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结局 愿世间所有人都可得圆满
寻找时光轴时,我便存了救白泽的念头,可惜回来后,白泽离去已成定局,对于此事,心里总有些难受。
现在苍泽告诉我他已为明空探元,我这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总希望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是白泽。”苍泽说这话时,脸上亦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想起白泽去世,他躺在**的那个眼神,我知道,白泽的离去是我心中的一块疤,也是他心中的一块疤。
听了这话,我开心得几要跳了起来,急得拉起苍泽的手就跑:“走走走,我要回去瞧瞧他。”
苍泽却一点也不着急,脸上满是宠溺:“不急,他便在那里,又不会跑掉。”
这天大的喜事让我开心得很,一路上都一直笑着,然笑着笑着,又不禁哭了起来。苍泽将我眼角的泪水拭去,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是件喜事吗?”
是件喜事,故才喜极而泣:“我未想到,有朝一日能和你们都重聚。”
兜兜转转近六万年,我们琴鼓山的几个人才又能相聚,这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苍泽笑了出声,又道:“这事还是别告诉他了,明空那个性子,本就有些无法无天,现在好不容易收敛了,若让他知道自己是白泽转世,可还得了,这事,还是别告诉他了。”
苍泽这话说得也在理,于是我两一商计,除了小狼崽外,这事便没有告诉其他人了。
回到了小狼崽那,我和小狼崽说了明空的事,他听了也是高兴得不得了,一直感叹,未想五万年后,我们琴鼓山的几个人又能相聚。
苍泽来接我了,我想着还是先回小红岛住着,想去看看明空,毕竟此时瞧他,和平时瞧他自是不一样的。
回到小红岛,我对明空越发地热情。我本是一片真心,但明空显然不习惯我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方式。
“小黑,几日不见,你怎么又变了个样?”明空瞧着我特地为他准备的大杏子,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杏子是我特意让晏方帮我找来的,也是果子仙那里特有的,明空一直馋这果子,可晏方就是不肯给他。
我自个是没觉得自己的行径有什么不妥:“我有哪变了吗?”
“你……你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有些不安心。”
旁边的流素啐了一口:“你便是个爱受人冷落的主。”又转身对我道:“你以前冷着个脸,对他爱搭不理的他倒喜欢,现在对他好了,他倒不习惯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毛病。”
他是白泽的事情我没告诉他,现下对他这样热情他自然是不习惯。要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明空一直信奉的真理,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叮嘱我定要记住的话。
“我……我是你的长辈,自然要对你多关爱一些。”我想了这么一套说辞。“再说了,我在你们东海这住了这么多年,以后也要经常到这住,我对你好点不是应该的么?”他又想了想,觉得我说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又还是觉得哪里不妥,但终是没有抵过那大黄杏子的**,还是开心地吃起了我给他准备的果子。
从无妄谷回来没两日,苍泽便说有些事情要办,要先离开几日,匆匆地走了,他未说要办什么事,我也就没问。
自我到了小红岛,小狼崽就经常往这跑,我不过回来十几日,他便来了四五趟,每次来还拖家带口的,不是带着妘苏,就是带着他家的小娃娃。他还说,妘苏在和他商量把家搬过来,这样就方便了许多。
他家的小娃娃倒是在这里玩得欢,这小红岛的凤凰木便够他们爬的了。特别是姜珩那小子,次次都来,玩得欢脱了赖在这里不肯走。我见他实在不想走,便让小狼崽将他留下,可小狼崽说这小娃娃皮得紧,怕他打扰到我,便强行将他拎了回去。
观仪与晏方有公务在身,来得倒是少些,但一来也是对我嘘寒问暖的,我觉得这样下去,我得被他们养得越发娇贵了。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的。
后来流素和我说,他们是被上次孟婆那一出给吓到了,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我知道自己怎么说他们也放心不下,为了表示自己身子强健得很,便没事便在凤凰木上爬上爬下,蹦蹦跳跳的,结果一不留神从树上摔了下来,自此,他们看我看得更是紧了。
或许我还是要加紧修炼,将修为练上去,才能让他们安心一些。但我现在这丁点的修为,在他们几万年的修为前,实在是不值得一提,怎样也赶不上他们了。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办法,后来我索性放弃了,任由他们去了。
几日后,苍泽终于回来了,也没有说事情办得怎么样,只是一脸释然的表情。
直到十几日后,他才对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去的地方是凡界。
虽然以前在琴鼓山的时候,我总想让自己活得像个凡人,但凡界这地方,我也只是在成为小黑后才来得多些。
苍泽带着我走到了一个茶馆,上了楼,寻了个挨着街道的包厢坐下了。
“你特意带我来这喝茶吗?”
虽说这人间的茶有人间的妙味,但为了喝个茶特意带我跑来这里一趟,不像是苍泽做的事。要特意带我来,肯定也是特意带我去喝好酒不是?
“你瞧瞧这街上的风景。”
苍泽带我来的地方是凡界江南有名的一座小城,这烟雨柳枝摆,繁花锁经年的景,不知吸引了多少文人墨客来这,煮茶吟诗。
我不是文人墨客,这喝茶看景的事情我能做,但吟诗作对,我自然是不能了
“这里的景自然是……”话还未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徐徐行来。我瞧着那个身影,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转头看向苍泽,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苍泽面色平静,将目光投向窗外,开口道:“为启阴番印,他生生剥出自己一丝元神,他坠了无果渊,那丝元神却还在。我向天宫求情,将他这丝元神投下凡间,让他做了个凡人。只是他身上孽障太大,即便成了凡人也不过这一世。”
我一直这些日子苍泽是去昆仑办事了,没想到,他却是去办了这件事。
我知道,他去做这件事情,自然是为了我。
“那司命给他安排了怎么样一个命数?”成衍虽受了很多苦,但也做了很多错事,三界中有多少人因他丧了性命,失了亲人,便是司命星君让他永世轮回,受那极苦之命,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他前生已经够苦了,若仅剩的这一世还要尝尽那人生六苦,倒不如不做人。
“司命星君与我有些交情,我曾与他谈过。你尽管放心,成衍这一世父慈子孝,夫妻恩爱,也可尽享天伦之乐。”
我知道,这于成衍而言,已是最好的安排。
苍泽话刚说完,便有一女子款款而出,与成衍打了个照面,两人初见,成衍身子一颤,向那女子行了礼:“初见姑娘,却似曾相识。”
“她……”我瞧着那与我万年前一模一样的面容,有些震惊。
“我做的安排,希望你不要怨我。”苍泽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覆住我的手背:“我只希望,日后你不用活在对他的愧疚中。”
我望了望底下那谈话的两人,想对苍泽说谢谢,但想了想,还是做罢,我俩之间,说个谢字,反而显得太生分了。
女子已经走了,但街上的成衍仍望着她的背影呆呆地立着身子。
我整了整心情,对苍泽笑道:“你瞧着那女子顶着一张同我以前一样的脸和他在一块,你不会醋吗?”
“最开始自然是醋的。”苍泽回答得毫不犹豫:“可后来我才知道,我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他将手握得更紧:“你与他一同度过了万年的孤寂岁月,却仍是一心想着我,云洲,我已经很满足了。”
“云洲,我们成亲吧!我们这便去三生石上,请诉天地之媒,好不好?”他突然说道。
我未料他今日会突然在这里说起这事,一时不能反应。
虽然,这是我一直期盼之事。
上次他说起这事时,也很突然。当时我心中狂喜,时时盼着快些与他将婚事办了,可是后来,却是种种原因将我们离散,不得圆满。
“以后有事,你可还会瞒着我?”其实答案自然是我愿意嫁给他,但我仍是问了他这个问题,当初他若选择与我一起承担,或许我们之间便能少许多曲折。
“我绝不瞒着你。”他的眼睛始终望着我。“这么多事情过去,我早便明白,你想要的,是我的坦承。云洲,我不想再等了,岁月再长,若无你在我身边,便没了意义。”或许曾经,我与苍泽都犯过一错误,我们总以为时间很多,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却不料世事多变故。我们经历了诸多艰辛,才终得圆满,而这圆满后的生活,是我们本早早就可以拥有的。
“好,我嫁你。”
(本卷完)
番外 明空的烦心事
最近,小黑和师父吵架了。
吵架便算了,小黑一气之下,跑到了他的和绪宫不肯出来。他问小黑是为什么动了气,小黑说,是因为师父不让她吃豌豆黄的缘故。
这事师父也没有错,要知道,小黑吃起豌豆黄来,总是一吃就一大碟。而现今小黑怀了娃娃,吃多了豌豆黄不好。
他觉得小黑这气生得很没有理由。
他对师父的遭遇感同深受,流素怀娃娃的时候,也是个蛮横不讲理、动不动就生气的主。他想着让流素去劝劝小黑,流素又想着小黑平日里最疼他们的小迈兮,便带着小迈兮一起去劝小黑了。
他蹲在和绪宫门口等着流素出来,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流素和小迈兮终是出来,却对他摆起了脸色。
“上神确是对小黑管得太紧了些,我若是小黑,也要委屈的。”
“师父这不是紧张小黑吗?”他为师父辩解道。
“你们男子不知女子怀胎的艰辛,前些日子见着东西就恶心,好不容易想吃些东西了,还这不许那不许的。”说完,流素竟也觉得委屈起来了:“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为我们好,也不知我们究竟想要什么,即使真的不能吃,也应好声好气地劝说着才是。”
“怎么就成了你们了?就不是再说师父和小黑的事情吗?”明空想不明白,流素不过是进去了一会,怎么就将自己也带上了。
“我怀迈兮的时候,你不也是不让我吃这个不让我吃这个吗?”流素显得有些忿忿不平。
明空还未说话,流素身旁的小迈兮便接了话茬:“就是就是,以后娘亲要是再生娃娃,爹爹你得对娘亲好一些。”
“我一直对你娘亲很好,你个小娃娃懂什么?”
小迈兮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我是女子,娘亲和小黑姑姑也是女子,所以我虽不懂,但也是要帮她们说话的。”
他不敢再让流素去劝小黑,便寻思着去找找师父。
不过他还没动身,师父就自个追了过来。师父在和绪宫外面站着,张着头向里面望,也不进去,只让他进去帮忙劝劝小黑先。
于是决定劝劝小黑。可是他还没说出一句话来,小黑趴在桌上,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可我就是想吃豌豆黄,特别想吃。”
她哭得极其委屈,自个将眼泪一抹又道:“我也知道苍泽是为我好,可我就是想生气,就是想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她开始哭出声音来。<!--PAGE 4-->这可不得了,师父对小黑宝贝得不得了,听到了这哭声,怕是会以为自己欺负她了。他一见此情景,飞也似得逃出门去了,对着外面的师父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她自个就哭起来了。”
师父急得跑了进去,没一会就被小黑赶了出来。
师父锁着个眉头出去了,过了半日他就抱着个食盒回来了。
师父抱着手中的食盒,站在和绪宫门口,对着里面的小黑道:“你想吃豌豆黄,我给你做了,只不过少放了些糖,你将就吃着些吧,我还带了些龙眼与荆桃来,你……”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和绪宫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将师父手中的食盒接了过去。
面倒是没露,但明空认得出来,那只手是小黑的。
接过食盒后,那和绪宫的在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明空瞧着站在门口的师父,有点恨铁不成钢,这门都开了,要是他,怎么都得想办法进了去。
此后几日,师父都是抱着个食盒在和绪宫外守着。
他早将宫里的人都打发开了,名扬三界的苍泽上神抱着食盒在东海守媳妇的事情被传出去的话,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他望着守在和绪宫外的师父,也觉得发愁。
小黑和师父一生气,并将他的住处占了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好。这本来没什么,只是师父在外面守着的时候,他作为弟子也要陪着是不是,不好将师父一人丢在那里的。陪一陪本没什么,可师父也会无聊是不是,这一无聊,就会和他聊天,一聊就免不了问一些功课上的事情。
这一问,就总将他问得满头大汗。
所以,他比谁都希望两人快些和好。
他日盼夜盼,终于有一日,小黑将食盒接过去后,没有将门关住,师父在门口呆了呆,瞬间就闪进门了。
他觉得两人和好在望,便蹲得离门近了些,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许是和绪宫大了些,里面的声音他竟听不清。
他有些焦灼,又没得办法,还是只能乖乖在门口等着,过了许久,门终于开了,师父和小黑两人一起出来了。
他站起身,本想和他们说说话。未想两人竟似没瞧见他一样,欢欢喜喜地走了。
他瞧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师父走了,他不用再陪师父在门口守着,不用被师父问功课,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师父他们才没走多久,姜腾那家伙的小四崽子姜珩也兴致冲冲地来了。他本是听说了小黑与师父生了气,特地来瞧热闹的,不想扑了个空。
姜珩这小子立志子承父业,一心一意地要给小黑当坐骑。他对小黑软磨硬泡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小黑松口答应了,这小子还没真正开始他的坐骑生涯,小黑那边又怀上了小娃娃,需要养胎,他的伟大坐骑事业来不及开始便被无限期拖延了。<!--PAGE 5-->因着此事,姜珩每每瞧师父都带着些气,觉得自己不能当上小黑的坐骑,都要怪师父。只不过碍于面子,不能将这不平太表现出来而已。
姜珩这小子每次来东海的时候,他都很头疼。小迈兮不知是学了谁了性子,一见着姜珩就走不动路了。不对,不是见着姜珩,是见着俊美的男子她都走不动路。
那年他带着小迈兮去天宫吃宴会,途中小迈兮不见了踪影,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那小丫头不知何时跑到了对面的席位上去了,拉着蓬莱岛主的大孙子说话,那小子也确实长得好,怪不得小迈兮把持不住。
蓬莱的那小子虽长得好,脾气却不好,不太理小迈兮。所以他也就没在意,觉得不一会儿小迈兮便会回来,不再理那小子。
他的预料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小迈兮的确是不理那小子,却又跑去和岱屿山的二公子说话去了,全然忘记了他这个是他这个爹爹带着她来宴席的。
那岱屿山的二公子长得也还不错,小迈兮的眼光自然是随他一样高的。他对小迈兮使了眼色,让她赶紧回来,没想到她竟似没瞧见一样。
小迈兮虽行为放纵些,但幸而还算有些志气,后来那蓬莱岛的小子见小迈兮不理他,便又想找小迈兮说话。他家的小迈兮两句话将那小子打发回去了。
一句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另一句是,天涯无处何芳草。
有志气这一点,还是很像他的。
姜珩这小子见没瞧着热闹,很是失望地离开了。
又没过多久,小迈兮宫里的侍女跑过来和他说,小迈兮碰着了姜珩,两人一合计,决定要去外面快活快活。
“什么叫做快活快活?”他瞪着眼睛,斥着来向他禀报的侍女。
那侍女抖了抖,回道:“我也不知道,公主便是这么说的。只说……只说在龙宫里没什么意思,要出去见见世面。”
“你怎么不知道拦住她!”
那侍女有些委屈:“公主虽年纪小,但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奴婢哪能拦得住?”
“流素知道了吗?”
“娘娘还不知道。”
虽说姜珩那小子也是个不听话的人,但在大事上也算知个轻重,带着小迈兮也不会做出什么不成体统的事情来,但是流素那边,他要怎么去说呢?流素出门之前还让他好好照看小迈兮来着。
明空觉得真是头疼,他的烦心事,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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