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筛选
昨天还因为李淼赠予的食物而欢欣鼓舞，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们，此刻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
一个个失魂落魄，在小小的聚落里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人瘫坐在自己的木屋门口，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更多的人则是围在那片曾经被他们视若珍宝的菜地旁边。
那片菜地，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环。
原本肥硕得不像话的叶片，似乎都萎靡了一些，虽然看起来依旧青翠，但那股奇异能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聚落的首领刘海正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试图安抚众人，维持秩序。
“都冷静一点，大家先冷静下来，天还没塌下来！”
“哭有什么用？喊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得想办法！”
只可惜，在巨大的绝望面前，他这个首领的威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希望被瞬间抽空的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在末世里苦苦挣扎的人彻底崩溃。
李淼就这么抱着胳膊，站在入口处，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身边的张雅，看着眼前这幅凄惨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李淼的衣角，小声说道：“主人，他们好可怜。”
“可怜？”李淼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连头都没回。
“一群把希望寄托在天上掉馅饼上的废物，有什么可怜的？没了外挂，就活不下去了？那他们早就该死了。”
程雨站在另一边，眼神冷静地扫过整个聚落，她比张雅看得更透彻。
她很清楚，主人对这些人没有丝毫的同情。
聚落里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恐慌之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入口处多了三个人。
直到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了这片混乱。
“是你们，你们回来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站在一间木屋的门口，满脸震惊地指着李淼三人的方向。
她就是前天在围攻丧尸狼时，最先鼓起勇气冲上去的那个女孩。
她的喊声，就像是在一锅沸水里丢进了一块冰。
原本嘈杂混乱的聚落，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停下了哭喊和争吵，带着一丝茫然和恍惚，齐刷刷地朝着山谷入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那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
首领刘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拨开人群，快步冲到了李淼面前，脸上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李先生，你们昨晚是在山上过的夜？”
刘海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死死地盯着李淼，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是啊，怎么了？”
李淼揣着明白装糊涂，懒洋洋地回答道。
“山里风景不错，就是蚊子多了点。”
“那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刘海追问道，“比如天上的异象，还有那股能量。”
“哦，你说那个啊。”
李淼故作恍然大悟状，挠了挠头。
“半夜的时候，好像是没了，那轮假月亮和黑山都不见了，空气里那股暖洋洋的感觉也没了。”
“我还以为是我感觉错了呢，怎么你们这也一样？”
听到李淼这番话，刘海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他当然不会把异象的消失和眼前这三个人联系在一起，那太匪夷所思了。
他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想从李淼这个外来者口中得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而已。
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指望了。
刘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苦涩地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李先生，不瞒您说，我们这个聚落完了。”
他指着那片菜地，声音干涩地解释起来。
原来，那些变异的蔬菜，不仅仅是能强化觉醒者那么简单。
它们最大的作用，是食物。
这些蔬菜生长速度极快，三五天就能收一茬，而且蕴含着能量，非常顶饿。
一小碗菜汤，就能让一个成年壮汉一天不觉得饿。
正是靠着这片神奇的菜地，他们这几十号人才勉强能在这深山里生存下来。
可现在，异象消失，蔬菜变成了普通的蔬菜。
不仅生长周期变长，更重要的是，不再顶饿了。
“我们储备的粮食，根本撑不了几天。”
刘海的眼神变得灰败。
“用不了多久，这个聚落就会开始饿死人。”
他说完，噗通一声，竟直挺挺地跪在了李淼面前！
“李先生我求求您，收留我们吧！”
“您有凭空变出食物的本事，您是真正的强者，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
“只要能让我们活下去，我们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他身后那些幸存者，全都如梦初醒，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哭喊着朝李淼磕头。
“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李先生，您发发慈悲吧！”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景象，李淼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刘海。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慢悠悠地开口道：“收留你们？这么多人，我可养不起。”
“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得问问大家的意见。”
他这话一出，刘海顿时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李淼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考验他。
刘海心里暗自盘算，聚落里现在这点资源，省吃俭用，养活十来个人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李淼不来，他们也迟早要面临分崩离析，自生自灭的局面。
能跟着这位强者走一部分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幸存者大吼道：“都别哭了，李先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想活命的，想跟着李先生走的，都给我站到一边去！”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跟着走，就得拿出自己的价值来！”
刘海的话，让跪着的人群出现了一阵**。
大部分人毫不犹豫地就爬了起来，争先恐后地站到了刘海划出的那片空地上。
很快，四十多个人里，就有三十多个站了过去，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只有少数几个人，还犹豫地跪在原地，似乎是故土难离，又或者是不想去过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李淼看着那三十多个满脸期盼的幸存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来，想跟我走的人还不少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同刀子一般，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行，既然你们都想跟我走，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过，就像你们首领说的，我那儿，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正在筹备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基地，我需要人手，但不是什么人都要。”
“能打的，能干活的，有特殊能力的，我欢迎。”
“但如果你只想混吃等死，指望着别人保护你，那我劝你现在就滚回去。”
“跟着我，每天都要干活，甚至要去跟丧尸拼命！”
“随时都可能会死，没有偷懒的机会，也没有抱怨的资格！”
“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李淼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些还留在原地的人。
“想清楚了，是留在这里，还是跟着我。”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还站在这里的，就是我的人。做出选择后，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李淼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三十多个幸存者火热的心头。
他们脸上的兴奋和憧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犹豫、挣扎和恐惧。
跟丧尸拼命？
随时会死？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一些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男人，默默地退出了队伍，回到了原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最终，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二十个人还坚定地站在那里。
这二十个人里，男女都有，年纪也都在青壮年。
他们虽然脸上也带着紧张，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都是之前在聚落里负责战斗和外出搜集物资的成员，其中大部分，都是觉醒者，或多或少都有些战斗能力。
李淼看着这二十张坚毅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省了自己再费功夫去筛选了。
一群连命都不敢拼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那二十个人说道：“很好，欢迎加入。”<!--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