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串联所有士兵的精神海？！
他停了一下。
“‘精神海’计划的第一批筛选者也集结完毕了。正在进行最后的适应性链接，情况……有点复杂，但还能控制。”
林焕没有从屏幕上移开目光。
“‘晨曦’号呢？”
“万事俱备。”
王从戎回答，“就等你下令，进行第一次试航。”
“林总指挥，一切准备就绪。”
一名年轻的技术军官，死死攥着手里的数据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最高指挥塔的观察室内，一片死寂。
林焕没有作声。
他身边的中枢、王从戎，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站着。
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发颤。
戈壁深处的“南天门”基地，巨大的发射井已经洞开，露出下方那截黑沉沉的舰体。
与其说是“晨曦”，不如说是一头蛰伏着准备噬人的钢铁巨兽。
那前所未见的舰体结构，充满了某种暴力的美学。
它太庞大了，以至于井口下方那些忙碌的人影，渺小得不成比例。
“钱老，‘祝融’那边呢？”
林焕终于开口，声音被厚重的观察窗过滤得有些失真。
一旁的钱老推了推厚厚的镜片，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放心吧，林总指挥！‘祝融’引擎经过了上万次模拟，数据链都快跑冒烟了。”
他顿了顿，咧开嘴。
“理论上，全功率启动能瞬间把一座小山包给气化掉。当然，这次只是个低功率测试，对着月亮打个招呼而已。”
“低功率……”
王从戎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
能蒸发山脉的引擎，其“低功率”测试，恐怕也足以惊天动地了。
林焕没有再多言，他知道钱老的严谨。
他抬起手，沉声道：“‘晨曦’号，启动点火程序！”
“点火程序启动！”
“十，九，八……”
倒计时的声音在指挥塔内回**，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三，二，一！点火！”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能量从“晨曦”号的尾部喷涌而出！
那不是火焰，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闪耀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洪流。
整个发射基地都为之震颤，坚固的合金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晨曦”号庞大的舰体缓缓升空，没有传统火箭发射时的巨大轰鸣，只有一种低沉而威严的嗡鸣，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呼吸。
它升起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便突破了云层，化作一个闪亮的光点，直刺苍穹。
“目标，月球静海区域，预定坐标XXX，YYY。”
林焕冷静地发出指令。
“‘晨曦’号收到，正在调整航向。”
舰长沉稳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通过巨大的天文望远镜，以及连接“晨曦”号的实时画面，指挥塔内的人们能清晰地看到，那艘银色的巨舰如同幽灵般在太空中高速航行，其速度远超人类历史上任何飞行器。几分钟后，“晨曦”号抵达预定轨道，舰首微微下压，对准了月球表面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引擎充能百分之三十，准备进行指向性能量冲击测试。”
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焕的呼吸也微微屏住。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幕，将会彻底改写地球上所有残存势力的认知。
“发射！”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幽蓝色能量柱，从“晨曦”号的引擎中猛然喷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跨越数十万公里的距离，精准地轰击在月球表面的预定地点！
没有声音，因为太空是真空的。
但在那一瞬间，所有通过高倍望远镜观测月球的人，都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月球那片被击中的区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了一下，瞬间尘埃冲天，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的、崭新的环形山！
冲击波形成的尘埃云，甚至在月球稀薄的大气层（如果那也算大气的话）中扩散开来，形成了一片短暂的“月霾”。
“我的上帝……”
白宫地下掩体，一名负责天文监测的金发将军，手中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放大的月球图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报告！监测到月球表面出现剧烈能量波动……形成了一个……一个新的环形山！直径预估超过二十公里！”
旁边的技术人员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华夏人……他们……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另一位官员喃喃自语，眼神呆滞。
类似的场景，在欧洲联合避难所、在莫斯科地下的最后堡垒、在南美洲、非洲、澳洲……
所有还拥有大型天文望远镜的残存势力指挥部里，同时上演。
起初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是……神迹吗？”
有人颤抖着问。
“不，这不是神迹……这是华夏的科技！他们掌握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星尘级战舰……原来传闻是真的！他们真的造出来了！”
“这种力量……他们可以轻易抹平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我们之前还在讨论如何与他们谈判……现在看来，我们有什么资格？”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这些残存势力的高层中蔓延。
钱老的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干涩的嗬嗬声，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的沟壑淌下。
一旁的王从戎死死攥着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嘶音。
那股足以撕裂旧时代所有骄傲的力量，让华夏曾经的对手们陷入了比死亡更彻底的沉默。这不是武器代差，这是物种天敌。
南天门发射基地，指挥塔内的空气凝固了。
直到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中枢缓缓转过身，对着林焕。
“你做到了，林焕。”
林焕没出声，只是走向了指挥塔前方的麦克风。
他伸手，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
两声。
那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瞬间抵达了华夏每一个神经末梢，也捅进了某些“友邦”正剧烈震颤的心脏里。
“各位，都看见了？”
林焕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晨曦’，还有后面的星尘级，不是冲着谁来的，也不是拿出来耍威风的。”
他停了一下。
整个世界都在等着他的下文。
“它是地球的墓碑——”他一字一顿。
“我亲手为那些东西，为即将抵达的撕裂者，提前刻好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