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春去秋来，我并未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反倒圆润了许多。

　　这期间我无数次梦到那片神秘的纯白色空间，梦到白柯还有那个不知姓名的美丽姑娘。

　　还有那只美丽的蝶。

　　它自白柯的指尖飞起，飞向不知名的远方，又落入另一个梦。

　　我也知道了青霜道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因，他是满世界给我找食去了。

　　我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也试着去找过那本题目里有西厢二字的书，可惜一无所获。

　　这个家伙还挺鸡贼，生怕我偷学了高深法术回头用来对付他。

　　书虽然没找到，我却意外发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一切安好，勿念。”

　　隔了老远我便听到青霜道人深沉的脚步声，连忙将信放回原来的地方。

　　“你要的炭烧狍子肉和烧刀子。”

　　青霜道人掸去衣帽上的霜雪。

　　“北境已经落雪了吗？”我瞧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烧肉，有些感慨。

　　“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青霜道人并未多言。

　　我取来两个碗，酌满两碗烧刀子，推了一碗给他。

　　“来，一起！”

　　青霜道人微微一怔，还是端起了那碗酒。

　　“要不我去取两只琉璃杯来？”

　　“不必不必，我昨日新瞧的戏文里说了，烧刀子就要大碗来喝，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才痛快！”

　　“你酒量有这么好吗？”青霜道人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酒，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管他呢，一醉方休！”

　　我同青霜道人干了一碗酒，还没来得及再续第二碗，青霜道人忽地攥住我的手。

　　“念念，你知道吗……”

　　“你哥我命苦啊！”

　　“不是，我还没醉，你怎么先醉了？”

　　“醉？我没醉，叔叔我啊，千杯不醉！”

　　“怎么又成叔了？你到底是我哥，还是我叔？”我忍不住想翻白眼。

　　青霜道人说着不明所以的话，拉着我手诉了一宿的苦，直到天快亮时才睡了过去。

　　“你还记得昨晚和我说什么了吗？”

　　青霜道人刚刚酒醒，我便凝视着他的眼睛问他。

　　他很警惕地望着我，并未开口。

　　“你说自己是天上的星官，还说自己命苦来着。”

　　青霜道人干笑了两声，岔开了话题。

　　“今日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并没有接茬，继续追问：“你该不会真的是天上的星官吧？”

　　“北境又落雪了。”青霜道人没有来地说道。

　　“所以呢？”

　　“没什么，只是忽得记起一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