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针锋相对
蓁石瑛是无意之中听到父母对毓虎的议论，虽然当初自己尚年幼，并不能深刻理解其中的意思，不过还是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也让他从此对这个“老虎哥”敬而远之。
此刻他看着猎奇春在展现茶艺，不知不觉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猜想面前这两个人虽然都是毓虎的人，可他们一定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有很高的茶艺。若是知道，断然不可能出现眼前的格局。因为这个所谓的“佛头”，这个以“佛头”身份出现的替身力帆，居然是用这样一副外行的姿态，摆着一副欣赏的样子，在说上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力帆正在把握着手上的青瓷盏，用高深莫测的语气，欣赏这猎奇春不伦不类的二流都不达标的茶艺。
“猎助理，你这些年的茶艺，竟然有了如此水平。”
“佛头，您可是抬举了。我这样的茶艺怎么入得您的法眼？也就是凑合罢了。”
蓁石瑛努力压着一肚子好笑，也故作外行地抓过茶盏，一口把里面的茶水喝干，然后咂咂嘴。
“好茶，是好茶。”
“阿炎，好茶可不是这样喝的，要慢慢品。”
力帆拿着架子教。
“老虎哥，我就是粗人，不讲究。老虎哥，咱们茶也喝了，是不是该说事儿了？你今天找我究竟啥事啊？”
“乐少，这么心急做什么？”
猎奇春又给蓁石瑛倒了一杯茶，顺势拦住他的话头。
猎奇春已经看出了，坐在这里的不是真正的“佛头”，而是替身。他开始担心了，不知道这个“替身”，是不是小狐狸的对手？猎奇春一直知道毓虎在用替身，只是不知道这个“替身”究竟是谁？更不知道他的真实水平？门前的那副较量，却已经让猎奇春心生警惕。这个“替身”真的有点斗不过小狐狸蓁石瑛。他不敢再让势态进一步发展，一旦闹得不可收拾，会毁了“太子爷”的大局。
“我说，猎助理，你昨天通知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你告诉我，老虎哥有重大事情要找我，我在放下手上一大堆事儿，巴巴赶过来。结果先是被你们的人堵在外面，差一点打起来。现在又说不急。得，既然没什么大事，老虎哥，小弟告辞！”
蓁石瑛说着，站起身就走。
“阿炎，你坐下。我自然是有事找你。”
力帆沉不住气，只能自己开口阻止。
蓁石瑛并没有坐下，就这么站在那里，斜靠着门框。
“什么事？说吧。”
“我和你说的是国家大事，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好好坐下？”
力帆一脸严肃，拍拍沙发。
蓁石瑛一副无奈，很不情愿地坐回去，慵懒地伸展着身体。
“老虎哥，你开玩笑的吧？你能和我这样一个混江湖的谈国家大事。”
“我和你说正经的。你觉得刚才门口那支队伍怎么样？想不想把你的人马合并进来？”蓁石瑛坐正了身子，眯起眸子。
“老虎哥，你不打算招募我了，而是要收编我的炎堂？”
“我要收编的不仅仅是炎堂，还有友联帮和铲子帮……”
“现在已经没有铲子帮了，改叫青云社。”
蓁石瑛不着痕迹纠正。
“嗯，青云社。说明白一点，我要整顿江湖势力，怎么样？你想不想帮哥哥，做这件事？”
力帆这句话并不是妄言，的确是毓虎让他做的。毓虎给他下的命令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收服蓁石瑛为己所用。收服之后的第一要务，是整顿炎黄西南一带江湖势力，进而是全国。让整个江湖势力，成为毓家第二支御用军。但是，毓虎还是低估了蓁石瑛，也过高估计了力帆的实力。
在他看来，作为“大天王”的力帆，无论是心智，还是综合实力，应该算是最高的，足以与堪称“妖孽”的天才少年蓁石瑛匹敌。这才会下决心，将坐正在中部，统领全局的力帆调过来，让“二天王”临时对调，去中部镇守京师。却还是没有想到，蓁石瑛的心智与综合实力，还远在力帆之上。
结果就是一招失利，又连着一招继续招架不住。
蓁石瑛听了这话，居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哈哈哈，你不觉这话太好笑一点？老虎哥放着好好的空军作战部部长，未来的空军司令员，应该也不过需要十年，还是八年而已。居然要收拾江湖势力？那应该是小弟我这样的混混，才有的雄图大志才对吧？
对了，老虎哥还有一支完全正规化，在炎黄军事编制之内的战队吧？叫‘未来战争小舰队’。其实不准确，应该算是一支‘联合舰队’。我听秦教官说过，这个建制属于炎黄预备役，囊括三军，治安员部队，甚至是行政机构，对吧？
老虎哥自己的代号是‘佛头’，其实谦虚了，应该就叫‘总司令’，‘联合舰队总司令’。”
蓁石瑛这席话，堵得力帆哑口无言，一旁的猎奇春也无计可解。
房间里陷入尴尬的寂无声息中。
似乎是为了打破寂静一般，蓁石瑛掏出自己的黄金打火机，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把玩。
两个人谁也没有意识到，蓁石瑛在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已经运用了他的神功，将一股精神攻击力，施展在自己充满磁力的语音中，强大的攻击力，已经让力帆和猎奇春受到了蛊惑。现在，打火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有一种魔力，让两个人渐渐沦陷，已经有些糊里糊涂。
若是，蓁石瑛再问几句，恐怕两个人还不知道会顺着说出什么话来。
恰恰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服务员，轻轻敲门后进来，走到力帆身边，在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力帆立刻清醒过来，站起身。“阿炎，你先稍等我一下，我有个重要电话，去去就来。”
蓁石瑛看了他一眼，不介意地表示。
“老虎哥公事繁忙，尽管去处理。”
力帆快步离去，蓁石瑛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样一打岔，猎奇春也从被催眠的状态中回过神，继续笑着给蓁石瑛倒茶。
蓁石瑛却用手盖住自己的茶盏。
“猎助理，别添茶了。俗话说得好，一杯为品，二杯为饮，这三倍可就是驴喝水了。”
猎奇春被他这话逗得只好罢手，自己端起第二杯茶，一边喝一边应酬。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他今天并没有得到毓虎具体指示，并不知道毓虎会让“替身”出面，有点茫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打配合，只能闷着头假意品茶。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直接走到刚才的位置坐下，沉声对猎奇春说了一句话。
“猎助理，你先出去吧。我和蓁石瑛单独谈谈。”
猎奇春朝着“佛头”身份的男人看过去一眼，莫名地一阵心跳，却什么也没有说，放下手上早就喝干的青花盏，又朝着蓁石瑛微微一笑，直接起身离去。
出门之前，他轻轻关上了门。
男子弃去了刚才猎奇春正在摆弄的茶具，直接在茶桌另一侧，展开另一套洁白如玉的官窑，又从锁着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同样白玉瓷的罐子，开始从里面取茶，洗茶，煮茶……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比起猎奇春，高出不是一点点，期间却是一句话没有说，直到茶好了，先给自己倒了一盏，又给蓁石瑛倒了一盏，才说了第一句话。
“你喝喝这杯大红袍。”
蓁石瑛从他走进来的第一刻，就在暗中注视，看着他刚才表现的精湛茶艺，似乎明白了什么，端起瓷盏，闻了闻，也回了一句话。
“这是和我上次喝的，是一株母树上的。一共产下八两，被老虎哥拿去了四两。”
蓁石瑛从他进门那一刻，就得出判断，这个不是“替身”，他是真正的“佛头”，太子爷毓虎。
毓虎轻笑，伸手虚点，又摇摇头。
“还是小时候的脾气。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你究竟从什么地方看出来，刚才替身？说实话，他在我‘二号’和叶主任面前，都没有露出过破绽。”
蓁石瑛平静地品着手上那盏茶。
“老虎哥应该没有告诉他，我很小就认识你的。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质和味道，他学不来。”
“就这些？”
毓虎停住手上的动作。
“老虎哥不应该让他和猎奇春一起接待我。”
“为什么？”
“我不是客人，又不是你属下。对老虎哥而言，我只是一个扎手的刺猬。”
“这是怎么说？”
毓虎有点好奇，看着蓁石瑛的眼睛。
那是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透射着与年龄完全不一样的深邃，深邃的底部是睿智。“老虎哥自称‘佛头’，就是希望享受无数人的崇拜”
毓虎“哈哈”大笑起来，端起手边的白玉瓷盏，又示意了一下蓁石瑛。
“知我者，焱炎也，当浮一大白。”
蓁石瑛也笑着端起茶盏。两个人像饮酒一样，共同喝了一杯。
“老虎哥，他们应该都不知道你精通茶艺吧？”
“这又怎么啦？我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们确实不知道。”
毓虎坦然。
“可是我知道，而且从小时候就知道的。你在我家表演过，为了讨好我大姐。”
“是吗？我不记得了。”
毓虎若无其事。
“没有想到我们之间有这么深的渊源。你大姐已经嫁人了吧？”
“孩子都两岁了。”
蓁石瑛淡淡回答。
“过来帮我吧。你也看出来了，我的第一大将都不是你对手。你我兄弟联手，事必成。”
“刚才他说的意思，是你的意思？”
“算是吧。”
“老虎哥不觉得野心太大了？”
“你指什么？”
“你的真实目的。”
“江湖一统不好吗？”
“江湖不是国家，而国家已经一统。”
“我只是想让这个国家更加强大。”
“好像很有道理？可不符合我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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