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衷心地说了声谢谢
剑气射向眉心。
琵琶声乱。
每一道声音都仿若一把锋利飞刀的攻击。
刹那间，数百道飞刀前赴后继，以悲壮之势撞向剑气。
徐脂抱着琵琶暴退，打算撞开窗户逃生。
然而刚到窗户前就停下。
剑气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气剑抵在了她的眉心前。她之前的全力一击，宛如飞蛾，而眉前气剑则是那熊熊无法抗衡的烈火。
气剑散发的杀息很恐怖。
她很清楚，如果她再退，这把气剑就能将她杀死，刹那间，她没有了退的勇气，因为她怕死。
谁不怕死？
她自然也不例外。
嗤！
气剑突然一震，一缕剑气加速一闪便是刺入徐脂的眉心。
“啊！！”
徐脂顿时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痛不欲绝，然而她仍然死死地抱着琵琶，这是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楚凌说道：“我能坐在这里就已经确定姑娘是凶手，如果你再说一句废话，我杀了你。”
他抬手凌空一抓，一缕剑气自徐脂的眉心渗出飞入他的手掌心。手掌心一翻，掌心向上，剑气凝聚成了一柄细薄的小剑。小剑轻轻转动着，看着很可爱，可是它散发的恐怖，从地上爬起来的徐脂一点都不觉得可爱。
楚凌指了指徐脂刚才坐的椅子。
徐脂回来坐好，仍然紧抱琵琶，右手按在弦上，指尖轻轻颤抖，手背青筋越来越狰狞。
楚凌看了一眼徐脂的指尖。
徐脂斗志瞬间溃败，实在没有出手的勇气。而且也找不到任何动手的机会，看不出对方有任何破绽，仿佛坐在她对面的不是凡人，而是无敌的神灵。
“不是谁让我杀黄略，是我自己要杀，”徐脂说道，“我跟他有血海深仇。当年他与我父是好友，结果被他做局害得家破人亡，徐家只余我一个，我被卖入满春院。”
这么说，她杀黄略只是巧合？
然而世上的巧合，往往是有心的结果。
楚凌沉声问道：“将你卖入满春楼的人是谁？”
徐脂说道：“我师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只是他的赚钱工具。”
楚凌左手抬起，手指轻轻敲打着，好一会后突然说道：“你师父是不是八方堂的人？”
徐脂轻轻摇头，道：“我师父虽然也喜欢古玩，但他向来独来独往，只是经常去八方堂买卖。”
楚凌挑了挑眉，如无意外，徐脂的师父就是苏清愉的人了。
徐脂被黄略害得家破人亡，苏清愉派人控制徐脂，结果徐脂杀了苏清愉的人，并且杀了黄略，脱出了苏清愉的掌控？
楚凌说道：“看来你师父就是八方堂的人，你不过是一枚棋子……”
砰！
门突然被人推开。
刚才楚凌推门进来的时候，很不礼貌，老员外很生气。现在似乎是时光倒逆，历史重演，只是推门的人换了人，而房里坐的人也换了人。进来的是一个皮白无须的锦衣公子哥。
楚凌笑了笑，看到这个家伙，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在京城见过的那些宦官。
“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出去，”锦衣公子哥一进来看了一眼楚凌后神态就更加倨傲了，“我数三声，你要是还让我看到你，我就将你从二楼丢下去……”
楚凌：“……”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很像我刚才说的话啊。
只是我有说这话的资本，你确定你也有？
楚凌眼神玩味地看着锦衣公子哥，觉得这个家伙充份演释了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风起。
锦衣公子哥不见了。
人不见了，惊叫声还在不断地传进来，生生被楚凌将他从二楼丢了下去。
外面一片惊呼。
“王八蛋，竟敢偷袭打我，有种你下来跟我公平决斗，一对一单挑……”
那个锦衣公子哥在楼下叫嚣。
“嘿！”
楚凌有点生意的样子，转向就要出门。
徐脂很惊讶，道：“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杀了黄略？我跟他无亲无故，没义务替他报仇，来找你，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杀他，知道了，当然就走了。”
楚凌说完就走人，刚出满春楼大门就被人堵在了门口，那个锦衣公子哥不是一个个，还有十几个凶神恶煞，体强力壮的手下。
楚凌笑道：“不是一对一单挑吗？”
“围起来！”锦衣公子哥右脸红肿的很厉害，因为被扇掉了好几颗牙齿，所以说话漏门。他目光凶恶至极地盯着楚凌，简直就像是要噬血的野兽，“一对一单挑？你当我傻啊。哼，你竟敢打我，现在给你活命的机会，老老实实跪下给我道歉，我不杀你。”
楚凌轻蔑地扫了一眼四周，笑道：“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一样的废物就能让你跳得这么欢？”
“你说谁是废物？”锦衣公子哥勃然大怒，“上，弄死他……”
啪！
耳光声很响。
锦衣公子哥趴在了地上。
楚凌抬脚踩着锦衣公子哥的头，问道：“知道谁是废物了没？”
砰！
楚凌跟着将锦衣公子踢飞起。
众人感到眼前一花，十几米外那棵路边的大树上跟着挂着了一个家伙，不是那公子哥还能是谁。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偷袭……无耻……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全身都没有力气……”锦衣公子哥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大树上传过来，说话时他想下来，然而他竟然无能为力，全身乏力，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瘫痪人，不由地慌了。
“少爷！”
一众手下大惊，赶紧跑过去。
楚凌微微一笑，眼神玩味。
这个什么少爷其实是徐脂的人，故意找楚凌的麻烦是吸引楚凌的注意力好让徐脂从后面离开，楚凌心知肚明，默契配合着玩，现在徐脂已经离开满春院了，楚凌自然就没必须再在这里了。让徐脂离开，自然是想让她带路。
嗖！
楚凌掠起，几个纵跃便不见了踪影。
夜，越来越浓。
楚凌如幽灵般在屋顶奔掠着，很快就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徐脂正竭尽全力地前掠着。
徐脂不时改变方向，目光四看，很谨慎，只是楚凌的跟踪太 高明了，她无法发现。她自以为安全后出了城穿过两条街后深入长巷，进入长巷尽头的一家普通院子。
她推门而入，看到坐在院中吸着旱烟的老人时急道：“师父，我被发现了。”
老人衣着普通，长相普通，估计平时邻里也真当他是一个普通的人。
他叭嗒叭嗒了两口烟后对走到了他面前的徐脂道：“你具体跟我说说是怎么发现的。”
徐脂说道：“我自觉得没有黄家留下任何痕迹的，但半个时辰后那人还是找上了满春院……”
“不好，他能到满春院找到你，就也能找到这里来。”
老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整个人跳了起来。
“不会吧……”徐脂立马四看，双眼瞪大。
下一刻，楚凌落入院中，对着徐脂这个带路党衷心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向老人，问道：“你就是天狗门掌门何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