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竟敢抢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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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惊异地露出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满地摇曳的花朵儿:“它们真的会一直这样活下去吗?”
陌尹不语,只笑着点头,眉间的忧愁渐渐淡开。抱着令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在金灿灿的茉莉花丛中,突然有一个身影在晃动,显得有些迷离。陌尹带着令仪悄悄地往那边挪去,令仪屏住呼吸,像是做贼一样,心中却抑制不住的激动,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远远的,他们发现有一个蓝衣女子正在那采茉莉花,这边跑一下,那边追一下,似乎兴奋的不得了。陌尹咪起了眼,只觉得那个女子的体态竟有些像令仪。
那个女子似乎发现了令仪和陌尹,急急忙忙地丢下手中的花筐,筐里的花散了一地。
令仪顺着女子远去的背影望去,竟发现自己最在意的人正站在那里,风拂起了他宽松的袖角,黄金般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像天神一样不可靠近。
那女子飞快地扑进他的怀里,突然像是没力了一样,软塌在迟叙的身上,看得令仪一阵气愤。
迟叙面无表情地将那女子甩开,慢悠悠地朝令仪这边走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阵强大的气场正渐渐逼近……
迟叙站在了令仪跟前,淡淡地扫了陌尹一眼,最终看向背上的令仪,缓缓开口道:“舒服吗?”
令仪对上他黑曜石般的黑眸,竟有那么一瞬间心虚了,就像是妻子**被丈夫逮了个正着似的。令仪便挣扎着离开了陌尹的背,站在了草地上,可一下子就矮了迟叙一大截。
这时,一群丫鬟簇拥着刚才那位蓝衣姑娘过来了,那女子站在迟叙身旁,见了陌尹,便欠了欠身:“见过宣王爷!”
令仪没好气地瞪着她,接着伸手将她从迟叙旁推开,自己却挤了进去,还朝她摆摆手说:“我们在讨论重要的事呢!别插嘴!”
“大胆!竟敢推雪妃娘娘,太放肆了!来人,将这不规矩的丫头拉出去打个二十大板!”蓝衣女子身旁的一个丫鬟朝身后一大群侍卫喊道。
令仪依旧不以为然地瞪着那位蓝衣女子,也就是所谓的雪妃娘娘,令仪挽起了迟叙的手臂,以挑衅的口吻朝她们说道:“有本事过来打啊!”
陌尹苦笑了一番,趁着令仪不注意慢慢地离开,修长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侍卫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打那二十大板。
那丫鬟愤跳起来,正想指着那群侍卫大骂一顿,可长年养成的犀利目光突然敏锐地捕捉到自家王爷小小的情绪波动,不禁低下头,退到自家主子的身后。
那蓝衣女子奇怪地看了眼令仪挽着迟叙的手,高挑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在接触了迟叙的面部表情后,眼眸忽然染上了一层鄙夷与嗤笑。
可怜的令仪并未发觉到身旁男子的变化,也丝毫感觉不到那一阵阵凉飕飕的阴风,却又娇嗔地将头靠在迟叙的肩上,满脸幸福。迟叙阴黑着一张脸,强有力的手将粘在自己身上的令仪推开,又拂了拂衣袖,似乎要甩掉令仪粘在上头的污秽,其实那不过只是几粒灰尘罢了。
令仪见罢,不满地撇撇嘴,忽又想起了陌尹,忙四下寻找,却没有看见意料中的人影,顿时一抹黯然便浮上心头。
迟叙看见了令仪微皱起的眉,那双冷傲的眸子又蒙上了一层阴黑,他愤怒地脱下被令仪碰过的外衣,将它扔在了地上。
迟叙转身朝那蓝衣女子走去,顺手搂住了那女子的腰,拥着她往前走,经过令仪身旁时,以命令的口吻对她说道:“这里只有雪儿才能来,其他人格杀勿论!”
待一行人浩浩****离去了,令仪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又是一阵倔强的喊叫:“不能来就不能来,谁稀罕!”
继而又死瞪着那位蓝衣女子的背影,以生平最大的音量喊道:“臭狐狸精,竟敢抢我的人,你给我…咳…等着!咳……咳……”
令仪喊的满脸通红,又被呛了好几声,当下就靠在树旁不住的喘气,一直注视着那群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此时太阳已收起了对大地的最后一束光,漫长的黑夜来临了。
令仪依旧靠在树旁,双手拿着迟叙的衣服,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天,似乎没有要回去的念头。
不知名的小鸟在花海上方盘旋,轻轻地吟唱着悦耳的小曲。一会儿就飞到令仪的肩上,亲昵地用毛茸茸的小头蹭着令仪的脸颊,引得令仪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跑这来了?这儿可是王爷赐给雪妃的花园呐!快点走!要是被发现了,可就完了!”小郡主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将令仪拖起,对她又是一阵教育。
萧宣细心地注意到了令仪手里的衣服和肩上那只白色的小鸟,可见令仪并没有出事也便不再细问了,只催着她们回去:“这里真的不安全,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令仪点点头,起身后那只鸟儿却扑动翅膀朝天空飞去,令仪微笑地朝它招手:“白白,再见咯!这里危险下次别来了!”
铉琴宫内
豪华高贵的寝房里闪着微弱的烛光,令仪低着头站在门旁,静静地接受小郡主口中所谓的安全教育……
萧宣坐在桌旁摆弄着茶杯,时不时拿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令仪和她手里的衣服……
令仪偷偷地打了个哈欠,伸手将嘴角的口水擦了擦,装出一副悔过痛心的样子。
小郡主似乎讲累了,伸手接过萧宣递过来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喝完后,这才注意到令仪手中的衣服,顿时眼冒桃心:“这不是王爷的衣服吗?怎么在你这里?”
令仪避开了小郡主热切的目光,吞吞吐吐道:“…在…路上……上捡到…的。”
小郡主一把从令仪手里抢过衣服,抱在怀里**了一番,一阵痴心:“我把它洗干净,再给王爷送去吧!王爷应该会高兴的吧!对不对,令仪?”令仪微微点头,看着小郡主脸颊上的红晕,不觉得开始不安起来,她也喜欢迟叙吗?
萧宣拍了拍令仪的肩头:“你的病刚好,先去休息吧,后天会很累的。”说罢便离开了铉琴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