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欠条
冰凉地面之上，凌采薇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陆城的双手以及膝盖宛若几只有力的钳子，将她死死钳住。
“放开我……呜呜呜……”
凌采薇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陆城冷声道：“放开你当然可以，那你现在能稍微冷静一点了吗？”
“冷静？这种情况，姓陆的，你让我怎么冷静？”
“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陆城掷地有声。
原本情绪激动的凌采薇，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内心的坚守，终于有所松动。
“好，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城松开双手，站起身来冷眼看向周遭宋时茂几人。
他忽然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只不过前两天下达命令是在酒醉之后，所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在他的辖境内居住的妖物不少，但要说最厉害的，有两头。
一头是黄二狗的老大，那条道行不浅的蛇妖。
另外一头就是这次需要献祭的豹妖了，两头妖物各自有不少手下。
先前和黄二狗在山上争地盘的，正是豹妖的手下枭七，一头利爪如同刀锋的夜枭。
豹妖生平最是喜好女色，而且生性残暴。
将女子玩儿够了爽够了之后，通常都会就地取材，撕碎果腹。
故此，每次送去的几个姑娘，都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时间。
前身成为捕头，彻底跟妖物同流合污之后，已经给豹妖贡献了一二百名女子，辖区内百姓闻风丧胆，想要趁此机会逃走，也都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故此，家中有女子者，不得已纷纷向前身缴纳一定的“孝心”，以此不断拖延时间，等待事情出现转机。
光是这方面每个月的收入，都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最令人发指的是，前身这个王八蛋，在将每个月的祭品送给豹妖之前，还都会提前在每个女子身上爽上一爽。
严格来说，豹妖玩儿的，都是他玩儿剩下的。
不过即便如此，豹妖却并不恼。
只因为按它的说法，它的很大，在活生生撕碎过几名女子之后，它已经默认每次品尝祭品之前，先让前身疏通疏通女子身上的通道，如此，才能玩儿得尽兴。
久而久之，一人一妖，已经达成一种默契。
而这次选择用凌采蝶作为替补，除了前身早就想一亲芳泽之外，也因为凌采薇越来越踩过界的行为，前身决定给其一点小小的教训。
“那几个姑娘关在哪里？”
陆城收回思绪，眯眼看向宋时茂等人。
宋时茂不明所以：“头儿，现在还没到献祭的时候啊，等过了今晚……”
“我再问一遍，人关在哪里？”
陆城阴冷的嗓音让众人一阵毛骨悚然。
宋时茂联想到面前这位老大那些让人不寒而栗的手段，一时间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啊……人……人关……关在……”
“没用的东西，连句话都整不明白，带路。”
陆城不耐烦地冷喝一声，宋时茂如蒙大赦，迅速在前方引路。
在陆城的辖区内，一行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了藏人的地点。
竟然是在一家荒废很久的农家小院之内。
陆城有些惊诧。
但随着宋时茂来到侧房，打开墙角的地窖入口之后，顿时一阵氤氲香气，扑面而来。
温暖幽香的地窖，竟然被改造的别有洞天。
光是香木大床就足足有五架，每一架上面都铺满了柔软的被子。
地窖之中，瓜果食物酒水应有尽有，在眼下这个世道，如此条件，已经顶得上顶级富贵人家的生活。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地窖之中，还有几名被捆绑全身的女子，她们个个都十几岁年纪，容貌都不俗。
虽然只穿着很朴素的农家衣服，也难掩其姿色。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生活在前身的辖境之内，这里的每个姑娘，都能找到很好的归宿，最起码，下半辈子吃喝肯定是不愁。
而现在，她们有的已经被饿了好几天。
这些，都是前身的积累出的不俗经验。
人在饿极了的时候，只想着吃。
只有在这个时候，前身霸占这些女子的时候，才不会面临太过剧烈的反抗，一切，也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说是畜生，对前身都已经算是一种赞誉。
……
……
被关押的女子共有六名，其中五名看穿着打扮，都是普通农家女子，甚至其中有两名身上穿的衣裙都还带着补丁。
唯独有一名女子，气质穿着皆与其余女子不同。
模样与凌采薇有六七分相似，但文静典雅的气质，却与凌采薇截然不同，一看便知是温婉如水的性子。
此女子，便是前身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又得不到的凌采蝶了。
“呜……呜呜……”
凌采蝶先看见陆城的时候，眼里避免不了惊恐不已。
但当看到紧随之后的凌采薇时候，又充满浓浓的欣喜。
“采蝶。”
瞧见妹妹安然无恙，凌采薇又惊又喜，连忙俯下身子替其松绑。
陆城见状，正要同样俯身去替其他几名女子松绑的时候，又突然止住了动作。
“凌采薇，别光顾着你妹妹，还有其他的姑娘。”
“你又不是没手，你不会自己……”
凌采薇话说到一半，正好瞧见几名女子脸上的惊惧。
姓陆的这家伙，何时变得这么心细如尘了？
片刻之后，陆城瞧着面前几个早就饿的连站都站不直的姑娘，愧疚感油然而生。
虽然这事儿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又的的确确有那么一些关系。
好吧，自己既然占据了前身的这副皮囊，自然要去收拾这些烂摊子。“桌上的这些酒水瓜果食物，你们一人拿一份，将她们平分了，另外，再看看这地窖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去卖了，依旧每人一份。”
“除此之外……”
陆城忽然想起一事。
“宋时茂，去钱庄将我的所有积蓄全部取出来，先前所有缴纳“孝心”的户头，每个月应该都有记录，按照名册，全部返还，听好了，是全部……”
“啊，全部？”
“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宋时茂心有疑惑，但想起先前那些不听话的手下最后的遭遇，立马将接下来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但宋时茂刚刚走出没几步，又突然停下脚步。
“头儿，万一……万一要是全部取出来依然不够怎么办？”
陆城随口道：“那就跟所有名册上的户头打上欠条，欠多少，我会一一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