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狩猎
沉重的金属门被彻底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头沉睡巨兽不情愿的呻吟。
门外的世界，与安全屋内那份扭曲的安逸，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地狱。
腐烂的血肉与尘土混合的气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浓烈得几乎要将人的肺都糊住。
街道上，废弃的车辆东倒西歪，破碎的橱窗像一张张咧开的空洞黑口，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剧。
柳如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身滑稽的洛丽塔洋装也无法掩盖她身体的僵硬。
她已经快要忘记外面世界的恐怖。
李淼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轻，落地无声，像一头融入了阴影的猎豹。
张雅紧随其后，矫健的身姿在紧身瑜伽服的包裹下，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只剩下柳如烟，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提着那不合时宜的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
离开了CBD核心的商业圈，街道上的景象愈发惨烈。
游**的丧尸明显多了起来。
它们漫无目的地晃动着，干瘪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对这三个突然出现的活物，暂时还没有反应。
李淼走在最前面，却像个悠闲的观光客。
他既没有拔刀，也没有提醒，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身后两个女人的反应。
没走多远，拐过一个街角，意外还是发生了。
五六只丧尸，正围着一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听到脚步声，它们那浑浊的眼珠，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吼！”
离得最近的一只丧尸，猛地扑了上来。
柳如烟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然而一道矫健的黑影比丧尸更快。
张雅动了。
她的身体微微下沉，右腿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发力。
整个人不退反进，迎着那腥臭的恶风冲了上去。
那套紧身的瑜伽服，将她发力的每一块肌肉线条都清晰地勾勒出来。
她没有使用异能，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侧身闪过丧尸的扑咬，手肘狠狠地撞在了丧尸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
丧尸的脑袋被打得向一旁歪去，身体失去了平衡。
张雅得势不饶人，身体顺势一转，修长的右腿带着破风声，精准地踢在了丧尸的膝盖窝。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只丧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张雅没有停顿，左手撑地，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翻转过来，右手掌心，一团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燃起。
她将那团小小的火球，直接按在了丧尸的后脑上。
“噗！”
火球爆开，灼热的气浪将丧尸的头颅炸得四分五裂，焦黑的碎块混合着粘稠的**溅了一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漂亮！’
李淼内心喝了声彩。
‘知道节省源力，先用体术削弱敌人，再用最小的消耗完成致命一击。’
‘这战斗智商，比某些只会站桩输出的法师强多了。’
解决了第一只，剩下的几只也嘶吼着围了上来。
张雅没有丝毫慌乱，她像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黑猫，优雅地穿梭在丧尸群中。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高效。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身上的瑜伽服，深灰色的布料变得颜色更深，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那平坦紧致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汗水勾勒出的线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
另一边的柳如烟，在最初的惊吓过后，也终于反应过来。
她看到张雅大发神威，而那个男人只是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不能再当花瓶了！
她环顾四周，捡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半米多长的钢管，学着张雅的样子，冲向了一只落单的丧尸。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毫无战斗技巧可言，只是凭着一股狠劲，闭着眼睛将钢管胡乱挥舞过去。
“砰！”
钢管是砸中了丧尸的肩膀，但那力道，跟挠痒痒也差不了多少。
丧尸被激怒了，张开黑洞洞的嘴，朝她扑了过来。
“啊！”
柳如烟吓得连连后退，脚下却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为了稳住身形，她下意识地用力扭动腰肢，试图找回平衡。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柳如烟身体一僵。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紧绷的洛丽塔洋装，从腋下到腰侧，直接裂开了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大口子。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连同黑色的蕾丝内衣边缘，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凉飕飕的。
柳如烟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捂那道裂口，动作却更加笨拙，手里的钢管也掉在了地上。
‘噗。’
李淼差点没笑出声。
‘我操，战损版洛丽塔？’
‘这他妈比直接穿那套皮衣刺激多了！’
他看着柳如烟那副羞愤欲死，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让你选衣服的时候装清纯，现在好了吧？还不如那套护士装结实呢！’
柳如烟此刻也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现在宁愿穿着那套布料稀少的黑色皮衣，至少那玩意儿弹性好，活动方便！
眼看那只丧尸已经逼近，柳如烟羞愤交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尖叫着捡起钢管，再次闭着眼睛砸了过去。就在这时，一颗火球呼啸而至，精准地命中了丧尸的脑袋。
战斗结束了。
张雅喘着气，走到李淼身边，冰冷的俏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捂着衣服，窘迫无比的柳如烟，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淼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有些意动，抬头望向远方。
那座横跨在城市上空的钢铁巨龙。
解放路高架桥，已经遥遥在望。
桥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些静止的，如同铁棺材般的黑色轮廓。
那就是他们的目标。
然而，就在李淼准备下令继续前进时，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在高架桥下方，一栋废弃的超市门口。
有几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朝着他们这边张望。
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