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欢迎新同学
当李淼的身影第三次出现在安全屋时，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身上没有沾染新的血迹，也没有带回更多的战利品。
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实质的亢奋。
那是一种顶级猎食者发现了全新狩猎场，找到了能让它都为之兴奋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神采。
柳如烟和张雅刚刚完成对第一批源晶的吸收，力量的提升带来的喜悦，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就被一种莫名的压力冲刷得一干二净。
“看来你们的更新进度还不错。”
李淼反手关上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女。
张雅的气息变得更加凝练和锋锐，像一把出鞘的冰冷匕首。
而柳如烟，虽然依旧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但体内涌动的能量波动，也证明了她没有浪费那些“糖豆”。
“主人。”
张雅立刻起身，姿态恭敬。
“外面好玩极了。”
李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将自己在废弃中学的所见所闻。
用一种讲述奇闻异事般的轻松口吻，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从干净到诡异的校园，到那阵能中断他精神链接的恐怖铃声。
从被规则束缚的丧尸牧羊犬，到那十几名被当作家畜圈养的活人学生。
最后到那只作为保安队长，想偷吃却又不敢的强大母体。
以及它背后那个神秘到让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牧场主。
整个叙述过程，他神采飞扬，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兴奋与贪婪。
仿佛在描述一个刚刚被发现的，堆满了金银珠宝的藏宝洞。
听完他的讲述，整个安全屋陷入了一片死寂。
柳如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与匪夷所思的惨白。
她那刚刚因为力量提升而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心，被这个光怪陆离的活人牧场彻底击碎。
圈养人类，用丧尸当牧羊犬，还有一只母体级别的怪物当保安？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这个末日世界的所有认知，像是一个疯子才能构想出来的噩梦。
“主人的意思是。”
张雅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她的反应却和柳如烟截然不同。
恐惧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渴望。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
“没错。”
李淼欣赏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地方，是个宝地，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巢穴，都要有价值得多。”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十几只小羊羔，特别是那对双胞胎，都是上好的材料。”
“更别提那个能让母体都乖乖听话的，藏在幕后的大家伙。”
“我想进去看看。”他的话音刚落，张雅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我愿意陪主人一起去，我能帮上忙。”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很清楚，李淼正在以一种她望尘莫及的速度变强，她不想被甩下。
这个恐怖的牧场，对柳如烟来说是地狱，但对她而言，却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继续追随强者脚步的阶梯。
李淼满意地笑了。
他的视线转向了还在原地发抖，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的柳如烟。
“你呢？柳大总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是准备留在这里，等我把新的收藏品带回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过时的旧款？”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尖刀，再次扎进了柳如烟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李淼那双充满了玩味与审视的眼睛，也看到了旁边张雅那坚定到近乎狂热的侧脸。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怕死但她更怕被抛弃。
她怕成为一件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蒙上灰尘，再也无人问津的垃圾。
那种被世界遗忘的孤独与绝望，比直接面对怪物还要恐怖。
“我也去！”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得尖锐沙哑。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很好。”
李淼脸上的笑容变得恶劣起来，他走到柳如烟面前、
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勾起了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这才像话。”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好好表现，等这次回来，我会给你一份特别的奖励。”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柳如烟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脸颊上却不受控制地飞起一抹屈辱的红晕。
半小时后。
废弃中学的对面大楼楼顶，三道身影悄然出现。
李淼带着两女，重新回到了这个最佳的观察点。
此刻天光已经大亮，但校园里却诡异地进入了某种午休状态。
操场上那些徘徊的丧尸，全都停下了脚步、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那只母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校园，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走吧。”
李淼轻笑一声，带着两女，从大楼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滑下、
如同三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穿过空旷的街道，来到了那座诡异校园的大门口。
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当三人踏入校门的瞬间。
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传达室里响了起来。
一个身影，慢吞吞地从阴影里晃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肥胖的男性丧尸，身上的西装被撑得几乎要爆开、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胸口还别着一个已经褪了色的名牌。
李淼眯起眼，看清了上面的字。
“教务处主任——王德发”。
这只教务处主任丧尸，并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嘶吼着扑上来。
它只是用那双浑浊空洞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它的动作很慢，很呆板，像一个程序出了错的机器人。
柳如烟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出手。
张雅也绷紧了身体，眼神锐利。
只有李淼，依旧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对着那只肥胖丧尸挥了挥手。
“主任好啊。”
王主任对他的招呼毫无反应。
它只是站在三人面前，张开那张腐烂的嘴、
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咕噜咕噜的嘶哑哼唧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它就这么哼唧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柳如烟的耐心和神经都快要被绷断的时候。
叮铃铃！
那阵熟悉的，尖锐刺耳的铃声，毫无征兆地，第三次响彻了整个校园！
铃声响起的刹那，李淼三人同时身体一震。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某种规则印记的冰冷气息，凭空出现，如同潮水般瞬间笼罩了他们全身。
这股气息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标记属性。
仿佛在他们每个人的灵魂上，都盖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属于这所学校的戳。
做完这一切，那只肥胖的王主任丧尸，像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它停止了哼唧，转身迈着同样沉重而拖沓的步伐。
一瘸一拐地，晃晃悠悠地，重新走回了传达室的阴影之中。
李淼感受着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规则气息，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他扭头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柳如烟和一脸凝重的张雅，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我们的入学手续，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