调气候。”沈启缓缓开口，“说明能源供给仍然完整，至少不是全面失控。”
“或者说……”望北转头看着他们，“他们比我们表现出的还要清醒。”
众人陷入短暂沉默。
五年前，他们在这片支站下层关闭所有接口，把自己彻底封死；
而现在，主基地上方的天幕正在下雨——一种能抑制孢频活性的雨。
“这不是巧合。”林妙语气低沉，“有人还在按计划做事。”
“他们不想让孢源扩散。”沈启目光复杂，“至少……不想让它扩散到不可控。”
“问题是，”晨安低声插话。
“他们到底是把自己锁在里头防御，还是在外头诱杀我们这些靠近的人？”
谁都没吭声。
孢雾开始再次上涌。
像某种被压制太久的粘液，悄无声息地沿通风缝隙挤了进来，薄薄地覆盖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
林妙站起，目光扫过周围黯淡的控制间。
已经没时间浪费在猜测上了。
“望北，抽出你刚才那段水频流。”她低声道。
少年没有迟疑。
水脉再次从他掌心升起，在控制台和通风系统之间拉出一道几乎透明的光线。
“王俊，接口定位。”
“收到。”他蹲下身，拇指在便携终端上飞快滑动。
片刻后他抬头：“找到了，中继站还有一条备用通讯频段。带加密口令，但能用。”
“接通它。”林妙说。
十秒后，终端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咔哒，像是一扇被铁锈咬死的门勉强被推开。
通道打通了。
林妙抬手，解开臂上压频包的一层绑定带。
她从里面抽出一个玻璃试管，内部悬浮着一小撮孢化样本，还有刚从酸雨区取回的腐蚀**。
“传过去。”
望北点头，手掌轻轻一压，将水脉导入接收槽。
像一根针管，将那瓶酸雨样本与丧尸融合后的检测流注入中继站的数据脉络中。王俊负责加密封装。尼浅在旁边补了一句：“换代码。别用主频段那套。”
林妙应声，随手输入一串数字。
那串编号来自旧联留下的最高级别编码之一，只有核心科研区才会识别。
“走吧。”她低声。
样本传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
他们没有停下脚步。
控制区的孢雾越来越浓，就像是察觉到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似的，从各个缝隙中渗进来，带着隐隐的躁动。
他们离开主控间时，脚下的地板已经微微起了黏性。
望北试着抽回水脉时，触感一僵，那股水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一口，差点没收得回来。
“我们得快。”
与此同时，D-13核心科研区里，白桦站在二级隔离室外。
她双手交握于身前，目光沉沉地望着刚刚收到的一串指令数据。
“酸雨样本。”她身边的副研究员低声念出字节内容。
“来自Z-06-B支站以下区域。附带未同化孢体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