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违反规则也不用死？
“没有零钱？”
黑衣男子的声音沙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末说道。
“你应该知道无法满足我们要求的下场。”
陈末感觉喉咙发干，吞咽了一下唾液，尝试保持声音的平稳：“实、实在抱歉，今天刚开业，我们还没准备好足够的零钱。”
黑衣男子沉默不语，只是盯着陈末，那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陈末心脏跳的很快，心里很害怕。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他甚至已经在想象自己的死亡方式——会是被那双苍白的手扭断脖子，还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撕成碎片？
就在陈末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黑衣男子的嘴角突然向上扯动，几乎咧到了耳根的位置。
陈末甚至已经想到，自己的头被他咬在嘴里会是什么画面，然而下一秒却听到他说。
“没关系。”
黑衣男子的表情诡异到极点，让陈末心底发凉。
“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说完，黑衣男子将那包软中放入大衣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直到黑衣男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陈末才敢长舒一口气，瘫软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
小芸也终于松懈下来，脸色惨白地靠在墙边。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小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陈末却没有像预期那样感到轻松。
黑衣男子最后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响：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即使他们没有犯错，黑衣顾客也可以随时决定他们的生死。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末喃喃自语，心中的绝望感越来越强烈。
“无论我们怎么做，只要顾客不开心，我们就会死，这个领域我们根本就过不去。”
小芸咬着嘴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于小芸的问题，陈末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最后只能咬着牙说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坚持到什么时候，等实在坚持不住了，直接开始杀就行。”
通过领域的方法不只是找到锚点，同样可以选择击杀所有怪物然后通过领域。
小芸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一只手伸进口袋，摸了摸自己的枪，这让能让她多一些安全感。
就在两人发呆的时候，门口出现一个女人，确切地说，是半个女人。
那是一个只有半边身子的孕妇，她的右半身完整无缺，而左半身则像被一把无形的刀整齐切开，露出内部血肉模糊的断面。
更诡异的是，她腹部隆起的部分完好无损，仿佛怀孕的部位被特意保留了下来。
“你、你好。”陈末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丝职业微笑。
“请问需要什么？”
孕妇歪着头，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色的**：“奶粉…我需要奶粉…”
声音嘶哑，就好像是骨头磨着骨头发出来的一样。
“奶粉在第三排货架后面您可以去看看。”
陈末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说道。
“可我看不见…”
孕妇摸索着向前走，她的半个身体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能帮帮我吗？”
陈末和小芸对视一眼，最终小芸深吸一口气：“我去帮您找。”
小芸走向货架区，心脏狂跳。
奶粉区在最里面，她必须经过几排货架才能到达。
每走一步，寒意就更加浓烈一分。
终于，她找到了奶粉区，迅速拿了一罐婴儿奶粉，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后面货架上的东西，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后面的货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人体器官和肉块。
有血淋淋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有被切割成小块的肌肉组织码放得像超市里的猪肉一样规整。
还有完整的眼球、肾脏、肝脏…甚至还有几个小型的胎儿漂浮在透明的罐子里。
小芸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奶粉，跌跌撞撞地跑回收银台前。
“给…给您。”
她将奶粉递给孕妇，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孕妇接过奶粉，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谢谢你，善良的女孩…他会喜欢的…”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然后拖着半边身子慢慢离开了便利店。
门铃再次响起，孕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小芸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了？”
陈末双手扶着小芸，担忧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小芸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后面全是人肉，而且还有刚杀的，这里根本不是便利店陈末，这里根本不是便利店。”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不已。
陈末闻言也震惊了，他下意识地望向货架区的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不要怕。”
尽管自己也害怕到极点，陈末还是强装镇定，轻轻抱住颤抖的小芸。
“撑过去，等到下班，我们就过关了。”
小芸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无声滑落：“陈末，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
“没关系，一定会的，我们一定能出去。”
陈末低声安慰着小芸，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有把握。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
陈末条件反射般绷紧全身，小芸则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除了他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睛。“两罐可乐，一个三明治。”
男子语气平板地说道，没有一丝的起伏，毫无生气可言。
陈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的先生，可乐在冰柜里，三明治在食品区，您可以自己挑选。”
男子点点头，走向冰柜。
男子从冰柜拿出两罐可乐，然后走向食品区，挑选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后直奔收银台。
陈末接过可乐和三明治，开始结账。
他注意到三明治包装上的标签已经变色，明显过期了。
“三明治过期了，我给您换一个吧。”
陈末礼貌地提醒道。
男子盯着陈末，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不用了，就要这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