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6章 牛刀小试
时间：“红猿”病毒暴露一年
地点：省城北郊
人类遭遇“红猿”病毒一年，整个城市因为失去了人类的维护，悄然发生着变化，早已不亮的路灯，饱受腐蚀后，在路旁东倒西歪，道路开裂，裂缝中生出了杂草，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因无人修剪而枝繁叶茂，路上废弃的车辆锈迹斑斑，偶尔还能看见些许动物在城市中觅食，天空更蓝了，好多年没有过的好天气已成为日常，白云间能看见鸟儿自由飞翔。
失去人类活动的痕迹，大自然正在慢慢吞噬这满是钢筋水泥的城市，曾经这里是天堂，也是牢笼，现在逐渐恢复了平淡。
突击车开路，悍马居中，军用吉普殿后，三辆车组成的小车队谨慎地驶出开发区，行驶在外环高速上。
“前面有废弃车辆阻路，靠边停车，注意四周安全。”林自强将突击车停了下来，用对讲机告知了后方，另外两辆车也停止了行驶。
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默契是有的，易礼和李奥将望远镜挂在胸前，分别爬上突击车和悍马，观察四周，保持警戒，所有人都从车上下来了。
前方有四五辆废弃的汽车，阻挡了前进的道路，从废弃的程度观察，是很久之前发生的。
“从废弃的车再往前，我的视野范围内未发现行尸。”李奥放下望远镜，转身观察其他地方。
“我去看看那些车里有没有可以搜集的物资，随便看看能否移动。”柳姗姗将手枪上了膛，整理了一下腰间的佩刀。
“让我去！”马聪上前一步，这家伙出门的时候居然带上了一只拳击手套，不知从哪里搞到的，现在正带在左手上，他的左手经过一年的苦练，明显比右手粗壮。
“好啊，我们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空有一身死肌肉，水力兄，你和他一起吧，就算是比试了。”林自强抽着半支烟，现在抽烟需要节约，抽半只，熄灭，放回烟盒里，下次可以继续。
邓水力看了马聪一眼，很不削地向前走去。
几辆车已经锈迹斑斑，轮胎也瘪了下去，中间一辆长安车里乱七八糟地挤着四只行尸，可能是捆在里面时间太长的缘故，这些怪物和之前的有明显变化，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只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还是如此渗人。
“先检查油箱，如果有汽油，可以导出到吉普的备用油箱里……”邓水力话还没说完，马聪已经开始检查了。
“其他车都没有汽油了，长安车里还有一些。”马聪摇晃了几下车身，能听见油箱里汽油晃**的声音。
没用多大劲就能将载着四只行尸的长安车摇晃到这个程度，看来这个昔日的胆小鬼确实有些变化，邓水力有些吃惊。
“不过要打开油箱盖，得先拿到驾驶室里的钥匙。”马聪指了指车内部，然后冲着邓水力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四只行尸贴着车窗玻璃张牙舞爪地冲着两人吼着，声音如此熟悉。“哈，来就来，怎么分配，一人两只？还是我三只你一只？”邓水力掏出佩刀，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接受挑战。
“一人两只，看谁先搞定！”话音刚落，两人从不同的方向分别拉开了车门。
邓水力经验丰富，拉开车门的瞬间，向后退了一步，一只行尸直接扑倒在地上，慢慢抬起头准备站起来，而马聪却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行尸靠过去，右手一把抓住一只行尸的脖子，用力往上一掰。
“咔嚓！”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居然单手掰断了那只怪物的脖子！邓水力用余光看着这一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次比试一定要赢，他迅速出刀，解决了从车上扑下来的行尸。
被掰断脖子的行尸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歪着脑袋，继续扭动着身子，马聪卡着它脖子，往自己身前一拉，带着拳击手套的左手突然抬起，如同一个机械的活塞运动，向前击打又迅速收了回来。
这个动作不大，也没见他用多大的劲，可怪物却停止了动作，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什么情况！邓水力有些搞不明白了，转头一看，我去！那只怪物的整张脸被马聪刚才那一拳打到凹了进去！
“别看我，赶紧做你的事！”这个一直被认为是胆小鬼的兽医，经过一年的疯狂训练，居然有如此大的变化，而且还如此冷静地提醒别人。
邓水力有些走神了，又一只行尸扑了过来，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一不留神，向后倒了下去，行尸直接扑在他身上，张着满是恶心腐臭味的嘴，用力向他脸上咬去。
不过这样的程度对邓水力是不构成威胁的，他左手手肘撑住行尸的脖子，右手举刀瞄准了它的太阳穴，“嚓！”怪物不在动弹。
推开尸体，他站起身来，眼前的一幕又一次让他惊讶，马聪已经将最后一只行尸解决了，而且解决的方式很轻松，一拳而已，仅仅是一拳而已！
“你……你是运气，行尸的骨头原本就比人的脆，再加上这几只在车里关太久，肌肉腐烂萎缩，没有力气！这次比试不算！”邓水力不服。
“呵呵，邓哥，哦，不，叔叔，这只是牛刀小试，我还没发力呢。”马聪笑嘻嘻地看着他。
“快拿钥匙，费什么话！”邓水力转身离去，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这样看来，自己的侄女嫁给这个男人还是放心的。
将汽油导入到军用吉普的备用油箱，大家各自上了车，调头下了外环高速，还是从北郊绕往西面比较好，这高速上如果被尸群围堵，就不容易脱身了。
“叔叔刚才没为难你吧？”邓抒怀偎依在马聪身旁。
“哪能啊，我刚才可是看见了，你老公比你叔叔更厉害，两拳就解决了两只行尸！”刘蕊指了指李奥胸前的望远镜。“这么厉害？”抒怀有些不相信。
“你男人厉不厉害你不知道啊？难道他在房间里没劲？”刘蕊这个玩笑开得邓抒怀的脸一下红了，十六岁的女孩，正是害羞的年纪。
“乱开什么玩笑，可馨还在车里。”李奥呵斥着刘蕊。
“没事，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抒怀姐姐嫁人了，自然需要洞房花烛，我懂。”可馨的话令全车人都尴尬地闭嘴了。
这次出来车辆的分配是柳姗姗安排的，突击车由林自强驾驶，车内宽大，马聪、邓抒怀、易礼、李奥、刘蕊、可馨乘坐，悍马由赵小见驾驶，柳姗姗、高岚、熊凡乘坐，军用吉普则由陆博和邓水力轮流驾驶。
柳姗姗这样的安排有两层意思，一是让陆博殿后，满足他监督所有人的职责，二是让自己、高岚、熊凡保持和赵小见在一个车上，维持着一家人的感觉，熊凡会时不时给其他三人配发点食物和水，挺惬意的。
“在前面百货商场外停一下。”车队行驶到柳姗姗和邓水力等人相视的百货商场，她用对讲机下了命令。
商场显得更陈旧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几株藤蔓植物顺着墙面生长了上去，目前还不算枝繁叶茂，也许再过一两年，整个商场外墙将会被植物包裹。商场外能看到一些行尸在闲逛，那些车辆的停放位置还是和一年前一样，用望远镜能确认商场内有尸群，虽然没有离开时那么多，可数量也不少。不远处路口一排汽车形成的隔离带还在那里，看着这里没有人活动过，几乎和原来一致。
看到这些，柳姗姗心里有些伤感，一个小小的病毒，就能让大部分人消失殆尽，人类文明会就此结束吗？
“姐，里面行尸太多，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熊凡害怕柳姗姗下令进去搜索。
“哦，不进去，我只是看看，去年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和邓水力他们？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吧？”赵小见急忙接话。
“要是做了，我还会给你生孩子？”
“咳咳，说得好像只有你会生孩子一样……”高岚那张厉害的嘴时不时会蹦跶几句。
“吱……吱……有情况，商场那边的尸群发现我们了，快速离开！”陆博催促着大家，车队再次启动，一路往西行驶。
这一路还算顺利，很快就到了省城北郊的西面，这里也是前些年新开发的片区，功能划分以商务为主，除了一个高档小区之外，大面积全是写字楼，而且病毒爆发前入住的企业并不多，这片区域赵小见来过，他家里在高档小区里购买了一套大户型，之前租给了一个开电影城的老板。
四周有一些零散的行尸，没有形成群，还算安全。
“前面小区旁边有一个大型加油站，补充点油吧，待会往南过了桥再往东进入中央半岛，就是危险地带了，加油不方便。”赵小见越来越谨慎，考虑得很周到。车队行尸到了大型加油站外，没想到这大型加油站的出入口都用汽车、金属板等封闭起来了，只留了一个活动的铁门，刚好能过车辆，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欢迎幸存者加入。
“吱……吱……这里是封闭的，不知道里面的人离开了没有？”林自强的声音。
“要么是还在里面活着，要么是死在里面了，应该不是离开了，你们看铁门是从内部关闭的，外面没有锁，从门上挂得牌子看，他们是在招募幸存者。”赵小见的观察如此细致。
林自强、赵小见、柳姗姗、陆博和邓水力五人下了车，走了过去，易礼水壶里的水喝完了，跑到悍马车里找熊凡接水。
“我说二嫂、三嫂，赵大哥身体吃得消吗？”他将水壶递了过去。
“啊？你说什么？”高岚神经比较大条，一下没反应过来，熊凡脸通红，赶紧给易礼加水。
邓水力轻轻推了一下铁门，关得很死，再加了一把力，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别动！”一个男人的声音。
五个人被这一声吼惊住了，比较这么长时间没有遇见生人，他们整齐地拔出手枪，顺着声音的方向指了过去。只见金属板和汽车形成的围墙里，探出了一个男人的上半身，端着一把自制的猎枪。
“我去！专业啊！五把手枪。”男人迅速将身子缩了回去。
“朋友，我们希望补充点汽油，你看方便吗？不方便我们这就离开！”林自强表明了来意。
“加油不是问题，我们也一直在招募幸存者，但是你们有枪，不能确定是否构成威胁，我怎么放你们进来？”听那男人的话，里面不只一人。
“柳姐，按照你和甘地的方式，是不是直接冲进去格杀勿论？”陆博的话是针对一年前完美世界基地外的那次屠杀，虽然最后确定那四个人不是善茬，但是陆博还是不完全认同格杀勿论这个做法。
“陆博，没看出来你是个记性这么好的人！”柳姗姗没有转身，她不爱讨论这个问题，她的目的就是确保赵小见的安全。
“朋友，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带着枪，我们可以在外面下车，就派三个没有枪的人，驾驶三辆车进来加油，加满油立刻就走！”赵小见不想耽搁太多时间，比较车上有孩子和女人，耽搁越久，风险越大。
“这……不行，现在这世道，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们只针对愿意加入我们的幸存者提供帮助，你们只是路过，不会加入，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我看，还是算了吧。”
“去你娘的！”邓水力冲着铁门一脚踹过去，然后拿起对讲机：“呼叫马聪！林自强额聚集你会用吗？给我架起来，瞄准这些围墙，看见有人露头，直接击毙！”
“收到！”马聪在对讲机里回话。<!--PAGE 4-->吩咐了马聪之后，邓水力又一脚踢在铁门上：“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不开门，我们就强攻，后面有狙击掩护，前面有冲锋，来试试拿不拿得下来！”
“您就省省力气吧，这围墙虽然是杂物拼凑的，但是我们加固过，强攻可以试试，我就不信你们不损失点什么，不怕告诉你，我们也有枪，不只我这一把，来啊！”这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邓水力明白，他说得有道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是强攻。
“你不怕强攻？好，我们不攻击你们。”柳姗姗收起手枪，掏出另一侧腰间挂着的伸缩警棍，这根警棍在病毒爆发后一直跟着她，到现在黑色的棍身已经有些掉色，估计是击打行尸太多的缘故。
“咚！”她用警棍在铁门上敲打了一下。
大家都不明白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咚！”又一下。
“咚！”直到第三声，大家才明白过来，她是想用此吸引尸群，只要尸群一来，这样程度的围墙是抵挡不住的。<!--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