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多少有点变态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只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芸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陈末…他不会抛下我的，我相信他。”
警察看着崩溃的小芸，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能从这个看起来最脆弱的环节突破，没想到小芸虽然动摇，但依然没有背叛陈末。
赵毅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
他能感觉到掌心渗出的汗水在金属桌面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水渍。
对面的警察已经盯着他看了将近十分钟，却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比质问更让人难熬。
赵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回响，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他知道，这是警察常用的审讯技巧——用沉默来制造压力，等待嫌疑人主动开口。
“赵毅。”
警察终于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你知道陈末和小芸已经招供了吗？”
赵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
“不可能。”
他淡淡地说。
“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
警察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赵毅面前：“这是小芸的口供。你看看，她说得很清楚。”
赵毅瞥了一眼那张纸，却没有伸手去拿。
“如果你们真的有证据，就不会用这种拙劣的离间计了。”
他直视着警察的眼睛。
“我很清楚，你们的强制措施时限快到了。”
警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锐利起来：“你倒是挺懂法的。不过，你确定陈末和小芸能像你这么冷静吗？尤其是小芸，刚才可是哭得很厉害啊。”
赵毅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小芸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安。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情绪。
“我再说一遍。”
赵毅的声音依然平稳。
“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如果没有，那就请放我们离开。”
“真是冷静啊。”
警察站起身，在审讯室里踱步。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你这种态度，才最容易让人怀疑呢？普通人被抓进来审讯，哪有你这么镇定的？”
赵毅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因为我问心无愧。”
“是吗？”
警察突然停下脚步，俯身盯着赵毅的眼睛。
“那为什么你的手一直在发抖？”
赵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警察走了出去。
赵毅松了一口气，但内心的不安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不知道陈末和小芸的情况如何，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分钟后，赵毅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他看到陈末和小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小芸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她一看到陈末，立刻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
“陈末，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芸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说你抛弃了我，说你已经逃走了…”
陈末轻轻拍着小芸的背，安慰道：“别怕，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他的目光与赵毅相遇，两人默默点了点头。
赵毅走近他们，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对你们说了什么？”
陈末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只是说了要策反你们，让你们供出实情。”
小芸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泪水：“我什么都没有说，虽然他们一直在吓唬我…”
陈末压低声音道：“我一直在想，如果这个'领域'的规则是基于真实的警察办案程序，那么我们只要按照正常流程走，就有可能破解它。”
赵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故意在审讯中表现得可疑，引导他们怀疑你？”
“没错。”
陈末露出一丝笑容。
“我想试探一下规则有没有漏洞。既然他们调查的方向是奸杀案，那小芸是最不可能的嫌疑人。如果我们能让他们将小芸无罪释放，也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小芸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
赵毅打断了她的话：“但是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我们差点就乱了阵脚。”
陈末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怕你们演技不够真实。不过你们表现得很好，尤其是你，赵毅。那种冷静自若的态度，正好给警察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赵毅哼了一声，但眼中却带着赞许：“不得不说，你的计划很大胆。但是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不知道这个'领域'的具体规则。”
陈末正要说话，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小芸，你可以走了。”
警察说道，语气出人意料地平和。
小芸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末和赵毅，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犹豫。
“真的可以走吗？”
她小声问道。
警察点点头：“是的，你可以离开了。我们已经确认你和这个案子没有直接关系。”
陈末和赵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如果小芸离开，领域结束，那就证实了陈末之前的猜想。
但如果没有结束，剩下他们两个人要面对的压力只会更大。
小芸依依不舍地看着陈末：“那…那你们呢？”
“我们没事。”
陈末挤出一个微笑。
“你先走吧。”
小芸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在警察的带领下，她缓缓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断回头看着他们。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陈末和赵毅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时刻。
就在小芸走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在陈末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找到正确的锚点】
【领域消失】
【获得奖励，洞察之眼】
【存档：5/5】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细节，所有被忽略的蛛丝马迹，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真相浮出水面——受害者确实是被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杀害的，而且是奸杀。
但凶手既不是他，也不是赵毅，而是刚刚离开的小芸。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受害者体内没有DNA残留。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小芸在审讯时表现得那么惊慌失措，为什么她总是下意识地回避某些问题。
陈末感到一阵恶寒。
领域怎么会出这么变态的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