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儿子，老婆要等
我询问了当地人有哪些酒楼是比顶香阁更高档的地方，带着她前去吃。
看着她吃得欢喜的模样，我就很开心。
“以后除了我，谁带你走都不要跟知道吗？就算是有吃的也别跟。”
“不可以吗？”她顿下啃猪蹄的动作。
我不悦拍桌，“当然不可以，他们都是对你图谋不轨的人。”
“哦。”她很听话，“我不会跟的，以后都不会了。”
嗯，真乖。
吃着吃着，她突然用油爪子掐住我的脸，满脸的好奇：“你怎么又变大了？”
我感受着脸上的油腻，一阵脸红，“当然是想变大就变大啦。”
不变成大人的样子，等着你被抢走吗？你可是我带出来的人。
“哦。”
“嗯……你喜欢我这副模样吗？”我忍不住问。
“啊？不就是变高变大了一些，不都一样吗？”
我扶额叹气，罢了。
“喜欢啊。”她突然冒出一句，“你可香了，比刚刚那个男人要好闻许多。”
我：“你该不会还想着要吃我吧？！”
“不。”她一大口咬下猪蹄，“这个更好吃。”
我擦了擦脸上的油渍，靠近她，“那你待在我身边，以后我每天都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
我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所以要不要选择留在我身边？”
我以为她会爽快答应的，可是她却犹豫了，只默默地吃着佳肴不吭声。
面对她的反应，我很难受，“你不愿意吗？”
她还是不吭声，我失落坐好，算了，慢慢来，太急了吃不了热豆腐。
当年阿爹追阿娘的时候下了不少功夫吧。
我也可以。
餐桌上的盘子都被她舔得干干净净，她揉着肚子靠在椅子上，满脸餍足：“好好吃。”
我点头，撑着下巴看她这可爱的模样。
“我今天听见这里的人叫我姑娘，我是叫姑娘吗？”
“你当然不是叫姑娘了，姑娘只是一种称呼，你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知道啊。”她的一双眸子亮闪闪的，“他们叫我姑娘，还有客官，你也是叫客官吗？我听见这里的人也这么叫你了。”
这么听来，她应该是没有名字了。
“我有名字，我叫烈烨，最耀眼的火焰。”
“烈……烨……”
我来了兴致，“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什么名字？”
我脱口而出，“三千，你叫三千如何？”
“是因为我活了三千年岁吗？”
“嗯……是吧。”我在得知她有三千年岁的时候，就在心里这么唤她了。
如今给她取名字，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三千”。
三千三千，真的很顺口。
再之，她一副十三岁的模样，就算是叫三千，也不会有人认为她有三千岁的。
主要是……我不会取名字，除了三千也不知该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好。”她笑得很甜美，“那就叫三千，你叫烈烨，我叫三千。”
她看起来真的好乖啊。
三千突然离开椅子，朝我攀来，“烈烨，那你要记住三千哦。”
心跳怦怦加速，我抱住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嗯，肯定会记住的，那你也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烈烨。”
说罢，我怕她不知道是哪两个字，还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两个字。
“记住了吗？”
她一脸茫然，“不认识。”
“这两个字是烈烨，我的名字。”说着，我又在她的手心写了一遍，又抓起她的另一只手，在上边写画：“这是你的名字，三千。”
“嗯，我记住了，左手是烈烨，右手是三千。”
心中欢喜，我的面上亦是展现着此刻的心情。
我怀中抱着的是你，在手心写出来的也是你。
她身上的香味淡淡，像是花香，我嗅不出是什么花的香味，但这样的香味却是让我很贪恋。
我紧了紧怀中的她，这样的感觉是从前的我未曾有过的。
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我抱着她前往客栈。
一只强有力的手捏住了我的肩膀，伴随而来的是愤怒到极致的声音。
“臭小子，你跑哪里去了？”
我抱着三千猛然回头，“阿爹！”
“找了你好几天，预知神格都感应不到你，你……怎么变大了？怀中抱着的是哪家的姑娘？”
我敛下眸子，看着怀中的她，“我家的。”
“啥？我可不记得你阿娘有给我生过闺女。”
我：“……”阿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可阿爹看着我的表情更像是我在胡说八道。
我轻咳一声，向阿爹坦白：“我喜欢她，想把她带回家。”
阿爹的面色却是沉了下来，“喜欢一个人是好事，但你确定要带她回家吗？”
我很坚定地点头，“确定。”
阿爹抬起手，我以为他要呼我一巴掌，却不料他只是将掌心搭在我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烨儿，她或许……你带不回去？”
“为什么？”我错愕，“您不允许？”
阿爹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允许，是你真的带不回去。”
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怀中的三千面上不再只有瓷白，多了别的颜色。
墨绿色？那是血吗？
“三千！三千！”我心慌，忙问：“阿爹，她怎么了？”
“你问她吧。”阿爹的掌心泛着黑白两色的灵光，拂过三千的额头。
三千醒了，可七窍流出的血更狠了。
“三千，你怎么了？”
她微睁着眼，比起白日的欢脱，此刻的她尽显憔悴，“烈烨，外面好美，食物也好好吃，但我可能要落叶归根了。”
“什么落叶归根？”
她不答我，却是说：“唔……左手烈烨，右手三千，我记住了。”怀中的三千越来越轻，让我很不知所措。
落叶归根，落叶归根……
一个很不吉利的字浮现在我脑海中，我无措地看着阿爹，想向他寻求帮助。
“阿爹，我真的很喜欢她。”
“嗯。”
“阿爹，可以救救她吗？”
阿爹面上犯难，捏着我的肩，一个闪身便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他捏诀挥亮四周，问我：“是这吗？”
我望着四周，草土翻混在一起，妖的尸体置于上方。
这不是我和三千出来的地方吗？
阿爹这是何意？
正当我要问他的时候，我看到了与白日不一样的地方。
那棵巨树怎么枯了？
怀中的三千周身浮着淡绿色的光点，正一点一点地朝巨树飘去，再散开。
我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她是那棵巨树？”
阿爹揉搓着手中的血，染得他的指节都是墨绿色的。
“算了一下，应该是……也不是，那是本体，她应该是那棵树的树灵。”
“可树怎么突然枯萎了？白天还很旺盛的。”我不解。
“树丹损毁，自是枯萎。”
我想起白日时，攻打我的妖说我毁了妖界灵树，原来我真的毁了。
能出去的方法是毁了她的树丹，毁了她。
原来那颗绿色的珠子是她的树丹啊。
酸涩涌上心疼，好难受。
三千完全消散了，怀里好空啊。
“阿爹，我好像杀了她，我还能挽回她吗？”
阿爹却是摇了摇头。
我：“阿爹，你不是有万物生长的神格吗？也不能救她？”
“烨儿，神不是万能的，纵使我有造万物的本事，可再造出来的她就不是原来的她了。”只瞧阿爹苦笑：“若是有那么容易，我也不会等了你娘千年。”
我想哭，可是当着巨树哭好像很丢脸。
“就没有办法了吗？”
“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得等。”
那就是有希望了。
阿爹抬手，黑白色的灵光裹着枯树，我看着枯树一点点地恢复生机，生叶、开花。
我知道三千身上的香味是什么了，是巨树的花香。
“我能恢复她的生机，但我给不了她树丹，只能等她慢慢结出，凝型，生出来的树灵还是她，只是要等上很久，或许要比我等你阿娘还要久，你等得了吗？”
我望着盛开的巨树，细闻着淡淡的花香，浅笑：“她说左手烈烨，右手三千，那是我给她写上的，她记住了我，我要等她。”
等她回来，一定给她咬上一口，再也不推开她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