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这么没良心
“为什么？”晨安忽然开口，靠在门边。
“你怕回去会被抓？还是怕……你自己就是那个东西的一部分？”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少年闭上眼睛，“那里……有我不能控制的东西。”
“如果我回去，也许下一次，就不是我在对你们说话。”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
“有问题。”沈启低声开口，走出屋子，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夜色。
风很轻，吹得院墙上的破瓦轻轻摇晃。
“问题不在他愿不愿去。”他说，“是在于——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环山都不能继续放着。”
“那里……已经超出控制范围了。”
林妙站在沈启身后，盯着那块隐没在夜色里的远山黑影，眉头皱得死紧。
“你打算直接过去？”她低声问。
沈启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天际线：“不能直接去。”
“我们太少了。”他语气平静，“而且信息太不完整。”
“环山如果真已经成为控制实验区，我们贸然闯入，等于自投罗网。”
“可不去，就等于放任它继续发展。”林妙说。
“所以不是不去。”沈启终于转头，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是得准备好了再去。”
屋内，众人也已经聚在一起，火脉在尼浅指尖轻跳，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查过资料。”她开口，“环山后坡地质特殊，是矿化石板区，早年埋过输能线路。只要主控塔还在，它就能当一个中继塔用。”
“也就是说……”王俊意识到问题，“它可能是个传输节点？”
“对。”尼浅点头，“如果尸群行为真被远程控制，那控制源头未必就在环山，而是在其他区域。它只负责接收和转播。”
“但如果我们毁掉它——”晨安扬了扬下巴，“信号链断掉，尸群会不会彻底失控？”
“也可能自爆。”林妙冷静接话，“若他们设有自毁协议，塔体一旦被摧毁，整个系统将启动净化机制。”
“净化？”望北不解。
“简单说，是清场。”林妙手指在空中比出一个圆圈，“把实验体和实验场，一起清除。”
“干得挺绝。”晨安咧嘴冷笑。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只是破坏。”沈启语气沉了几分，“是要活着进去，带出控制核心，再活着回来。”
“听起来……挺简单的嘛。”王俊翻个白眼。
“你只要不把空间传送点开到尸王床底下，我就谢天谢地。”杨玲不冷不热地飘来一句。
众人一笑，但并没有轻松多少。
“我们需要补给。”林妙把话拉回来，“环山附近没有稳定补给点，我们至少要准备三天的食物、水和临时避风装置。”
“我可以在前院那片荒地再开两口微菜田。”随然开口，“用高效根脉配合沈启的水循环，两天能出一小批成熟藤蔬。”“空间口子呢？”沈启看向王俊。
“最多四个。”王俊摆摆手，“来回各两个点，超负荷我会吐血。”
“够了。”沈启点头，“我们走小队渗透路线，不带全员，目标定为六人。”
“谁去？”晨安问。
“我、林妙、王俊、尼浅、随然……再加他。”沈启看了那少年一眼。
“我说过，我不去。”少年皱眉。
“你不去，我们什么都查不出来。”林妙看着他，冷静地说，“你身上的信号、你见过的结构、你逃出来的通道……你知道的比我们多。”
“我不能保证我在里面不会……失控。”少年低声。
“我们也不能保证我们出去之后不会死。”王俊插了一句，“但谁又能随时掌控一切呢。”
“有问题就处理，别老想着逃。”
少年抬起头，眼里有些挣扎，却没再说不。
第二天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整个院子被微光勾出模糊轮廓。
老井旁的菜地泛出点点青绿，那片被血、火、尸毒洗礼过的土地，竟然在末世中回馈给了人类微弱的生机。
“收菜了！”望北最先叫了一声。
随然慢慢起身，掌心浮现出淡绿的能量流。
他走进菜地，指尖顺着根脉划过一圈，蔬菜根部应声松动，拔地而起。
“它们已经完成初轮循环。”他说，“味道……应该不错。”
“有胡萝卜，有青菜，还有西红柿！”晨安一脸惊喜地蹲在菜堆前，一手拎着一颗番茄，一手甩着电弧，“距离老子上次吃这种东西，还是上次了。”
“别说废话，切菜。”林妙翻了个白眼，已经熟练地搬出那口烧得发黑的锅。
“我来搭灶。”尼浅点燃指尖，火脉燃起，她蹲在锅前，熟练地用火力烘着木柴，控制着温度不高不低，刚好让铁锅预热。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热水滚开，第一锅蔬菜汤开始咕噜咕噜冒泡。
青翠的蔬菜在锅中翻腾，气味淡淡的，却让所有人安静了好几秒。
就像接收到某种最原始的召唤。
“这味儿……”王俊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口水，“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妈熬过的一次汤。”
“喝完赶紧收菜。”沈启看了眼天空，语气平静，却压得住场，“我们还得再收一轮才好出发。”
他正说着，随然却突然抬起了头。
“……不对。”他眉头皱紧，站起身，目光盯着远处的树线。
“怎么了？”林妙警觉。
“森林里……动静不对。”随然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圈绿纹，能量流扩散开去，像涟漪般扩散进地表。
可几秒后，他猛地闭眼，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植物生长速率在减缓。”他喃喃。
“啥意思？”晨安没听懂。
“这片土壤，原本可以支撑第二轮作物生长，现在脉络反应在变慢……就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植物的生命流速。”“你是说，有人动了我们的地？”王俊愣了，“谁这么没良心？”
“不只是菜。”随然抬起头，望着围绕这座院落延伸出去的整片废林，“整个区域的植被——从树到杂草，都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生长。”
“你感应得出是什么？”林妙立刻问。
“感应不到。”随然低声，“不像是自然现象，更像是——干涉。”
“异能？”沈启沉声。
随然点点头：“如果是异能……那么释放者等级比我高。至少……是融合级。”
空气一瞬间像是被捏紧。
融合级——那不是随便哪种觉醒者能达到的门槛。
“它是自然系？”林妙立刻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