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装逼？我也会
“姓陆的，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常守一面色冰冷，咬牙切齿。
“呵……”
陆城冷笑一声。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行了陆城，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凌采薇虽然一直对常守一不怎么感冒，不过毕竟是同僚，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留三分薄面。
“我这趟来找你，除了阻止你和常守一之外，还有一件正事。”凌采薇郑重其词。
陆城立马警惕：“凌捕头，我们可是提前说好的，借你的银子暂时可还不上。”
“借银子？”
常守一瞪大双眼。
“采薇，你……你让这家伙去你家白吃白喝不说，竟然还……”
“跟你没关系。”
凌采薇实在有些头疼，但正事又不得不提，只得将心凉了半截的常守一晾在一边。
“陆城，我不是跟你说银子的事情，眼下你下面少了两个人，总得尽快补上，否则后续公务恐怕不好开展。”
“这倒也是。”
陆城点点头。
原先每个捕头下面有十个捕快的编制，这数目算不上多，刚好够用而已。
现在突然少了两个人，将意味着两个人的区域将分配给其他八个人。
以宋时茂这群人的德行，短时间内还好，时间长了，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就怕辖境内的百姓，指不定又要被扒一层皮。
这并非陆城愿意见到。
“凌捕头，你有合适人选？”
“合不合适，要等你看过了才知道，刚好最近有一批报名想要入职衙门的，其中不乏一些练家子和被驱逐出来的宗派弟子。”
“被驱逐？宗派弟子？”
陆城来了好奇心。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宗派两个字。
“没错。”
凌采薇点点头。
在这片土地上，滋生了妖魔，宗派也由此而生。
它们通常修建在各个名山大川之上，以除魔卫道为宗旨，当然也有一些与妖魔同流合污的邪魔外道。
宗派会传授给弟子各种修行功法，以确定宗门的茁壮成长。
当然，弟子也需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回馈宗门。
部分弟子在下山历练，又或者在宗门修行的时候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轻则责罚，重则驱逐出去甚至丢掉小命。
大多数宗派弟子，是极其高傲的，不愿与世俗红尘沾染，更莫说是踏进官府，为朝廷做事，虽然所有宗派，以及门下弟子都被朝廷记录在案。
“有两名被宗派除名的弟子也参加了衙门选拔报名，他们一向看不起我们这些为朝廷办差的人，这次竟然主动来投，想来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这样的人，正好驾驭。”凌采薇解释。
陆城没多想便大概猜到了其中原委。
下山历练，行走江湖免不了结仇，在有宗门庇佑的时候还好，最起码还有一张保命护身符。可一旦没了宗门庇佑，那就成了一个移动的活靶子，保不齐哪天就会被仇人盯上，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一长，人不崩溃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投靠衙门，也就成了最后一条活路。
江湖中人不敢对宗派弟子怎么样，同样，也不敢轻易得罪官府。
陆城直截了当：“什么时候能见到？我指的是那两个宗派弟子。”
“你要见的话，现在就可以。”
“那就现在。”
“采薇，你疯了。”
正在此时，一直旁听的常守一再度出来阻止。
“那两名宗派弟子可是香饽饽，不管加入谁的队伍都会让其如虎添翼，可你偏偏要将他们引荐给姓陆的，宋时茂那群人什么德行难道你还不清楚？你就不怕他们……”
“说够了没有？”
凌采薇有些不耐烦。
她之所以主动提出这件事情，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你的理由？你能有什么理由？将这两个可造之材交给姓陆的？你是在为咱们凤仙郡埋下两个巨大的隐患。”常守一情绪激动。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儿女私情范围。
而他，也的的确确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
“常守一。”
凌采薇横眉冷对。
“你想听实话是不是，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咱们凤仙郡，除了陆城，没人能降得住这两人，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两个强大助力白白丢失？”
……
……
前院，陆城来到这里的时候，堂中已经等待有一男一女。
两人都约莫二十年纪。
男的算不上英俊，腰配长剑，从长相来看，只比脸上坑坑洼洼满脸麻子的宋时茂好上一点，但那份沉稳和卓然的气度，却是宋时茂之流绝对学不来的。
果然有宗派风范。
至于女子，身着一身青衫，同样腰配一把宝剑，看身形，的确不错，只可惜……脸蛋被轻纱阻挡，看不清真实面容。
陆城进门的时候，两人正在四处观望，对衙门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之感。
“咳咳……”
陆城轻咳两声，两人这才回头。
“你就是衙门总捕头？”
气派男子略显惊讶。
“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凤仙郡是没人了吗。”
“他不是总捕头，他是负责城北的陆捕头。”
凌采薇和常守一紧随其后出现。
听到只是一个辖区小捕头，男子顿时没了什么兴趣。
“我想跟你们总捕头直接当面谈。”
“恐怕不行。”
陆城摇摇头，自顾自坐了下来。
“我们总捕头现在还在家里**躺着，你想谈，就直接跟我谈吧，正好我现在缺人手，当然……今天的见面只是面试，能不能过还不一定。”
“跟你谈？面试？还不一定过？”
男子嗤笑不已。一连三个疑问，均是满满的不屑之感。
“看来这衙门的人都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难怪能将凤仙郡治理成这副千疮百孔的模样，师妹，我想我们来错了地方，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见状，凌采薇正要阻拦，却被陆城以眼神制止。
虽然不明白到底何意，但还是止住了动作。
“两位，慢走，记得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我们衙门又不是中药铺子，别不管得了什么病的人都能闯进来。”
陆城不急不慢端起桌上的热茶，小口小口的抿着。
凤仙郡的情况，在周围郡县差不多是出了名的棘手，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这两人又怎么会傻到来这种地方当差？
换个其他的郡县，舒舒服服的当差哪里不好？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摆什么谱？
果不其然，闻言，气派男子身形一顿，他神色有些冰冷的看向陆城方向：“小子，你骂谁有病？”
陆城直截了当：“当然是骂你们，真奇怪这片土地为什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明明是来要饭吃，偏偏却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说句不好听的话，都走投无路了，还在老子面前摆什么臭架子？”
“好胆。”
气派男子冷哼一声，腰间宝剑出鞘三分，寒光闪耀。
常守一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作壁上观。
反倒是凌采薇心头一紧，右手下意识握住腰间春雷刀柄。
这两人可不同于其他江湖练家子，毕竟是宗派弟子，一旦动起手来，即便是面对现在的陆城，谁的赢面大还真不好说。
就在此时，大堂之外，突然齐刷刷传来钢刀出鞘的声音。
宋时茂等一干手下蜂拥冲进内堂。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八人是实打实的挡在了陆城身前。
“头儿，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交给我们了。”
先前听说来了两名宗派弟子前来衙门讨差事，宋时茂一干兄弟们便个个好奇不已，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宋时茂何许人也？别的本事不说，见风使舵的本事绝对一流。
陆城手撕猪老大的一幕，他可是亲自看在眼里，恐怖如斯。
事后又去找猪老二几兄弟算账，没花多少时辰就安然无恙返回，结果怎样，已不用多说。
如此厉害的头儿，又怎会害怕一个宗派弟子？
衡量一番得失，稳赚不赔的买卖，怎能错过？
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见此一幕，凌采薇和常守一齐齐看向窗外天色，别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连太阳都没有。
“呵，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敢拦我？”
气派男子面露不屑。
“别说是你们，就算你们所有人一起上，我照样不放在眼里。”
“少跟他废话，砍他。”
宋时茂一声冷喝，当头一刀朝男子劈去，其他人也一呼而上。殊不知，即便如此危急关头，他眼角余光却始终不离陆城。
大佬啊，你可一定要盯紧了，千万不能让这小子伤到我。
“铿铿铿……”
一阵金戈之声不断传来。
八柄钢刀，齐刷刷从中间折断，与上次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气派男子显得更加淡定从容，他冷冷一笑，神色倨傲。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能接住我一剑的都没有。”
说话间，一直没有动作的陆城终于站起身来，瞥了宋时茂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断刀，后者立马会意，恭恭敬敬交到陆城手中。
“头儿，请……”
陆城掂量了一下断刀，入手挺沉，又看了一眼气派男子的长剑，毫发无损，是件好兵器。
他眯眼看向气派男子：“把我手下当菜砍，这样不好吧？”
气派男子嗤笑道：“怎么？小子，你是打算用你手中的破刀给我一点教训？”
“刀是破了，不过收拾你绰绰有余。”
话落，陆城陡然挥舞长刀，朝着男子当头劈砍而下。
圣级刀法，九绝天刀。
出……
陆城刀法已然大成至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出手看似平平无奇，但落在男子眼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好强大的压迫力，这……这是什么刀法？好强的刀意？
该死的，这小子……他怎么能将刀意练就成如此恐怖的地步？
我……我好像全身都不能动弹了怎么办？
这一幕，在凌采薇等人眼中，气派男子就好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就等着陆城那一刀当头劈下。
怪异至极。
千钧一发时刻，男子猛咬一口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喉咙终于能发出声音。
“师妹，快……快帮我，我……我……我动不了。”
面纱女子同样也看出了这一刀的恐怖绝伦。
但更让她惊骇的是，当她靠近陆城时候，竟然也瞬间被刀意控制住，身躯根本就动弹不得。
然而，那一刀，到底是并没有真的砍下，稳稳停在两人头顶。
“啪……”
陆城随手将刀丢在地上，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没用的废物，还宗派弟子，真是丢死人了，回去再好好练练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呵？
不就是装逼吗？
我也会。
陆城离开内堂的那一刹那，无形刀意散去，男子与女子两人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不知不觉，他们的后背，均已被冷汗湿透。
常守一表情复杂，冷着脸离去。
凌采薇长舒了一口气，果然，陆城再一次没让她失望。
至于宋时茂，此刻春风满面。
小命保住了不说，还在头儿面前挣了脸面，简直一举两得。
“小子，你不是挺拽吗？继续拽一个试试看哪？”
……
……<!--PAGE 4-->前堂，陆城居中稳坐，没多大一会儿，凌采薇也跟着走了进来。
她在陆城旁边坐下，随口道：“猪妖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嗯，完了，一把火烧了一个干干净净，当然，其中还有牛家村的村民。”
说到这里，陆城叹了一口气。
“村民是无辜的，也算是因我而死，我虽替他们报了仇，但……他们却是永远看不到了。”
穿越此方天地。
陆城这还是头一次对人吐露心声。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句话，他总算有了真切的领悟。
凌采薇还是头一遭看到陆城如此感伤的模样，不免有些愣神。
“你也别太自责了，最起码，我相信你的初衷并非如此。”
凌采薇开口安慰。
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她这么做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她的确感受到了陆城传来的悲伤情绪。
再联想到陆城先前的种种令人发指行径。
她不免怀疑，以前莫非只是逼不得已？现在这样的陆城才是真正的陆城，否则如何解释，短短几天，一个人的性格变化竟然能这么大？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还放衙了，走吧，去你家。”
陆城率先起身。
凌采薇立时神情紧绷：“你……你又想去我家干嘛？”
“当然是吃饭，对了，今天让你妹妹多弄点饭菜，我要打包回去一份，最近饿得快，晚上可以当宵夜。”
吱呀……
陆城刚打开房门，便瞧见房檐下杵着一男一女，看样子，两人已经等候许久。
“我们决定了。”
气派男子咬咬牙，深吸一口气。
“陆捕头，我和师妹，希望能跟着你办差。”<!--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