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别有洞天
央界阴间，黑曜族领地和夜游族领地交界处，十六道身影如鬼魅般越过两族地界，进入了黑曜族的领地。
暗鳜领着血川、魅姬、平山和乌铎在黑暗中穿行。乌铎虽然带着火把，但数量并不多。眼下还没到目的地，还没到用火把的时候。他们身上虽然有荧煌石，却不能像封夕那般随心控制。若是抓一把在手中，也起不了太大作用，毕竟荧煌石发出的辉光太过暗淡。
“快到了。”走在前头的暗鳜忽然道。
“有危险么？”魅姬问道。
“不靠太近就没事儿。我族中曾经有个冒失鬼，想要离得近些一探究竟，结果直接化作了一团黑气。”暗鳜心有余悸道。
血川道：“咱们只要确认冥瞳完好就行，没必要冒险。”
平山道：“我看差不多就是了。咱们还不如去找生灵造化玉呢。”
乌铎道：“不妥。这要是个陷阱，咱们一窝蜂地全部来了，就被一锅烩了。”
“啊？”平山讶然道，“敢情咱们就是探路的炮灰啊！”
“别这么说。”血川平静道，“咱们首先得确保自己的安全。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吓死我了。”平山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胆小鬼啊。”魅姬笑道。
“我只是不想死得憋屈而已。我更希望自己是光明磊落地战死的，而不是被人阴死的。”平山撇了撇嘴道。
“到了。”走在前方的暗鳜忽地止住了脚步。
“刺啦”一声轻响，乌铎甚为及时地亮起了火折子，而后点燃了火把。
“你这叫到了？”望着眼前的山崖，平山没好气道。他们五个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一个山崖下，往前三五步，就是崖壁。
暗鳜眨了眨没有瞳仁的眼睛，神色平静道：“确实到了。”他说着往前迈了两步，走进了崖壁内。崖壁如同虚无，居然连“涟漪”都没激起。
平山见此，忙愕然闭上了嘴。
血川瞅了平山一眼，然后轻笑着进了崖壁。魅姬、乌铎也随后跟进。
平山在崖壁上一顿**，发现能将手伸进去的地方不过一尺来宽丈许高，就更为诧异了。不过他也没太多想，只是怔了怔，就矮着身子跟着进了崖壁。
山崖后，却是一片透亮。乌铎也已经将火把收起了。
“你怎么不早说这里这么亮堂！害得这家伙还亮起了火把。”平山瞅了乌铎一眼，埋怨暗鳜道。
“抱歉，我感知不到火把的火光，不知道他点了火把。”暗鳜一脸歉意道。
“好吧。这里可……”平山边说边四处打量。说着说着，他就被崖壁后空间内的景象震撼住，忘了口中没有说完的话语。
“怎么了？”暗鳜不解道。
“这里这么亮，你也感觉不到么？”魅姬好奇道。“怎么会！”暗鳜诧异道，“太亮的地方我可待不住的。”
“看来这地方有古怪。”血川望着前方挡路的石壁，皱了皱眉道。
“这还用你说。”平山斜了他一眼，道。
魅姬捂着嘴笑着，没有说话。
“带路。”乌铎冲暗鳜道。
“好。”暗鳜语毕，顺着右侧的崖壁往里摸索着走。
众人所处的这个地方，是身后的岩壁延伸出来的，约莫有三尺来宽。再往前，就是一个深不见底、雾霭沉沉的深渊了。浓雾很重，看不到对面的景象。天空也雾气昭昭的，但不知为何却敞亮得如同雨霁初晴。这光，也不知从哪儿发出来的。
血川他们跟着暗鳜，顺着险道往东走了半里地，这才到了一个拐角处。
等往东再也摸不到岩壁的时候，暗鳜道：“到了。”
“敢情你一点儿也看不见啊。”平山见暗鳜再这么亮堂的地方还如同盲人一般用手去确认岩壁到头与否，一脸新奇道。
“是的。我们黑曜一族主要靠齿音的回声确定障碍物的。根本不用眼去看。”暗鳜道。
“既然不用眼睛去看，那你们长个眼睛做什么？”平山跟觉新奇道。
魅姬想要劝平山不要多问，但她对这个也很好奇，就没有出言劝阻。
“我也不知道。我黑曜族人生下来就是这般模样的，也没人去关注过这个问题。”暗鳜回道。
“好了，继续吧。”乌铎对这些显然没什么兴致，开口道。
暗鳜指了指东边的悬崖道：“就在这下边。”
“咱怎么下去啊？这里能御空吗？”平山道。
“不能，不过可以直接跳下去。这里看上去下方深不见底，实际上不过一丈高。”暗鳜道。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些的。”血川问道。
“有族人掉下去后发现的。”暗鳜回道。
“那我先下了。”乌铎语毕纵身跳了下去。
“我第二个。”平山语毕也跳了下去。
见血川和魅姬没什么动静。暗鳜便道：“换我了。”他知道眼下魅姬和血川对他的话有些怀疑，只得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魅姬和血川看了彼此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好在前头的下去后都往前走了几步，他们这才没一个接一个地跳到第一个下去的乌铎的身上。
悬崖下方，是松软的地面。不过却寸草不生，比荒漠还荒凉。
首先跳下来的乌铎蹲下来查探了一番，起身冲众人道：“居然是息壤。”
“哦？”血川也奇道，“看来应该就是源初木变冥瞳被封印之处了。”
“这么怎么也这么重的浓雾！”平山心绪有些烦躁道。
暗鳜一脸平静，显然有没有雾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下来往哪儿走。”魅姬问道。
“我只到过这儿。后面该怎么走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一个族人化成黑气的时候，就是在这附近。”暗鳜道。“你既然看不见，怎么知道他化成黑气的。”魅姬问道。也不怪她疑心重，毕竟暗鳜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个不知底细的人。黑曜一族是不是玉玄在阴间的耳目，他们也不得而知。
“我听族长说的。”暗鳜回道，“当时族长也在。”