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祸根初现
米逸风四人在喜顺的带领下,离开了祥云酒楼。米逸风为了不牵连赛华佗,决定先去看一看赛华佗,将他劝回皇宫内。柳叶荨、柳小柔和韩冰三人在城南两里外的村落中等待他。
长安城虽然很大,里面也净是达官贵人的府邸,但身为戍卫军目前最大的将领和大理寺的二号人物,朱嘉的府邸也并不是不好找。朱嘉为人清廉,但在官场上怕事的性格,也让他的府邸内部装饰较为奢华。他的府邸在同僚中算不上豪宅,但因为他的名声在外,京城几乎没人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米逸风想着喜顺告诉他的方位,很快就找到了朱府。由于身兼二职,为了不招摇,皇帝同意朱嘉的府邸没有以职位或者爵位来命名,而是直接命名为朱府。这也是大部分身兼戍卫军和大理寺等多重职位官员们命名府邸的做法。
米逸风没敢从正门进入,他越过了高墙,直接落在了朱府的后院内。
赛华佗的声音已经传入米逸风的耳朵里。
“哎呀,我的夫人呐,米逸风是我多年的老友,我不能不管呐。朱将军也会同意的。”
“不是我不帮你,我是想等老朱回来后再做商议,你这样去皇帝面前劝谏,肯定会被误解为他的同党的。”
看来,朱夫人和赛华佗在争论要不要去皇帝面前为自己求情的事。
米逸风心里有些不好受,自己这么一折腾,反倒连累了不少为自己担忧的人。想到此,米逸风推门而入,只见赛华佗和一个丰腴而不失优雅的女子站在后门处。
“你是......”朱夫人刚要发问,就被赛华佗的声音打断了。
“米老弟,你怎么来了?哎呀,你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什么样,你现在应该赶紧逃离此地,京城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赛华佗焦急地说道。
米逸风心里一热,连忙作揖道:“兄长为我做的,我这辈子都没法弥补,你们门下的徒弟们对我也是有恩,可惜慕容姑娘在安州之战时被反贼给......”
赛华佗只知道慕容靚去找米逸风,他原以为米逸风能照顾好自己最欣赏的大徒弟,可没想到今日却得到这种噩耗。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后倒了下去。
朱夫人连忙扶住这个年岁过百的老人。米逸风也赶紧上前查看赛华佗的情况。
“罢了罢了,她自己的选择,当时那么多敌人,你们能全身而退,也是不错了。”赛华佗无奈地叹道。
米逸风连忙说道:“总之我是无以为报。眼下,兄长还是快些回皇宫去吧,如果被问起,不如就说夫人有恙,怕晚上戒严,所以就赶紧回来看看。”
朱夫人看了赛华佗一眼,点头道:“这个办法好,赛神医,你还是快些回去,和皇后那里说清楚,你为皇后瞧病,能保住胎儿,她必定会感激你。”米逸风点头道:“对,即使她察觉出什么,也必定会暗中助你的。”
朱夫人又说道:“对于深宫中的女人来说,一个孩子,尤其是男婴,对于她自己来说就是一场奠定自己命运的基石。只可惜,现在的皇帝和先皇一样有生育之症,不然这皇后的位子,其实也是说变就变的。谁诞下男婴,谁就有可能顶替皇后的位子。”
米逸风听完后摇头叹息,只道这后宫的女人也不好过啊!
赛华佗点头道:“估计,即使我回宫,皇帝也会在我瞧完病后把我抓起来,或者软禁起来。我观这皇帝的面相,必定是个钻营权术、内心狭隘之人,所以不管我今日来不来报信,结果都是一样。”
米逸风问道:“那该如何?我们今日刚刚救出韩冰,再去救你,可要再想个法子了。”
赛华佗摇头笑道:“皇帝不是真的想要抓你,只是做做样子。他让我留下,也是因为我的医术比御医们好,正好趁着这个节骨眼儿把我留下。看在我为他保住龙子的份上,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既然你已经得到消息,那就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担心我。”
米逸风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羊皮纸,递给了赛华佗,说道:“这是我近日写下的关于轻功的技巧和心法,兄长你交给喜顺,如果他加以练习,没有几个人能追的上他。日后如果有要紧事,让他来找我们便是。”
赛华佗接下羊皮纸,叹道:“我本想让他随你一起逃亡,他年纪还轻,既然你又如此心计,那我就让他做我们的桥梁吧。”
米逸风点头道:“他在你身边,也有个照应。”
赛华佗说道:“你快些去吧,我还是先按照你刚才所说的回宫里,将朱夫人有恙这句话传达过去,余下的再说吧。”
米逸风对赛华佗和朱夫人作揖道:“有劳二位了,后会有期。”说罢,他驾着轻功离开了朱府。
皇宫内,此时本应该是众人熟睡的时候,可却被米逸风和柳叶荨这么一闹,全部都打起了精神。巡逻的巡逻,搜查的搜查,太监和宫女们也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帮着一起警戒。
王贵人和两个贴身侍女一起收拾东西,刚刚皇帝下令让她及早搬离寝宫,回到自己刚来时住的地方。这让王贵人内心感到十分委屈,明明自己的的确确是为了皇帝的未来着想,却被认为是在捣乱,还让皇帝对自己没了心情。这让王贵人的情绪低落到极点。
一个小太监走到王贵人身前,帮着王贵人开始收拾东西。
王贵人一愣,问道:“你是何人,是谁让你进来的?”虽然失宠,但身为贵人的威严还是有的。
太监答道:“小的刘轩德,是刚刚进宫的,我看贵人需要帮忙,我就进来想着帮着点。”王贵人心里也是一暖,嘴上却没有软下来,她说道:“怎么,你是看我搬走了,想进来偷点东西吧?我告诉你,我迟早会有一天回来的!”
太监连忙下跪,答道:“奴才万死,奴才没有这个意思,求娘娘饶命!”
王贵人笑道:“饶命?我可没有杀你的本事。你叫刘轩德?”
太监连忙答道:“是,小的刘轩德,刚刚进宫,很多规矩还不是太懂,希望娘娘见谅。”
王贵人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差事?”
太监答道:“还没定呢,本来今日是负责跟着其他公公学着点事,刚才不是有刺客吗?我就跟着出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看娘娘在收拾东西,以为需要人帮忙,就寻摸着帮上点什么。”
王贵人一想,这小太监还挺有心,已经许久没有对自己这么好的异性了,她内心不由得想见见这小太监的样子。她说道:“刘轩德,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你。”
刘轩德抬起头,一脸清秀的样子让王贵人心头一颤,好个俊朗的少年,若不是在宫里,穿着这太监的衣服,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少爷出来玩耍了。王贵人问道:“你长得还挺标志,怎么想着进宫做太监了?”
刘轩德叹气道:“唉,还不是因为家道中落,我没钱读书,就想着干脆进宫吧。我家中还有父亲在养病,想着自己在宫里伺候好了,得到了赏钱,还能托人送回家去。”
王贵人“噗嗤”一声乐了:“你知不知道,进了宫里做了太监,就说明你和之前家里的关系就切断了?你还想着能送点东西回家里也是不可能的,那样做是违反了后宫的规矩的。也就刚刚进宫时候,他们赏你的那些银两你能往家里带,从此以后,你就别想出皇宫一步了。”
听到王贵人的一席话,刘轩德脑子里乱了起来,兀自站在原地没有动。
王贵人见他这样,想着也怪可怜的,干脆就收为己用吧。只是不知道自己和太监总管商量的话还有没有用,自己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失宠之身。
这时,一个公公在门外作揖道:“见过娘娘,娘娘,这是我今日带的小徒,是不是他不懂事,顶撞到您了?”
王贵人见来了管事的了,连忙说道:“哦,没有。我有些话想问他而已。对了,他现在是不是还没有被分配到其他地方?”
那个公公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大概的意思,推诿道:“这要看李公公的意思,毕竟他是负责我们所有人去处的人。”
王贵人走上前来,将自己手中的一个镯子往公公手里一塞,笑道:“你看,我这里也需要个看门的,这种事我那些侍女们做不来,还有些重体力活,也需要个男人。当然,他也已经不是了,不过不要紧,只要看着像也行。你说,能不能给李公公说说,让这个小兄弟留在我这里。”公公连忙盖住了自己的手,两手并拢在一起,偷偷地摸着这镯子的质感,笑道:“哈哈哈,那好说,娘娘也不必这么客气。现在谁不知道,这寝宫最后还不是您的地盘?要知道,皇上可是最疼爱您的。嘿嘿嘿......”
王贵人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公公对着刘轩德讲道:“嘿,算你小子福气,刚进来就让娘娘看上了,我们这些人这么多年了都没有遇上这种福气。你以后啊,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几个对你的提携啊!”
刘轩德忙说道:“多谢前辈指点,多谢前辈提携。谢谢娘娘的赏识,谢谢娘娘的恩惠。”
“嘿,这小嘴儿是不错。”公公临走时还没忘了调侃一下。
王贵人笑道:“行了,刘轩德,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以后不管你在外面听到关于我的任何事,都要告诉我,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要死心塌地的去做,让你去死也要听我的。”
似乎是第一次下这么狠的命令,王贵人说完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很过分。
刘轩德连忙下跪,说道:“多谢娘娘慧眼识珠,小人必会对娘娘言听计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