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资格？我就是资格
“我再给你翻译翻译，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不是——技术归我，公司归我，你每年赚的钱，七成也归我。你就负责给我当牛做马，还得跪着喊我爸爸？”
李惊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个耳光，扇在特使“衡”那张雕塑般的脸上。
衡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是暴怒。
“放肆！”
一股恐怖的神威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广场的地面瞬间下沉三寸，狂暴的能量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你一个偏远蛮荒之地的土著神祇，竟敢亵渎神庭威严！”
“你这是在挑战宇宙的至高秩序！你这是在为你和你身后这个脆弱的世界，选择一条通往彻底湮灭的死路！”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望山县的大地都在他脚下呻吟。
“现在，跪下，交出一切！”
“否则，我将亲自执行神庭的清洗法令，将此界，重归混沌！”
那股神威如山崩海啸，压得青玄等人都不得不运起全力抵抗，身形摇摇欲坠。
唯有李惊鳞，站在风暴的中心，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对方。
“口气比脚气还大。”
“动手之前，先想清楚一件事。”
“这里是我的地盘。在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
“想动手？我怕你，没那个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惊鳞甚至没有向前走。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轰！！！
不是声音，不是神威，也不是任何形式的能量冲击。
是一种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被观测的“意志”，以李惊鳞为中心，轰然引爆！
这是【定义】！
是这方世界底层代码的最高权限，在这一刻，被直接执行了！
特使“衡”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那份居高临下的暴怒，瞬间凝固。随即，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琉璃，寸寸碎裂，化为了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体内的神力，那股来自神庭的，纯粹、高效、标准化的力量，在这一刻，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它们不听使唤了！
整个凡间界的天地法则，都在排斥他，挤压他，要将他这个“异物”从存在层面彻底碾碎！
“呃啊——！”
衡发出了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想反抗，想调动神庭赐予的法则律令。可他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带着顶级装备，却掉进了一台正在运转的工业粉碎机里的倒霉蛋。
装备再好，也扛不住整个机器的运转！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身体里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身华丽的金色神袍，寸寸崩解，露出了下方那如同光铸的躯体，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他被这片天地，给拒绝了。
李惊鳞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那双写满了恐惧与不解的眸子平视。
那感觉，不像是神与神的对峙。
更像是机房管理员，在看一台中了病毒，不断弹出错误窗口的终端机。
他伸出手，像拍掉衣服上的灰尘一样，在衡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资格？”
李惊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衡神魂都冻结的冰冷。
“在我这儿，我，就是资格。”
“滚回去。”
他站起身，对着衡，随意地挥了挥手。
就这么一个动作。
衡的身躯，连同他散落的神力，他存在于此的所有痕迹，都被一股不容抗拒的伟力包裹，揉成了一团看不清形状的金色光球。然后，“嗖”地一下，被当成一颗垃圾弹，原路射回了天空那道刚刚才开始愈合的空间裂缝里。
干脆。
利落。
且充满了侮辱性。
裂缝闭合。
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烟消云散。
广场上，死寂一片。所有神祇，都用一种看神迹的眼神，看着那个重新坐回门槛的男人。黄大仙手里的点心碟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他却浑然不觉。
青玄仙君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
虚空之中。
那团金色的光球狼狈地穿过空间通道，在另一端，猛地炸开。
特使“衡”的身影重新凝聚，却虚幻得随时都会消散。他大口喘着气，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恐惧与滔天的愤怒。
一个土著！一个连神庭网络都没接入的原始神祇！竟然，敢对他动手！
并且，拥有着碾压他的力量！
“警报！警报！使者‘衡’任务失败，神体受损百分之九十二，秩序权限被目标世界法则强行剥离！”
“收到异常报告！正在分析‘混沌遗土-734号’反馈的攻击性法则模组……分析失败！数据结构无法解析！”
“初步判定：目标世界秩序之主，具备极高攻击性与独立性，对神庭怀有强烈敌意！”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讯息，在秩序神庭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内部网络中，飞速流转。
无数个神祇的意志，在这一刻，投向了这片偏远的星域。
一部分意志，充满了暴怒与被冒犯的杀意。
“一个低等位面的菌落，竟敢反抗！这是对神庭威严的终极挑衅！申请出动‘净化者’舰队，将734号世界，连同其坐标，从星图上彻底抹除！”
另一部分意志，则更加冷静与谨慎。
“反对。该土著神祇展现出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既有认知模型。在未查明其秩序核心的本质前，直接动用‘净化者’，存在未知风险。上一次在仙女座星系处理类似事件，我们报废了三个标准神君单位。”争论持续了不到一个标准神庭时。
最终。一个更高级，更古老，如同深渊般沉寂的意志，下达了最终裁决。
“二次接触。派遣‘勘探者-3人小组’前往。携带‘法则锚钉’，必要时，可进行强制物理断网。”
“任务目标：探明其力量根源。若无法收编，则进行标记，而后，再行定夺。”
……
望山县，城隍庙。
李惊鳞打发走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众神，一个人坐在后殿里，看着头顶的房梁出神。
天外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恶意，非但没消失，反而更浓了，还分成了好几股，正在叽叽喳喳地交流着什么。
下回来的，恐怕就不是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物业经理了。
可能是带着防爆盾和催泪瓦斯的特警小队。
他咧了咧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名为“麻烦”的兴奋。
真正的麻烦。
终于要来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黄皮子。”
“哎！爷！小的在！”黄大仙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再去给老子弄碗凉粉，多放蒜，加点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