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送货

　　 秦颂站在一个混乱的办公室里——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办公室如此混乱，但在斯托韦亚没办法——他眺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气，灰扑扑的街道，一些流浪者正在楼下打架，抢夺着什么东西，隐隐有些嚎叫声传上来。他的心情大概也像那些流浪者一样，激动而又惴惴不安。

　　“砰”的一声，门开了。他立刻转过身，那位给他开车的中年人闯了进来，很兴奋的样子。

　　“处长，搞定了。”中年人说，“老杨疯了，竟然搞定了。”他手里拿着一颗子弹，举在了空中，“看看，就是这个，可以配套神探的标准配枪使用。”

　　“测试过了吗？”秦颂伸手拿过子弹，仔细看起来，黄铜色的弹体闪烁着幽暗的光芒，手指的触觉冰凉光滑……但是，实在看不出和普通的子弹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中年人说，“老杨还在继续测试。但第一次、第二次测试完全没问题。老杨说，还要测试各种不同情况，包括一些极端的情况。”

　　“什么时候能搞完？”

　　“按照流程做的话，最快也要到明天晚上了。”

　　“不行！绝对不行。”秦颂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从我收到的消息看，我担心，对方会在明天晚上行动。”

　　“系统推测也是如此吗？”

　　“55%的概率。”

　　“超过一半了……”

　　“是的！”

　　“那真是来不及了，还要送到火羊星……”

　　“必须今晚走。”秦颂斩钉截铁，“只有今晚走，才能勉强赶得上，有一班跃迁机，我已经帮你订了票……你必须在明天晚饭前后把东西交给启铭。”

　　他走回到窗前，举着子弹，迎着光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目光望向远处。

　　“必须今晚走。”他重复了一遍。

　　这事得多让他揪心啊！

　　“我可以现在就走，但老杨的测试……”

　　“调整测试次序，只做最必要的测试，晚上八点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我去跟老杨说。”

　　“我和你一起去。”秦颂转身向门口走去，“必须今晚走，必须今晚走。”他唠叨着，“启铭，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