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渣
两马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在回城的路上。
“斩杀平平无奇蜥蜴妖两头，缴获妖魔寿元一百二十一年。”
“斩杀始境狗妖一头，缴获妖魔寿元一百三十二年。”
“当前剩余可使用妖魔寿元：三百一十一年。”
马背上，陆城看着眼前的虚无面板，心生疑惑。
又是始境。
莫非涉及到了某种修行境界？
只可惜，他仍旧对修行一事，一窍不通。
看来只能自行推演了。
“消耗五十年继续修炼九绝天刀。”
眼前一阵恍惚，面板消失，而陆城也很快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在一个阴暗的中午，你决心消耗五十年妖魔寿元修炼九绝天刀。”
“通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刻苦修行，你在第十年就将九绝天刀修炼至大成境界，但从此以后的数年，再无任何进步。”
“即便如此，你依旧矢志不渝。”
“光阴匆匆似流水，五十年光阴，眨眼之间便已过去，你困惑于修行已经足足四十载，然而你却并不知道，这种困惑还要持续多少年……”
又没了？
陆城睁开双眼的一刹那，眼眸之中，似有万千星辰一闪而逝。
分明只是过去片刻，但他却真像是熬过了五十年一般，整个人的气质，也因此变得更加内敛，朴实无华。
看着剩下的妖魔寿元，陆城心有不甘，于是继续推演。
“第一年，你在不停的练刀……”
“第十年，你在不停的练刀……”
“第二十八年，你依旧在不停的练刀……”
停。
陆城当机立断，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消耗。
或许，九绝天刀真的已经止步于此？
接下来，陆城又消耗了五十年妖魔寿元修炼奔雷拳。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仅仅只使用了四十八年，便将奔雷拳演化成为圣级拳法，天雷拳，并且达到了大圆满境界。
看来，随着修行年月的增加，悟性也会随之大幅度提升。
“当前武学：圣级刀法九绝天刀（巅峰大圆满）”
“圣级拳法天雷拳（巅峰大圆满）”
陆城轻轻握住拳头，意念所至，五指之间隐约有雷电闪烁，滋滋作响。
此刻，即便面前有万斤巨石拦路，陆城也有信心一拳让其灰飞烟灭。
天雷拳，恐怖如斯。
如他所料，继续再往下推演，天雷拳也依旧不能突破神级。
看来，寻常功法推演到圣级，果然已经到头。
而这，并不能让他自身的寿元有任何增长。
“当前可使用妖魔寿元：一百八十五年。”
陆城收回了思绪，抬头时候，一片高大城墙已经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凌采薇一直跟在陆城身后，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她看向陆城的眼神，越发怪异起来。要是换成平时，两人这般独处，姓陆的还不得变着法儿的跟她套近乎，占便宜？
更何况是亲手斩杀实力不俗的狗妖之后，多多少少也应该自吹自擂一番。
可今日，姓陆的却是如此安静。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家伙了。
“明明是个强人，偏偏平时装作一副熊样。”
凌采薇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前方黑马突然驻足。
陆城回头道：“你刚刚说什么？”
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竟让凌采薇莫名觉得心惊胆战。
再联想到面前这家伙只是一记手刀，就让实力不俗的狗妖当场毙命。
嘶……
凌采薇倒抽一口凉气。
姓陆的隐藏的到底还有多深？
“没什么。”
凌采薇矢口否认。
“我就是好奇，你在离开牛家村时候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城随口回答。
“那你准备怎么办？还是说，你心里早就有了周密的计划？”
“能有什么计划？干就是了。”
凌采薇：“……”
“对了。”
陆城忽然记起一事。
“凌捕头，先前斩魔司发放下来的修行功法之中，有没有轻功之类的？”
先前两头蜥蜴妖逃走的时候，若非陆城反应还算迅速，此刻早已放虎归山。
若是能有一门轻身功法，往后再遇上类似情况，就能从容应对了。
“我怎么知道发给你的有没有？反正我这里是没有。”
凌采薇回答的干脆利落，同时心生警惕。
陆城仔细回忆了一下，前身当时在领到功法之后，似乎只是匆匆一瞥，便丢到了犄角旮旯。
他很确定，里面并没有轻身功法。
但他更确定，凌采薇一定有所隐瞒。
陆城嘴角微微扬起，看向凌采薇，一脸不善。
他故意放低了语气，冷笑道：
“凌捕头，你敢孤身一人和我来到这么远的牛家村，想必一定有所倚仗，所以……我再问一遍，到底有没有？”
面对陆城的咄咄逼人，无形的压迫让凌采薇忍不住想要后退，但她仍是壮着胆子冷哼了一声。
“没有就是没有，姓陆的，你不要想在我这里打主意了。”
不幸被陆城猜中，凌采薇的确有一门轻身修行功法，这种功法极其难求，同时也是她最大的保命手段。
若非如此，也不会单枪匹马跟随陆城。
凌采薇态度越是如此坚决，陆城便越发断定，
“凌采薇，嘿嘿……此处离城尚远，荒郊野岭，四下无人，难道你就不怕……”
“姓陆的，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乱来。”
下意识，凌采薇身躯紧绷，如临大敌，甚至已经做好了以命相博的准备。
毕竟……面对现在的陆城，逃肯定是逃不掉的。“放心吧，我对你这样的实在没什么兴趣，既然你不愿意给，那……我只能去找你妹妹要了，嘿嘿……”
“姓陆的，你敢……”
话刚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凌采薇突然意识到，这家伙，还真敢。
“行，不就是想要轻身功法吗，我给你就是。”
话落，凌采薇咬牙切齿的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古籍。
陆城啧啧道：“早点拿出来不就行了？”
“姓陆的，你别高兴太早，就算你拿到了功法又怎么样？没个三五年你根本别想入门，就算是以我的悟性，也足足两年才入门……”
说到此处，凌采薇难掩得意之色。
她根骨不俗，悟性更是极佳，同辈之中罕见，甚至在斩魔司都算是小有名气。
“是么？”
陆城摇摇头，摊开功法。
“那你可真够菜的，一本破功法，两年才入门，还这么得意。”
“姓陆的，你……算了，我根本不屑于与你争辩什么，事实怎么样，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衙门大门之外。
“给，还你。”
陆城随手将古籍丢回。
凌采薇幸灾乐祸：“怎么？知道自己悟性不够，所以已经知难而退了？”
“呵……”
陆城施展轻身功法，纵身一跃，高达一丈的院墙，形同虚无，只留下凌采薇独自一人风中凌乱。
“这……怎么可能？”
……
……
班房门口，陆城神色惫懒，略显疲态。
倒并非是斩妖消耗了多大的精力，实在是前身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多，难以收拾。
如果不能在这一次的斩魔司巡检之前将其处理完毕，势必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丢了官职是小事，搞不好要掉脑袋。
陆城揉了揉额头，正要抬腿进门，耳畔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头儿，听刘志说你去处理牛家村的妖祸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跟它们喝几杯？”
陆城回头，几名手下捕快正有说有笑的朝他走来。
说话的这位叫宋时茂，算是前身“最得力”的助手。
黑活儿没少替前身干。
至于其他的几位，都是陆城的手下，加上早上那两个，已经是陆城的全部班底。
“没机会了，等下辈子吧。”
陆城应付了一句。
面前这几位，衣冠不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用鼻子想都该知道是什么货色。
故此，陆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宋时茂身躯一震。
“头儿，你的意思……我听的不是很明白。”
“怎么？需要我给你解释清楚？”
“啊，不，不是，当然不是。”
宋时茂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虽说平日里跟面前这位头儿有说有笑，甚至可以开玩笑，但陆城一旦冷冽起来，绝非他可以招架。毕竟，这位连自己辖区内那么多百姓都敢卖，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将他收拾掉，简直不要太容易。
虽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招惹这个煞星就是。
突然，宋时茂谄媚一笑。
“头儿，还记不记得前两天你交代过的事情。”
“哦？”
陆城眯了眯眼。
“什么事情？”
“当然是偷偷把凌采蝶那小娘们儿抓起来，送到头儿你的逍遥窟去，今天早上，趁着凌采薇不在，弟兄们就把这事儿给办了，现在那小娘们儿正等着头儿你宠幸呢。”
“嘭……”
院门猛然被人一脚踹开。
凌采薇怒目圆睁，一手紧握成拳，一手紧紧握住腰间春雷刀。
“姓陆的，你们这群人渣，我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凌采薇已手持春雷刀当头朝宋时茂几人劈砍而去。
宋时茂几人仅仅只慌乱那么一刹那，便迅速反应过来。
“凌采薇，想杀我们？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虽同处一个衙门，但两个班子平日根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积怨已久，根本没什么同僚之谊。
单打独斗，他们这些平日只知欺男霸女，横行街市的捕快，自然不是凌采薇的对手，但此时人多势众，又有何惧之？
陆城一阵头疼，但还是第一时间上前劝阻。
“都给我住手。”
只可惜，手下八名捕快已经齐齐亮出长刀。
“姓凌的小娘们儿，有能耐，你就过来试试……”<!--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