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李景隆溃败
济南
燕王朱棣率领燕军渡过了黄河。李景隆听闻燕军渡河后不顾部将的反对，退守济南城，试图凭借高大的城墙抵抗燕军的进攻，等到辽东的军队袭击燕军的后方成功后，他再杀出去。由于李景隆把部队都撤到了城内，所以城外空无一人，燕军就顺利地架起了大炮。原本朱棣以为只要用大炮轰城墙几天，胆小如鼠的李景隆就会不攻自破，往南退却。可是他正要炮轰时，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该死的！”
朱棣懊恼地看着城墙。原来李景隆出了一个‘高招’，那就是在济南城上挂上了朱元璋的画像。这下朱棣犯难了。他知道如果开炮，那么自己就会惊动父亲的在天之灵，犯下大不敬之罪。可是如果不及时打败李景隆，回援北平，那么辽东的朝廷军队就有可能拿下北平，自己的后方不保。他和部将们商量对策，但是也想不出可行的方法来。
夜晚，朱棣没有睡觉，为济南城之事苦恼着。
“该死的！这个李景隆仗不会打，玩这些小混混的把戏还真是一流。”朱棣说道。
这时候，雷蒙出现在帐篷里。朱棣注意到它。
“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就几张画而已。”雷蒙说道。
“你们蕃人不知道我华夏的礼仪。”
“那又如何？欧洲也有骑士道，说得一个比一个好听，但是那些骑士一杀红了眼，谁还会在意那么多，个个都变得跟盗贼一样，完全把自己推崇的骑士道精神抛到脑后。”
“那是你们南蛮人的想法。如果本王冒了天下之大不为，那么就是取得了皇位，那也不会长久的。”
“我听说贵国有一句话叫做‘成王败寇’。凡是胜利了，自己们放下的罪行就可以被世人接受，那和我们有什么区别。算了，这次我帮你吧。”
“你如何帮我？”
“我可以派部下把城墙上的画摘下来。然后你们就攻城。”
朱棣听了后大喜。
“如此甚好！”朱棣大喜道。
尽管高兴，但是朱棣还是忧虑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雷蒙会这样帮自己。说实在的，他对自己这个重要盟友一概不知。即使是他派人去调查，但是除了这四年以来跟自己们并肩作战的记录外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他们的记录，就像他们是突然间出现在人世间一样。更让他不安的是雷蒙等人四年来没有向他们索要任何报酬，但也不亲近他们。这让朱棣完全不懂他们在想什么。雷蒙似乎也注意到朱棣的忧虑。
“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雷蒙说道。
朱棣原本想保持沉默，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此时不说一些什么可能会引起雷蒙的不满。
“本王只是想如果夺取皇位之后如何奖赏诸位？”朱棣说道。
突然雷蒙拔出长剑指着朱棣。虽然久经沙场的经验，朱棣保持住了镇定，但是心里却是害怕得不得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怒了这个同盟者，但是他明白现在只能保持沉默。只见朱棣冷冷地看着雷蒙。“人类别太高看自己。我们只是暂时利用你而已。”雷蒙说道。
朱棣冷笑着说道：“那样最好。本王当然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本王向来是赏罚分明。有恩于本王的一定不会亏待他。”
雷蒙收起了长剑。
“你放心。我们要的东西自然会从你身上得到。”雷蒙说道。
说完雷蒙就消失在黑暗中。朱棣表面上保持镇定，但是内心十分不安。他不明白雷蒙等人的目的是什么。
寅时
济南城墙上的士兵加强巡逻，严格保护朱元璋的画像。他们都知道面对燕军，这些画像是他们的护身符，所以不敢有半点疏忽。可是他们不知道雷蒙已经派遣了他的部下影刺客潜入到城墙下。这些影刺客身穿漆黑的袍子，全身漆黑，从外面看不出他们的面孔。他们乘黑夜行悄悄地来到了城墙下，然后敏捷地、无声无息地、飞檐走壁在城墙上。当他们靠近汝墙时用匕首钉在城墙上，听着城墙上的动静，伺机而动。正好他们遇到了交接班。
“喂，没有什么异常吧。”一名军官说道。
“没有。”另一名军官说道。
“好，你们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好，有劳了。”
两队人马进行交接班。影刺客利用他们交接班，注意力有一些松懈的时机，悄悄地爬上去，然后准备割掉固定画像的绳子。几个影刺客顺利地隔断了绳子，然后悄悄地取下画像。
忽然一名士兵注意到城墙外动静。他往汝墙外伸出头，惊讶地发现几张画像被摘下来。当他要喊出来的时候，一支手抓住了他，把他从城墙上拽下来。他的同伴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同伴突然消失了。心里也有一些紧张起来。
“喂，你跑哪去呢？”士兵说道。
忽然，影刺客出现在士兵背后，从背后割断他喉咙。这时候，其他士兵也注意到城墙上发生异常。可是影刺客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刺客！”
“有刺客！”
“有刺客！”
士兵们大喊道。
一时间，城墙上紧张起来。士兵们寻找着刺客。可是他们发现影刺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了，他们摘下了太祖皇帝的画像！”一名士兵大喊道。
大家一看原来挂在城墙上的画像全部消失。瞬间，大家都紧张起来。
“咚咚咚……”
突然从黑夜中传来了阵阵炮声。片刻后，炮弹击中城墙，当场击毙数人。
“掩护！”
士兵们慌忙地找掩体，从炮击中保护自己。
燕军的炮声也惊动了正在睡梦中的李景隆。他醒来后听到了震天呐喊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美姬吓得哆嗦。
“怎么回事啊？”李景隆惊讶地说道。
这时候，斥候跑进来。一看到斥候，李景隆就从**跑下来。“发生什么事呢？”李景隆着急地说道。
“回大元帅，燕军打过来了！”斥候说道。
“什么？难道他们没看见太祖皇帝的画像吗？”
“刚才他们派的刺客把城墙上的画像全部摘下来了。”
李景隆看了后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脑海里一片混乱。
“报！”
这时候，另外一名斥候跑进来。
“禀报大元帅，燕军攻破了北门。”
听了斥候的话后，李景隆吓得魂都没有了。
“快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景隆不等美姬穿好衣服就匆忙地逃跑。即使留下慌乱中的美姬苦苦哀求，他也不回头。李景隆在亲兵的护送下，慌乱地逃跑。听闻主帅逃跑后，守军的士气瞬间崩溃，将士们到处逃跑。燕军越战越勇，追击着数倍于己的守军。他们攻入济南城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整个济南城成为了屠宰场。
在城郊，雷蒙和黑暗骑士正在欣赏着燃烧的济南城。不断有黑雾飘到了他们的身体，然后被他们的身体吸收。当他们吸收完这些黑雾后，感觉到身体更有力量。
“这个‘恐惧’的味道还真不错。”雷蒙说道。
天明时刻，燕军歼灭了守军，攻占了济南城。朱棣进城视察，看到了到处是守军和百姓的尸体。他看了后也不由得感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朱棣说道。
身边的王子朱高煦看到父王同情百姓后，立马说一些话迎合他。
“父王真是一个仁慈之人。可惜皇爷爷当初看走了眼，竟然会选择建文那个小子。”朱高熙说道。
“大胆！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朱棣呵斥道。
朱高煦听了后。马上认错。朱棣想教训他，而此时听到了妇女的哀鸣声。朱棣一看几名士兵在猥亵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士兵们兽性大发，完全不顾女子的哀求。朱棣想制止，但是朱高煦就抢在他前面说话了。
“父王，那名女子原本是济南太守的小妾，前不久送给李景隆的。”朱高煦说道。
朱棣听了后改变了想法。
“打仗还不忘美色，我那侄儿用这些人岂有不败的道理。”朱棣说道。
“因为朝廷有奸邪，所以我们才要‘奉天靖难’，铲除奸邪，执行太祖皇帝的祖训。”朱高煦说道。
“说得好。”
“多谢父王夸奖。”
两个人继续视察着济南城。他们看到了府库里堆积如山的钱粮，还有崭新的兵器。朱棣不由得鄙视李景隆作为主帅不仅逃跑，还在撤离时不考虑销毁带不走的钱粮。他越是鄙视，心中的野心就越大。不过，他作为主帅还是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他明白以自己的兵力根本就无法守住这么一大片土地，所以拿走钱粮后，立马回援北平。可是他刚做这个决定，雷蒙就出现在他面前阻止他。“请问有何指教呢？”朱棣说道。
“你不应该回援，那样又回到原来的局面。就是你再强，你也只有那么一点地盘。你们皇帝再怎么弱，他也有大片土地。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撑不住的。”雷蒙说道。
“本王何尝不知道，但是本王能如何？本王兵力就这么一点，怎么可能占领那么一大片地区？”
“你可以直接攻取你们国家的首都。”
“直接攻取首都？你以为南京是你们蕃人的小镇啊？说打下就打下。”
“我们可以帮你们。”
朱棣听了后有一些心动。他想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长期与朝廷对抗下去未必能耗得过。与其那样，他还不如学习当年邓艾偷袭成都，一举拿下南京。如果有雷蒙等人的帮忙，说不定自己可以拿下南京。这样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
“可是北平那边怎么办？辽东的朝廷军队可都是精锐啊。”朱棣说道。
“我可以先帮你打退他们，然后跟你们会合。”雷蒙说道。
朱棣想了想，觉得雷蒙说得有道理。于是他决定听从雷蒙的话，继续南下追击李景隆的大军。
临江
李景隆从济南逃出来后，收拢残兵，退守到临江。他一方面命人观察济南城燕军的动向，另一方面派人到各地索要援兵和钱粮。忙完这些后，他和副将盛庸在喝酒。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李景隆说道。
“大元帅不必沮丧，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来日方长。我想过几天叛军就会退了，然后您再收复济南。到时候，您再上报打了胜仗不就行了。”盛庸说道。
这时候，参政铁铉气冲冲地走进中军帐。
“李景隆，你扣我的奏折干什么？！”铁铉激动地说道。
“铁铉，你好大胆！这里是中军帐，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看你也是饱读圣贤之书之人，怎么会如此无礼？”李景隆说道。
“我无礼？你还无耻了！我问你，是不是把我给朝廷上奏的奏折给扣呢？”
“是又如何？谁叫你谎报军情！”
“我谎报军情？那你说一说，我哪里谎报军情呢？”
“你说我弃城而逃，那不是污蔑本大帅吗？本大帅没治你的罪就不错了！”
铁铉听了后火冒三丈。
“你带着数倍于敌的兵力却龟缩在济南城里，一看到少数叛军跑进来了，就不顾全军的安危逃跑！要不是盛庸临危受命组织撤离，弄不好就要全军覆没了！”铁铉怒斥道。
李景隆愤怒着拔出长剑指着铁铉。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吗？”李景隆说道。
“我还真觉得你不敢！”铁铉说道。
盛庸看到李景隆几乎冲动得要杀了铁铉。他立马相劝。
“大帅，铁大人在军中的威望很高。您杀了他，说不定会引起兵变。”盛庸小声地说道。<!--PAGE 4-->李景隆这回才有一些冷静下来，收回了长剑。
“铁铉，你等着本大帅回去再跟你算账！”李景隆说道。
“你还回得去？照你这么打下去。弄不好，我们都全军覆没！”铁铉大声地说道。
“好啊！你等着瞧！”李景隆大声地说道。
这时候，亲兵跑进帐内。
“报！北面有狼烟！”亲兵说道。
大家听了后大吃一惊。李景隆尤为不安。
“大帅，我们出去看一看。”盛庸说道。
三个人走出帐篷，只见北面狼烟滚滚。
“这叛军要打过来了啊？”李景隆不安地说道。
“大帅，现在先不要慌乱。眼下先派斥候，弄清楚情况。”盛庸说道。
“好，那就依你的。”李景隆说道。
盛庸派斥候打听情况。李景隆等人回到帐篷等待军情。过了一会儿，伤痕累累的斥候回到了营地，不等治疗就进中军帐。李景隆看到他的样子后紧张起来。
“发……生……什么事呢？”李景隆惊恐不安地说道。
“回大帅，燕军的铁骑袭击前哨，直接杀过来了。”斥候说道。
李景隆听了后脸色发白。
“列阵迎敌！”铁铉说道。
“不，我们撤退到徐州。”李景隆说道。
铁铉听了后急了。
“你疯了吗？！”铁铉说道。
“我没疯。你觉得现在我们刚打了败仗，士气低落，能打得过燕王的精锐铁骑吗？”李景隆说道。
“打不过也得打！别忘了，我们身后就是千千万万的江南百姓。我们要是溃败，人心就会散了。你到时候怎么向皇上交代！”铁铉呵斥道。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李景隆坚定地说道。
盛庸也好言相劝，但是李景隆已经听不进去。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听从李景隆的命令。由李景隆率领主力撤退。铁铉和盛庸负责断后。听到铁铉和盛庸答应后，李景隆迫不及待地走出帐篷。铁铉和盛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统帅迫不及待地逃跑。
“皇上怎么让这样的人当统帅？”铁铉感叹道。
“没办法。太祖皇帝杀掉了那些功臣名将，朝中无人是朱棣的对手。算了，不说这个，我们去迎敌吧。现在能做的也是把损失降到最低。”盛庸说道。
铁铉和盛庸硬着头皮断后。虽然他们的部队损失很大，但是勉强顶住了燕军的进攻，掩护了主力撤退到徐州<!--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