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嫉妒
张雅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如同毒蛇般从心底窜起，瞬间咬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凭什么？
自己才是第一个跟了老大的女人！
无论是言听计从的顺服，还是在床笫之间的迎合，她自问都做到了极致。
可这个才刚刚加入的女人，这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居然这么快就。
张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程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探的怨毒与危机感。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和自己不一样。
自己的顺从，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维持在老大心中的地位。
而这个女人的臣服，却是一种将自己彻底献祭后的毫无保留的归属。
她已经一无所有，所以她能付出所有。
这种纯粹，让张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重新换上了那副温顺讨好的表情，但那颗被嫉妒啃噬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这一切，都被旁边心思缜密的柳如烟尽收眼底。
柳如烟的目光在张雅紧握的拳头和程雨那张死寂的脸上扫过，心中了然。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切记在心里。
苏琳和苏娜两姐妹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们看看李淼又看看程雨，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不解，最终还是选择低下了头。
“都准备好了？”
李淼仿佛没有察觉到几个女人之间那暗流涌动的气氛，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准备好了，老大。”
柳如烟上前一步，沉声回答。
“那就出发。”
李淼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转身径直朝着楼外走去。
夜色下的城市，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李淼一行六人，如同一队幽灵，穿行在死寂的街道上。
队伍的气氛很古怪。
李淼依旧走在最后，双手插兜，那副悠闲的姿态仿佛不是在末日中迁徙，而是在进行一场饭后的散步。
走在最前面负责开路的，变成了程雨。
她手中握着一根从消防箱里拆下来的金属长矛，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
她的感知范围似乎没有李淼那么变态，但对于危险的嗅觉，却远超队伍里的其他人。
那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用鲜血和伤疤磨练出的本能。
柳如烟、苏琳、苏娜三人走在中间，下意识地与程雨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而张雅，则紧紧跟在柳如烟身后，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众人，飘向最后方的李淼。
嫉妒的毒火，在张雅的心中无声地燃烧，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无法不去回想房门打开时，程雨那副被彻底**过的模样。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彻底释放与归属。那是她一直以来，自认为独占的领域。
张雅攥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楚，让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她不敢对李淼有任何怨言，只能将所有的怨毒和危机感，都投向了程雨。
“嘶。”
一阵低沉的嘶吼从街角的一个便利店内传来。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程雨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身体微微下沉，手中的金属矛横在身前，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三只，普通丧尸。”
她的声音冰冷而简短，不带一丝情感。
柳如烟正要开口下达指令，程雨却已经动了。
她没有选择潜行绕路，而是直接一个箭步，朝着便利店的玻璃门冲了过去！
“砰！”
程雨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脚踹开满是污渍的玻璃门。
在三只丧尸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手中的长矛已经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
“噗！”
长矛精准地从第一只丧尸的眼窝中刺入，贯穿了它腐烂的大脑。
程雨手腕一抖，抽出长矛，身体顺势一矮，躲过第二只丧尸扑来的利爪。
矛尾顺势上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第三只丧尸的下颚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中，那只丧尸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解决完两只，程雨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最后那只已经扑到她背后的丧尸。
“苏娜！”她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嗖！”
一颗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了最后那只丧尸的太阳穴。
“砰！”
丧尸的头颅如遭重击，猛地向一侧甩去，身体踉跄着倒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战斗过程，从程雨冲出到结束，不超过五秒。
干净，利落，高效，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美感。
苏琳和苏娜姐妹俩看得目瞪口呆，她们虽然也能解决这几只丧尸。
但绝不可能做到如此行云流水，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戮本能。
张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柳如烟的瞳孔则微微收缩，她看着程雨那沾染了黑血，却依旧面无表情的侧脸。
心中第一次对战斗经验这个词，有了清晰而深刻的认知。
她们在李淼的庇护下，所谓的战斗更像是被安排好的课程。
而程雨，她是在真正的地狱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李淼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错，这才是他想要的。
温室里的花朵虽然娇艳，但终究太过脆弱。
只有经历过血与火淬炼的刀锋，才能派上真正的用场。
程雨的加入，就像一条鲶鱼，被扔进了这个安逸的鱼塘里。
她会用她那身冰冷的杀气和丰富的经验，逼迫着柳如烟她们以更快的速度成长。“继续走。”
程雨甩掉长矛上的污血，头也不回地说道。
队伍再次前行，但气氛已经悄然改变。
柳如烟没有再试图指挥，她很聪明地选择了观察和学习。
苏琳和苏娜则下意识地向程雨靠拢了一些，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
只有张雅，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这种差距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是遭遇零散的游**丧尸，还是小股的尸群，程雨总能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什么时候该战，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利用地形，什么时候集火目标。
她的指挥简洁而有效，每一个字都直指核心。
在她的带动下，苏琳的近战变得更加果决，不再拘泥于手中的武器。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攻击的工具。
苏娜的投掷也更加精准致命，她学会了预判，学会了利用角度和时机，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杀伤。
就连柳如烟，也在观摩中，开始将自己的治疗能力运用到辅助战斗中。
一个恰到好处的减速水泡，就能为队友创造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整个小队的战斗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成长。
李淼对此非常满意，他就像一个验收成果的考官，看着自己的学生们交出了一份份合格的答卷。
唯独张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不是不努力，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想证明自己。
每一次战斗，她都冲在最前面，手中的火球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场面搞得华丽无比，但实际效果却往往不如程雨一记精准的突刺。
好几次，她都因为过度消耗体力，在战斗结束后脸色苍白，需要柳如烟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