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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这个徒弟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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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泽他们身上的伤才刚好,东海附近就又起了异象。

  天帝已经事先派了人过去驻守,形势很不妙,战事一触即发。

  白泽有些忧愁地坐在檐栏下,他想抽空去看看仆勾山的小蓝花,上场战事回来后,因为太疲,他也没怎么动,便把看花的事情耽搁了,现在愿意动了,但这种情势,随时有可能就要去战场,他也不好轻易走开。

  他的担忧还真应了,没有多久,天宫便下了诏令。

  我与小狼崽将他们的盔甲拿了过来,瞧着他们穿上,心底暗暗将之元骂了几百遍。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这才过了多久的时间,就又在那里挑事。

  我站在檐栏下,朝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挥着手,希望他们这次也能平安归来。

  “师父,人都已经没影了。”观仪提醒着我。

  我叹了口气,忧愁地看着观仪:“几月不见,何以慰藉相思之苦啊!”

  观仪嘴角抽了抽:“师父,你知道有句话叫为老不尊吗?”

  诚然我比他大了几万岁,但他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显然是不适合的。

  “稺子不知人间情啊,小观仪!”我特意将小字叫得尤为清晰。

  他的脸色僵了僵,转头就要往屋子里面走,我追在他的身后,继续道:“小观仪,你急着进屋干什么,让师父来和你探讨一下你这棵万年老桃树要怎么打苞开花结果,才是正事。”

  观仪在感情一事上,实在没什么经验。若非他已拜我为师,我一定会劝他遁入空门。这万把年来,他也不是没遇到过桃花,只不过生生被他掐断了而已。我还记得他竟还曾用自己一心修仙,不想谈儿女私情的理由伤过一位鸩鸟精的心。

  瞧瞧瞧,这理由多烂,他本就是仙了,还修什么修!

  观仪已经进了屋坐下,见我追着他进来了,举着一本书便对我道:“师父,你昨日让我学的书我还没看完。”

  “看书这事咱可以先放一放。师父又不催你。”我将书从他手中抽开,放到一旁:“你要看中哪个小仙子,可以和师父说说,若琴鼓山没有合你心的,咱可以再走得远一些……”

  我兴致勃勃地说着,瞧着观仪一点神态也不反应给我,脑中突然有一个不好的想法。

  我惊恐地喊道:“你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难不成……你要断袖?”

  他怎么可以断袖!倒不是我对断袖之人有什么偏见,只是我一直觉得他性格如此有趣,生的娃娃肯定也很有趣,以后我还能玩一玩他的娃娃,他若断了袖,我这心愿可不就落空了么?

  他显是没有料到我会问出这话,脸色微微一沉:“师父,话不好乱说的。”

  他这个神色,和以前我们喊他“小观仪”时的神色一样,看业他真的不是断袖,幸好,幸好。我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我这松了一口气,他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道:“我只不过是没遇上自己心仪的女子罢了。”说完,他抚了抚额:“师父你若无事,可以去喝喝酒。”

  “你是不是有后悔过拜我为师?”我虽这么问,但心里显是知道答案的,他若说没有,我才不信。

  他看了我一眼,低头想了想,才道:“没有”

  “犹豫,你竟然犹豫!”我故作不满,向他质问。

  “我不想对师父说谎,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的。”他的神色满是诚恳。“但是后面确实再没有这个想法了。虽然师父您有许多……但您还是个好师父,教了我许多东西。”

  瞧着他这样诚恳地说话,我满是感动。

  观仪瞧见我的眼神,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师父,您用这样慈爱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习惯。”

  我吸了吸鼻子,对他道:“你师父年纪大了,一听这样的暖心话,免不了格外感动一些。”

  如果我没看错,观仪竟然翻了个白眼!这可真是不简单,这万把年来,我从没见他做过这个表情。

  算了算了,还是不逗他玩,搅他看书了,我边站起身边对他道:“昨天教你的千觅迦你再悟悟,我都在你设阵的地方捣腾好几次了,你到现在还没发觉。”

  观仪一听,脸上顿时显出懊恼之色,将手上的书丢开,急忙去翻那本记着千觅迦的书了。

  我拍了拍衣裳,准备去酒窖拿一小坛酒。喝喝小酒,啃啃李子去,好好慰藉一下我这满是思念的脆弱心灵!有句话说得好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才不到一个时辰,都已经感觉过了好几个秋了。

  愁啊!愁啊!

  爹爹他们离开后,小狼崽便一直打探着战事的消息,故而我也知道些战况,估摸着战事差不多要结束时,便拉着小狼崽一起去无妄谷购置些东西,我们三个在琴鼓山过得糙些没关系。但他们大战归来,我得做好准备迎他们回家。

  留在这里守家的,自然是观仪。我本来想拉着他去,让小狼崽守在家里,可以趁机和妘苏多处处,顺便让观仪多出去外面看看,说不定看见一个可心的美人,能成就一段良缘。

  或许是受了千觅迦的刺激,观仪那家伙就是不肯出来,说是要留在家里好好钻研。

  我见他这番苦恼,便索性和他说了真相:“我压根没去你设阵的地方捣腾,我不过一说,你便信了,信了之后,你也不去察看一下我说的是否为真,只在这里翻书,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被我说得一愣,而后,更是不愿出屋了,说自己考虑事情时钻进了死胡同,要关自己的禁闭罚自己。

  我无奈,拉着小狼崽便走了。三界现在不太平,但无妄谷内仍是如常,外面的纷争与这里并没有什么关系。我按着列好的单子,一项一项采买东西。小狼崽跟在我旁边,和我说着话,他告诉我妘苏的爹娘终于不再那么反对他俩,还让他过几天去家里吃顿饭。我知道了这事很开心,寻思着给小狼崽做几件新衣裳。虽然他以前见过妘苏的爹娘,但是这次不一样,所以还是要穿得体面一些才是。

  小狼崽和妘苏的事情这么多年还没定下来,便是因为妘苏的爹娘一直不同意他俩。不过也不能怨他们,将自己的兔女儿嫁给一头灰狼,哪个兔爹兔娘愿意,是不?若是要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铁定得指着他们骂他们黑心肝。

  我带着寻了一家布店进去,正兴冲冲地挑着布,突然发现旁边的两人起了争执。

  也不算争执吧,是一名少女在拉着一名妇人的袖子,轻声地哀求着什么。

  那少妇面带恼怒之色,看了看四周,见只有我俩在,稍稍松了口气,将少女拉到了一旁,说话的声音虽低,但语气有些重:“我家簇儿没有那个福气,便求求你放过他,我已经住到了无妄谷,寻得便是个安宁,他为了躲你,连这里也不敢回,你又何必再缠着他。”

  少女仍是抓着妇人的手道:“算是我求求您,我只想再见见他。”

  “见了又能怎样,你俩怎会有结果!”那妇人用力撇开少女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铺门。

  那少女哭着追了出去。

  我以为这事便这么了了,没想到出去后才走半条街,就又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了那名少女。这巷子里也有人走过,她便这么坐在台阶上哭,想是伤心得狠了。

  她神色绝望,哭得梨花带雨。

  我这人吧,虽是个女子,但是最懂怜香惜玉了,至少比琴鼓山上那几位会怜香惜玉得多。我瞧她哭得很时伤心,也不忍就这么走了。

  “要不要过去开导开导?”我轻声问着小狼崽,“她神色不太对,若一时想不开,要自我了结怎么办?”

  “在无妄谷里自我了结应该也不行吧!”

  我轻轻敲了敲小狼崽的脑袋:“这里是不行,可是她一旦动了这念头,就会被逐出谷去,到了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这边说着,那名少女果真掏出了把匕首,看着那把匕首发愣。

  我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的面前,掏出帕子,递给她:“擦一擦。”

  她一愣,抬起头看向我,满脸都是泪痕,双眼已经红肿。

  见她没有接,我直接伸出手去替她擦了擦:“不管遇到了什么难事都不要怕,要越战越勇,越挫越强,不是?”

  “你刚才在店里听到了?”她低下头去,神色有些凄凉,眼泪仍是流个不停。

  我将背上的东西递给小狼崽,蹲下身去,将帕子塞给她:“你自己擦擦,哭除了能缓缓情绪,还能有什么用?所以哭一会便得了,不要总是哭,解决不了问题。”听了我的话,她的啜泣声小了些,抬头望向我,神色也比刚才好了一些。

  我正要继续说话,她突然将目光向我身后挪去,开口时的声音仍是饱含着伤心与委屈:“二哥?”

  她家人来了正好,这样我也就不用在这看着她了。不过她哭成这样,他哥该不会觉得是我欺负了她吧!

  我转过头去,瞧见那位被女子称为二哥的人正站在原地,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他的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了琴鼓山下的那头狼。<!--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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