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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总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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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还分火的等级?”晨安蹲在一旁,咔哒咔哒啃着咬都咬不动的压缩饼干。

  “雷系可没你讲究。”

  林妙头也没抬:“草药怕温激,太猛了会失效。”

  她话音刚落,手里那捧薄草就变了色,从深青转为墨绿,边缘卷翘,药香却更浓了几分。

  吴勋转头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自己正在往火堆上搭的衣物,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那我这火,也勉强算个粗用吧。”

  林妙抿唇一笑,没再说话,只从背篓里掏出三种不同叶子,开始配比。

  “这是白芯枣叶,清热、通气。”

  “这个是锥冠草,祛湿、补脉。”

  “还有一种……”她顿了顿,从最底下拿出一包密封严实的干粉。

  “这是我去年晾的骨泽散,一晚喝下去,不止能驱寒,还能让你第二天动得快。”

  “真的假的?”王俊一边喝水一边瞪眼。

  “你那药草还能加速度啊?”

  “驱寒药要是调得好,是可以加速血液循环的。”林妙语气淡淡。

  “特别是像你们这种异能者,一旦温差太大,血脉会陷入自我保护状态,速度慢三拍,招式全掉节奏。”

  “咱这后勤,说得比前线还专业。”晨安小声嘀咕一句。

  “你行你来。”吴勋白了他一眼,翻身把衣服换面继续烤。

  晨安切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啃东西。

  林妙很快配好了药汤,她用随然削的竹壳做汤锅,用藤皮束紧边缘,放在温火区小心加热。

  沈启靠在树干上,看着她动作一丝不乱地烹药、熬水、拌料。

  忽然问:“你这些方子,哪儿学来的?”

  “我爸留下来的。”林妙轻声道。

  “他以前是个民间药师,一辈子没进过正规医院,但村子里谁出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就跟他一起采草、熬汤、包药……”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他那点经验不是偏方,是被这片土地记住的东西。”

  她语气不高,但字字落地有声。

  “所以我才说——异能,不是唯一能救命的方式。”

  林中一阵沉默。

  “她说得对。”随然突然开口,声音温和,、。

  “控制藤蔓也是这样。不是因为我有木系,而是因为知道,植物从来都不是听命令的东西。”

  “它们只回应,信得过的手。”

  这句话让沈启抬起了头。

  “你们两个,是不是一挂的?”晨安嘴角抽了抽。

  “说话一个比一个像哲学课代表。”

  众人都笑了,气氛终于轻松几分。

  药汤很快熬好,林妙取出竹勺,按人群轻重缓急分发。

  谢宏先喝,然后是随然、王俊、尼浅……

  “你不喝吗?”吴勋接过自己那一碗时问她。

  林妙摇头:“我得留点药量,以防今晚再有人湿寒翻身。”“你照顾我们,谁来照顾你?”吴勋皱眉。

  林妙微微一笑:“我照顾得了自己。”

  她转身,又开始整理药包和藤绳,好像从没见她喊过累。

  这时,沈启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把自己那碗药汤放到她面前。

  “喝了。”

  “你刚才也耗水脉了。”林妙摇头。

  “你也出汗了。”沈启看着她,语气很淡。

  “不能只当自己是工具人。”

  林妙愣了下,接过药碗,轻声嗯了一句。

  太阳彻底西落,苗圃陷入昏黄暮色中。

  池塘边的几尾光鱼再次浮出水面,在昏光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

  童武坐在高处,一手端着热汤,目光望着远方被夜色吞噬的山口。

  夜色已深,废弃苗圃陷入了一种近乎静止的寂静。

  篝火烧得不旺,却还勉强能支撑体温。

  炭火中偶尔一声噼啪,便把临时营地里的几人惊得睁眼。

  大家虽然围着火坐着,但没有人能真的放松警惕。

  沈启靠在一株老槐树下,光鱼仍在水池边缓缓游着,那些银亮的脊背在夜色中宛若星点。

  偶尔浮出水面,又快速潜回,留下一圈圈漪涟。

  “活着的水,活着的鱼,活着的草药……”他低声喃喃着。

  “我们这次,是不是,真碰上一块能养人的地了?”

  “暂时的。”林妙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身旁,语气不轻不重,“水能养人,但风可不一定。”

  沈启点头,没有再说话。

  林子背后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是那批幸存者中一位叫刘叔的老人。

  五十多岁,带着半个腿瘸的儿子一路跟到这儿,从没说过一句抱怨。

  可这几天夜里,他咳得越来越重。

  天刚破晓,林子东头露出一线鱼肚白,营地还没完全清醒,就有人冲破了这片短暂的平静。

  “林妙!沈启!快来!刘叔不行了!”

  晨安罕见的有点慌了。

  沈启一跃而起,林妙已经背起药包,两人几乎同时冲进了后方靠水塘那边的小木棚。

  刘叔斜靠在破竹**,脸色铁青,嘴角泛紫,胸口高高鼓起、却无法顺利落下。

  那是典型的胸气滞阻,但更深层的病因还无法得知。

  林妙只知道,这不是普通寒症。

  “是旧伤。”她低声说,伸手揭开刘叔的上衣。

  肋下有一道明显的凹陷伤口,早已结痂,却泛着一圈黑紫。

  “他这是……”周铭咽了口唾沫。

  “不是前几天都好好的嘛?”

  “这是瘀毒回流。”林妙沉声。

  “他的伤本就压着脉络,现在天气回湿,那股瘀毒被逼回体内了。”

  “你能治吗?”吴勋问。

  林妙沉默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是草药能拔出来的。”她咬牙。

  “这得进血管,甚至入肺……而且,还不能用火逼。”“那就我来。”沈启站出来,语气平静。

  “我试试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那净水疗法……能行?”晨安压低声音。

  “这不是清个伤口,这是……拔毒啊。”

  “我不知道。”沈启的手指已经贴上了刘叔肋下的伤口,“但总得试试。”

  “不试,他就撑不过今天。”

  他闭上眼,水脉在掌中缓缓汇聚。

  不同于战斗时的冷锐线条,也不是治疗时的圆润波纹。

  这一次,他刻意将水脉收紧,化作一缕指甲大小的水丝,像细针一般,轻轻刺入那片泛紫的旧伤之中。

  一瞬间,刘叔猛地一哆嗦,牙关咬紧,指尖发白。

  “别动!”林妙立刻压住他肩膀,“他在引毒,血流会逆冲!”

  沈启额头瞬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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